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切的源頭 沙獸(二)
石壁兩邊的拱洞裡還是不太平,多傑和楊才老爺都感受到了,原本以為接下來會很順利的透過這墓道,但是沒走幾步,楊才老爺便一下站住了,細細的聽著周圍發出的聲音,是唿唿的風聲,也像悶雷的聲音,從各個拱洞中發出,迴盪在墓道。
“什麼聲音!”多傑把一隻手擋在耳朵邊往拱洞的口貼近了一些,“唿唿”一陣陣不規則的風聲,伴隨著如哀嚎的叫聲,傳入多傑的耳朵,這正是我出現幻覺的時候聽到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我們瞬間像是被置身於一個巨型的冰庫中一樣,周圍的氣壓驟然間變的很低,地上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一層白霜。
“小心!”楊才老爺大聲喊了一聲,忙把多傑拉到一邊,楊才老爺的力氣太大了,兩個人摔倒在地。我們打算跑過去扶起他倆,楊才老爺一手護著多傑的耳朵,一手製止著我們,“不要過來,往後退!”
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不過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拱洞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急切著要出來。
傑森一干人下去的時候,都被這番情景嚇得不輕,傑森是最後一個才下來的,之前下來的這些手下不是吐的吐,就是一句句的抱怨著“不該來這種地方”的鬼話。賈飛和那個送信的人找到地方是正確的,這深藏在柴房下的這個洞,順著洞口下去,竟然有很大的空間,卻是顯得有些明顯了,而他們並不知道,這個洞口,則是吐當時公主建成的用來逃命的緊急出口,按照現在的詞匯只能這麼叫,而如果放在那個年代,這洞口便是玄關之門,生死一瞬間,玄天在上,此洞只可出,不可進,如逆天而行,必遭天譴。但這些所謂的傳統說法對傑森這些人來說卻是沒有絲毫的用處。
“都給我閉嘴,不想來,當初就不要跟著我出來!”傑森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下滑,落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多嘴教訓他們了,因為這種情景,只要是個人看到了,都不會想著再往前走了,但是說出的話又不能收回,他淡淡的問著,慢慢的撥開人群,“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不往前走了,咱們還有……”
話戛然而止,傑森胃裡一陣翻騰,這些天來這裡之後,他一直都水土不服,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幾天的飯菜卻是吃不慣,一股熱乎乎的東西涌上來,傑森忙扶著牆,在一邊乾嘔起來。
幾個手下走過去,“老大,你沒事吧。”說話間,另一個人遞過了水,傑森漱完口,重新回到那裡,他這才得知,為什麼賈飛派下去的兩個手下不見了蹤影,為什麼賈飛一落地就大喊著“救命!”
眼前的兩個手下早已體無完膚了,他們不是被烈火灼傷,也不是被勐獸所啃咬,更不是失足摔死。他們渾身滴著水,對,沒錯,是水,是那種看似平常的水,卻是將眼前的這兩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弄的千瘡百孔了。水滴石穿,一定是他們在下來的時候觸碰到了什麼機關,導致被水所穿死,一滴水,究竟是什麼水,竟然有這樣的威力。
傑森腦海中使勁的想著:這不可能是硫酸,那個時候怎麼會有硫酸?也不是水銀,水銀遇冷凝固,這洞下的溫度甚低,而手下身上沒有任何水銀凝固的痕跡。他們看上去是那麼鮮活,只是原本完整的軀體,毫無規律的躺在地上,被千萬滴水滴滴穿,滴心而死,而地上卻絲毫看不到一絲血跡。身體有些地方被水滴出一個個大洞,不可直視。
賈飛癱坐在地上,身邊的手下扶著他,他怎麼也不起來,因為這個時候,他的腿腳已經沒有了氣力。傑森走過去的時候,看到賈飛竟然早已嚇得尿褲子了。傑森知道這種打擊對於一個平常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沒有被嚇暈過去,還有有點魄力的。
傑森衝著他伸出手,賈飛其實就差老大一個莫大的鼓勵,他拼命的挪動著身體,嚇得早已說不出話來,但是傑森堅定的眼神還是給了他信心,兩個手下扶著他到一邊休息。傑森一臉惘然,他見過的世面已經很多了。
“嘀嗒嘀嗒……”又是一陣滴水的聲音,水滴落到洞底的石板上,很快,這石板就成為了粉末。傑森勐然抬頭,這才發現,頭頂有一塊橫樑,上面數不盡的石孔,慢慢的來回移動,“他們葬身於此,一定是進來的時候,就中了機關,誤以為是水……”
“這水能化石為粉,為什麼他們沒有叫呢?”旁邊不知道是誰插了一句,傑森也納悶,是啊,能穿透石板的水,定能穿透人體,那麼不叫的原因也只有一個,因為他們是站著走進來的,水滴落的時候,卻已經徑直穿透了頭骨,由頭骨直穿五臟六腑……
“應該是這樣!”傑森心裡暗暗想著,從腰間掏出一把刀,慢慢的挑開兩個手下的頭髮,果然,頭骨都已經被一滴水滴穿。
楊才老爺阻止我們過去,眼睛盯著拱洞一動不動。竟然巧了,拱洞中隨著風聲的越來越大,竟然飛出了散沙,掉落在地上。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慢慢的走出來。
“不好!是那沙獸!”楊才老爺這才明白過來,“快,快跑過去!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裡!”
楊才將剛才出現的龍捲風叫做沙獸,他認為這種看似有生命的東西,值得有一個名字。說完,自己費勁的從地上爬起來,拉著多傑向前面跑去,不敢怠慢,我們也緊緊跟在後面。果然,楊才老爺口中的這個沙獸,竟然是真實存在的,與我之前見到的幻象相同,這如何解釋?
散沙不斷的從各個拱洞中往外湧,落在地上,墓道中充斥著沙塵的味道,那是一種令人窒息而嗆鼻的味道,只有常年生活在這裡的人,才懂得這種被沙味瀰漫的痛苦。不管前面的拱洞中會發現什麼,我們現在卻只管拼了命的往前跑,幸運的是,這墓道兩側拱洞中的“沙獸”並不是在同時“跑”出的,不然,我們恐怕是早已命隕沙海了。
墓道太長了,彷彿是一條不見邊際的路,楊才老爺剛才被那麼一摔,也是難以消受,畢竟老人的身體經不起折騰,還好有多傑扶著他。
多傑扶著楊才老爺在前面剛剛跑過去,卻不想左邊的一個拱洞裡卻毫無徵兆的跳出了一個“沙獸”橫在我們面前,鬆散的身體好像是隨時被風吹散開,而我卻是小瞧了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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