石堅，今年35歲，李家村人，妻子石氏，無子嗣。

  沈洛然懷疑上他是因為他是李家村和宋家村唯一一個養殖戶。

  在沈洛然看來，這裡的條件更容易分屍，儲存屍體。

  四人中只有石堅生活環境狀況與別人不一樣。

  沒來由懷疑石堅，也是沈洛然多年查案的直覺。

  沈洛然採取的是排除法，雖然衙役返回時，四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但是其他三人家庭關係正常。

  兇手殺害死者，分屍，器官散落，單從這幾點，兇手不是正常人。

  沈洛然決定先從石堅下手。

  石堅被帶到德州府衙時，已經接近酉時，又一天即將過去，女屍還是沒人來認領。

  石堅現在還不是嫌疑人，所以他自由跟在衙役身後，沒有捆綁。

  石堅低著頭，步履穩健，身材魁梧，穿著深色布衣，頭上還戴著一頂草帽。

  德州府大堂只有沈洛然，史大人，兩名衙役，石堅環顧眾人，跪在地上：

  “草民見過兩位大人。”

  沈洛然緊盯著石堅：

  “你就是石堅？”

  “正是草民。”

  “兩日前的夜裡你在哪裡？雖然剛才有衙役過去核實過，本官還是想聽你親自說說。”

  “在家。”

  “可有證人？”

  “內人！”

  沈洛然摸摸下巴：

  “那是你娘子，很容易袒護你，還有其他證人嗎？”

  “沒有，大人們不相信，草民也沒有辦法。”

  石堅語氣冷靜，從容應答，這是沈洛然常年問審的經驗，越是從容的人越是有備而來，沈洛然更加認真盯著石堅。

  “石堅你知道嗎？前日百姓路過興柔山，在溝渠裡發現一具女屍，死狀慘烈，我們官府正在查詢嫌疑人。”

  石堅平靜道：

  “草民又不認識死者，大人把我叫來問話為什麼？”

  “也不為什麼，死者被殘忍殺害又拋屍荒野，發現死者的地方比較偏僻，兇手要身強力壯才能揹著屍體走山路。”

  沈洛然看看石堅：

  “兇手要把死者扔到半山坡，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你的相貌符合我們對兇手的預判。”

  石堅沒說話。

  “石堅你成婚多久了？”

  “六七年。”

  “與石氏感情如何？”

  “很好。”

  “你平時養雞？”

  “是的。”

  “說說你的生活吧。”

  石堅詫異，這要怎麼說？沈洛然沒再問話，而是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也沒什麼，把雞養大了拿去城裡賣，收入還可以，平日給雞準備飼料，也沒別的事。”

  “本官一直能聞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腥臭味，你總是在雞棚裡待著？”

  石堅臉上略有不快：

  “草民靠養雞為生，當然要待在雞棚。”

  “嗯，你養了多少雞？”

  “三十多隻。”

  “平日進城怎麼去？”

  “有馬車。”

  “是推車還是馬車？”

  “算是推車吧。”

  沈洛然在石堅說話的時候，用兩根手指捏住鼻子，石堅回答完畢，沈洛然放開手指，用手掌在面前唿扇：

  “真是臭啊！”

  石堅面露不快。

  史大人詫異看看沈洛然，心想也許是懷孕的女人鼻子格外敏感，不過沈大人今日有些誇張。

  “石堅，你看本官隔了這麼遠都覺得你臭，我想問問石氏會不會嫌你臭？”

  石堅突然漲紅了臉，眼睛忽閃著，一聲不吭，死死攥著放在胸口的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