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老闆一個人坐馬車走了？”

  “是的，馬車還是我的呢，可是我不喜吉老闆，寧可不要馬車也不與她同車。”

  “馬車是你的？”

  沈洛然和劉越異口同聲地抬高語氣。

  “對啊，我沒理她，下馬車自己一個人走了，不一會就返回四方巷。”

  郭參莫名其妙，不理解為什麼兩位主事反應這麼強烈。

  “馬車呢？現在哪裡？”

  郭參奇怪地指指不遠處的地王廟：

  “在那邊院子裡。”

  “可是你剛才說從此再沒見過吉老闆，馬車又是怎麼回到你身邊的？”

  “是四指乞丐送回來的。”

  “四指乞丐？”

  沈洛然激動得抬高聲調。

  “是我雜耍攤子旁邊一個乞丐，他來四方巷很多年了，說是偶遇吉老闆，讓他把車還給我。”

  沈洛然看看劉越，他們知道，兇手找到了。

  “你下車後吉老闆什麼樣？”

  “很生氣，拐過街角馬車看不見，我就沒理她。”

  “四指乞丐什麼時候把馬車還給你的。”

  “我想想，差不多第二日黃昏了。”

  “吉老闆和乞丐熟悉嗎？”

  “應該是認識，偶爾我雜耍結束，吉老闆會送來茶水，也會給四指一杯。”

  一切都說得通了。

  “平日四指乞丐和你討論過吉老闆嗎？”

  郭參淺笑：

  “吉老闆風情萬種，倒是經常提。”

  “四指住在哪裡？”

  “地王廟裡。”

  “太好了，謝謝你。”

  沈洛然和劉越告別郭參，在巷口站定，劉越感嘆：

  “想不到兇手是四指乞丐。”

  “先不急定論，現在只是懷疑，四指作案的可能性最大，也最符合我們的調查結果。”

  “怎麼辦？我們去地王廟看看？”

  “看看馬車，有沒有血跡，這麼久如果馬車上有痕跡，恐怕郭參也能發現。”

  劉越和沈洛然走到地王廟，這是四方巷一處廢棄的院子，廟門破舊，已經斑駁不堪。

  院子裡都是荒草，曾經供奉地王的主殿現在窗欞斷裂，裡面漆黑一片。

  如郭參所說，院子裡停著一輛馬車，除此之外，破衣服，破板子堆在一側，最惹人注目的還是摞在一起的三個竹籠。

  沈洛然手腳冰冷，越接近真相越覺吉劍歡可悲。

  “我們先看馬車，再等四指回來？”

  劉越已經走到馬車旁仔細查驗，他看了一圈之後道：

  “馬車裡沒有血跡，這樣的話，四指如何把吉老闆運走？”

  “我們一直堅信金劍歡投湖時她還是清醒的，現在我知道了，她是昏迷狀態。”

  劉越點點頭：

  “這才說得過去，不過……”

  劉越環顧四周：

  “我們分析過，吉老闆遇害地點要非常隱蔽，不然怎麼會沒有一個人發現？現在看，很有可能是這裡。”

  沈洛然在院子裡徘徊，地王廟確實是最好的行兇地點。

  在正殿旁邊一個通道邊，沈洛然發現了一處地窖扶手。

  “劉主事，快來這裡。”

  劉越伸手拉起扶手，一個四四方方的地窖出現在眼前。

  “我下去看看。”

  說完劉越順著梯子走下地窖，沈洛然看著劉越，有點擔心，如果這個時候四指乞丐回來，可是有點麻煩。

  想到這裡，沈洛然從旁邊抄起一塊木板，緊握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