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切的源頭 鹵簿差使(七)
賈飛用手觸碰著棺蓋,卻不想,手剛一接觸到棺蓋,這棺蓋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金赤的火焰條紋從棺內發出,慢慢的蔓延上整個棺材,還沒等傑森和賈飛反映過來。棺蓋飛出,兩人被打到了很遠的地方,這還不算完,落地的瞬間,傑森和賈飛覺得胸口鑽心的疼。傑森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頭對著賈飛,“不是說好,這是……這是夢境嗎?”
賈飛壓根就沒辦法回答傑森的問題了,他嘴角流著血,嘴裡的血還一個勁的往外冒,肺部一陣強烈的劇痛,伴隨著咳嗽,鮮血早已染紅了他的上衣。
傑森和賈飛躺在這雜草中,眼睛恍恍惚惚的看到四周,一圈黑火不知什麼時候燃燒了起來,燒著這雜草,一股股煙燻的焦味更是讓二人唿吸困難。這黑色的火,蔓延的太快,以至於眨眼的功夫,這火就離二人已經沒多遠了。
傑森也知道,這是黑火,在曾經的一份報告中看到過,傑森從賈飛的口中倒是聽了一些,雖然賈飛沒有真實的見過關於黑火的一些事情,但關於阿斯奈爾教授的報告是他整理的,從賈飛的口中,傑森也隱隱感覺到了這種黑火的恐懼。他是看過照片的,他很明顯的看到照片上那假仁青阿爺被這黑火吞噬的樣子,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種來自內心最深處,黑色的火焰。
容不得半點思考的時間,這些黑火早已把二人團團圍住,傑森和賈飛頓然覺得唿吸困難,原本嘴裡就有一種濃濃的血腥味,眼睛慢慢的才看清楚。原來胸口如此疼的原因,竟然是兩個鷹爪,這隻鷹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鋒利的鷹爪早已插入了傑森和賈飛的胸口,它咆哮的叫著,好像在警告著這個世界,不要來打擾它的生活。鷹全身黑色的毛,巨大的翅膀忽閃忽閃的,賈飛肯定這東西是從那棺槨中出來的,因為在這裡,除了這些雜草之外,就再也找不出有生機的東西了。
路還在延續,這官道長起來好像是沒完沒了了。顧雲時不時的回頭看看那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金色轎攆,似乎是沒有看清楚的東西,需要再一次去探究清楚一樣。
楊才老爺跟思穎和多傑走在前面,不知道說著什麼,而我這個時候,只想弄清楚顧雲究竟看到了什麼。楊才老爺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這答案一定也是他想知道的。
“兄弟,你就說吧,剛才究竟是看到了什麼?”我問他,顧雲沒有像我想象的那麼難以啟齒,相反,卻是很憂傷的說了起來:
我們剛才路過轎攆的時候,那輛華麗的馬車,一看就是貴族的裝扮,但是顧雲卻是在飄動的轎攆窗戶裡看到了一些東西。那是前所未有的一種真實,他寧可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實的,“你們剛才一直在看別的東西,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對這種新鮮的事物比較新奇,所以我特地向窗內看了看,這可是上千年的轎攆,卻沒想到在窗戶帷幔飄動下,我看到了一幅畫款款的掛在轎攆內,這幅畫上的女子,我們都認識,是白衣素女。但是我看不清她的樣子,我肯定這畫上就是她。”
“你是不是看錯了?又起幻覺了!”我懷疑起顧雲所言,“就算是畫的話,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畫都應該爛的不成樣子了,你怎麼還會看到她呢?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顧雲搖搖頭,“肯定不是的,不是我想太多,這是事實,我看到的就是事實;說實話,兄弟,我沒有必要跟你撒謊!”
是啊,他沒有必要衝我撒謊,只是這頻頻出現的他口中的那位白衣素女,究竟跟他有著什麼關係,我想,等真正解開這迷谷國大墓的時候,一切謎底才會顯現吧。
我沒有再細問,而顧雲的內心,卻是對這白衣素女有了芥蒂,他見我不再問,便說,“其實我很不願意想起這莫須有的東西的,但是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有五年前在西蘭的時候,她總會出現在我腦海記憶的最深處,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她究竟是誰,究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也不知道;你想想,思穎,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跟這迷谷國有關的,但是也算是有一幫朋友為了她而來啊;我呢,我壓根都不知道這是誰?”
“不要多想了,兄弟,現在我們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冥冥之中有著安排的,不可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出現,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我淡淡的說著,關於白衣素女的事情,我只能是保持中立的態度,眼見為實,但,西蘭的那一幕,我們最終歸於幻象!
我跟顧雲加快腳步,跟上楊才老爺他們,想問問有沒有新的發現,但是,我跟顧雲趕過去的時候,楊才老爺跟思穎還有多傑愣在那裡。因為這官道幾乎是沒有了盡頭,而這支鹵簿差使的隊伍,卻是悄然的消失在了前面的黑暗中。任憑楊才老爺不斷的拿著手電晃著那片黑暗,卻再也照不到任何關於這支儀仗隊的東西了。
從轎攆之後,後面的這些基本都是士兵和馬匹了,但奇怪的是,這支儀仗隊除了士兵和馬匹之外,竟然還有上百位數不清的女子,拿著像搗藥那樣的東西,排著隊整齊的往前走著。她們婀娜的身姿,看上去倒是被灌注的多姿多彩,濃厚鮮麗的顏色,也算是這支儀仗隊中最顯眼的顏色了吧。
“穿的這麼華麗,難道是這迷谷國王的妃子?”思穎問著,其實不然,迷谷國王雖為大王,統領著這迷谷國的江山,但一生卻只愛一個人,就是弘化公主;公主身性剛烈,卻是對迷谷國王情有獨鍾、百依百順,而正是因為此,迷谷國王則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嬪妃做陪葬的,這些身著豔麗的人,一定是有著絕高的身份在這裡面,或者說,在千年之前,她們很有可能是這王朝的功臣人物了。
多少女流之輩,卻是讓人尊敬的,想到這裡我不禁向思穎說起了我的理解,她先是一貫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後來也慢慢同意了。
“現在鍾情的人太少了,迷谷國王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他是一國之主,卻還能潔身自好,難得了。”思穎感嘆著,而她卻不知道,這批走在鑾駕之後的女子,卻是跟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只是,早已明白事實的楊才老爺並未言明,這一切還需要思穎來自己揭曉了。
“老大,賈飛,賈飛,老大!”
“賈飛!老大!快醒醒!”
“老大,快醒醒,危險都過去了!”
胸口鑽心的疼,賈飛已經慢慢暈厥過去,傑森看著賈飛昏了過去,自己也堅持不了多久,他慢慢的掏出手槍,向自己的太陽穴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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