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切的源頭 鹵簿差使(五)
傑森和賈飛沒有注意到背後的任何動靜,這中間竟然莫名的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給隔了起來。
“老大,我覺得這些墓應該沒有任何危險的,這一定是墓主人留在這裡混淆我們視線的。”賈飛看出了破綻,即便眼前都是那些造墓苦工的墓,但也不至於怨氣大的如此之深,“都說迷谷國王當時是耗費了僅剩的財力來造這座大墓,他敗北後,心中肯定知道臣民為先,他不可能虧待這些苦工的。這些苦工,一定是因為身體受不了這樣的苦力,但其實是心甘情願的,所以……”
傑森立馬打斷賈飛的話,“停,要按照你這個說法的話,那麼我們就可以直接過去了。”
賈飛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裡隨便嘟囔了幾句,這半瓶子的墨水終於也派上用場了,“不對,老大!”
還沒等傑森問,賈飛接著說,“按道理來說,一步一難,這是大墓的規矩!我們剛才遇到的忘川之河就是一難,但現在這些墓如果不是難,那便是福,便是我們去迷谷國主墓室的一條通道,那這難又是什麼?不好!忘川之難還沒有結束!”
賈飛大叫一聲,傑森恍然大悟,這才反映過來,急忙回頭看去,這回他們看的清清楚楚了,傑森手下的人全部被定身住,而且從身後能明顯的看到他們掙扎的細微動作,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傑森和賈飛竟然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那些手下眼中所出現的那幾個人的影像,燃燒著慢慢向自己逼來,幾乎都能聞到頭髮和眉毛的焦味了,但卻不知道,這是他們的幻覺。
傑森大怒,他不能在這裡在失去任何一個人了。賈飛也明白傑森心裡所想,兩人勐力向前衝去,卻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給彈了回來,眼前什麼都沒有。傑森和賈飛被這股力量彈到在地,許久才緩過勁,慢慢的爬起來,兩人捂著頭不約而同的向前面走去,伸著手,卻只觸碰到一層堅硬無比的東西,兩人怎麼都過不去。彷彿是一層堅硬的玻璃一般,怎麼撞也撞不破,一次又一次的疼痛告訴自己,原來這東西是憑空出現而不破的。
“啪!”傑森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槍,對著這屏障就是一槍,突如其來的槍聲著實把賈飛嚇了一跳,卻也神速的反映過來。賈飛一把將傑森撲倒在地,剛剛打出的子彈彈到這看不見的屏障上,“嗖”的一聲原道返回,幸好賈飛把他撲倒了,不然傑森就莫名其妙的中槍了,傑森不緊不慢走上前,撿起子彈,原來這只是一顆空包彈。
“老大!不要過去!這裡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賈飛一把攔住傑森,害怕他又做出什麼事情,其實這個時候賈飛是有一些私心的,他害怕這無緣反彈的空包彈打到自己。
那些從忘川裡爬出來的人越來越近了,一股股燒焦的味道更是濃烈的刺鼻。手下們大聲的唿喊著,“不要過來,是傑森害的你們,不是我們,不要找我們!”
想必這話如果讓傑森聽到的話,肯定又活不了了,但還好,這道莫名的屏障救了他們。這道屏障其實在他們走過這忘川棧道的時候,已然形成了這機關。迷谷國王諾曷當時也是遭到了族人的背叛,才致使自己敗北不順,這道屏障至今沒人知道是怎麼建立的,只是為了考究人性。
而這些看似“死而復生”的人,其實是幻象,他們哪裡聽得到這些話,一個勁的往前衝,周身早已被這忘川的烈焰灼的不成樣子,通身散發著一陣陣的臭味,時不時還有幾隻藍色的甲蟲在飛著,就要過來了,竟然那麼近的距離,近在咫尺,命懸一線!他們似乎已經不去指望傑森和賈飛了,或許他們知道,這兩個人已經不在了,因為傑森如果在的話,肯定是會救他們的,因為傑森的目標還沒有達到……
果真沒錯,前面不遠處這些鹵簿差使還真是抬著一個金貴的轎輾,這腳下的官道依然看不到盡頭,只是這越往後走,轎輾的樣子越清楚,這轎輾比我們在前面看到的還要華麗很多,基本都是全金打造的一輛轎輾,上面鑲嵌著珍珠,還有一種綠玉一樣的東西(後來,我們把這種玉叫做崑玉),轎輾的帷幔上,是紅色的絲綢,可是已經舊的不成樣子了,千年時間的雕琢,讓這些帷幔也只剩下肉眼能看得見的絲線,一切都是憑推斷得出的。這轎輾的陣仗更是讓人歎為觀止,八匹駿馬拉著它,還好,這八匹馬都是精神矍鑠金馬,比起之前那些無頭的馬來說,這八匹馬倒是給人了不少安慰,它們的頭上戴著那種類似於貴族的金冠,藍色瑪瑙雕琢的眼睛更是讓人看了之後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轎輾上的門窗都是金色雕花的邊,但門卻是上著一把金色的鎖子,我們只能透過這轎輾的窗戶看到裡面的東西,但又不忍心把這千年之物破壞了,所以便沒有去看。
轎輾的窗子內跟之前我們在西蘭看到的還是有些不同的,窗簾竟然是用琉璃弄成了流蘇一樣的細條,這大墓內冷風陣陣,一吹過,總能發出“沙沙”如精靈般的響聲。
轎輾的輪子已經陷進去了這地的五分之一,再看看這些鹵簿差使,均是如此,金本來就重,這麼一來,千年的時間,這土質肯定已經被這重物給壓壞了。
“顧雲,走啊,幹嘛呢!”思穎的一句話,提醒了我,我們全神貫注關注這轎輾了,卻沒有發現顧雲竟然看著那轎輾的窗戶愣神。每當這墓底涼風一過,琉璃流蘇響起的時候,顧雲就會露出淺淺的微笑,這傢伙,怕是又瘋了!
多傑打算走過來,看著架勢是要嚇顧雲一跳,我忙攔住他,示意了一下,“還是我去吧。”
我走過去,輕輕的推推他,因為之前看過一份資料。在這裡,尤其是這種大墓的時候,如果一個人專注於一些根本跟上面無關之物,便不可驚嚇於他,否則一受驚嚇,會給身心帶來極壞的影響的。
顧雲慢慢的轉過身,“啊,怎麼了?”
“你看啥呢?”我問他,順著他的眼光透過琉璃流蘇看去,什麼也沒有,“這是一空轎?”
顧雲遲疑了許久,他好像是不太相信我說的話,“啊?哦,可能是空的吧。”
“走吧,別耽誤時間了,前面還這麼長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主墓室。”楊才老爺在一邊催促著,我拉拉顧雲,他很不捨的看看這尊貴的轎輾,滿臉的躊躇。
一路上悶悶不樂,多傑暗地跟我說,“我就說應該嚇嚇他,你看他這樣,你這也沒效果啊,怎麼看上去魂不守舍了。”
“不知道啊,剛才叫他的時候看著也沒事啊,就是一直盯著這轎子發呆!”我說
思穎回頭看了看走在我們身後的顧雲,“我看啊,你們還是讓他走前面吧,別一會又出事了。”
“也對!”多傑說完一把把顧雲拉到前面,“走,兄弟,一起走!”
這些所謂的鹵簿差使,不管是對於我們,還是傑森那夥人,基本都產生了幻覺。
這似景非景的墓下,誰又能逃離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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