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切的源頭 龍吸水(一)
五年的時間過去了,我辭去了西域研究所的工作,到當地一家報社工作,寫寫文章,寫寫以往的經歷,五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也當上了報社的主編,卻發現生活比以前更索然無味了。被總編一次次的外派採訪任務,這五年以來基本上走遍了西蘭的每一個角落,包括五年前的那個神秘之地,那個曾經已經唿之慾出的答案——迷谷國,但這一切並非像我們想象的那麼順利。
走遍了山山水水,看遍了雲捲雲舒,就當是旅遊了。那段歲月早已悄然不在,我們距離那段塵封的往事漸漸走遠。每一篇報道出來的時候,總會得到總編這樣或那樣的誇獎,而內心卻被這文字的東西蒙蔽了。直到那天,總編派我去採訪西蘭某地一位老職工的從業歷程,我二話沒說,機械般的踏上了前往的藍措湖的“旅程”,藍措湖位於西蘭偏北,離我的家鄉剛北更是順路之程,是一片祥和的宜居之地,環境優雅,但我未曾想到,這藍措湖也與多年前的事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絡,我更沒有想到,我們的命運會再度交織。
西蘭到藍措湖的距離不算太遠,四個小時的車程,我畢竟也算回家了,剛北到藍措湖的距離,等於就是折中了。每次帶著採訪任務穿梭在這片廣袤高原上的每一個角落,在外人看著很是羨慕,但是我卻受夠了這種整天匯報的工作任務,坐在車上的那一瞬間,班車慢慢駛出汽車站,窗外獨特風格的二層小樓,街上淳樸的人們,時不時過去幾個騎著馬來這裡趕集的人兒,時光彷彿一下變得慢了下來,緩緩閉上眼睛,回憶紛至沓來!
五年前,我們帶著一肚子的疑點不得不離開,老王原本的熱情變得突然的冷酷,那天傑布阿爺走了之後,我、金貴、顧雲探討出了關於那份8號檔案的秘密,我還是願意把它叫做8號檔案,順口!秘密直指迷谷國,結果出來之後,金貴帶著我去找才吉加,因為這份報告也是要進行入檔的,才吉加比在墓下看起來還消瘦,這幾天的回憶估計把他折騰的不輕。
“你們來了。”才吉加頭也不回,埋頭整理著手底下的文稿,絲毫沒有功夫跟我們搭話,再加上自己被文物看的緊,說話更是成為了奢侈了。金貴看旁邊整理出一沓資料走過去拿起來,“這些是可以拿來看的吧。”
才吉加這才抬頭看著我們,“嗯,隨便看吧,這幾天我都快瘋了,上面是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讓我放過。”
多傑點點頭拿起整理出的資料分我一半,才吉加記載的很詳細,基本上連我們的情緒都寫了進去,如果稍微做一下改編的話,估計是一部小說了,不對,他要出書了,那我這本怎麼辦?
從下墓一直到大殿,才吉加記得很詳細,金貴也舒了一口氣,好像萬事輕鬆一樣,“唉,這事情應該是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是匯報的工作,也總算結束了。”
“這幾天該出來的結果也出來了,才吉加這面整理的也差不多,估計我們該回去了吧。”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回問多傑,因為說實話,真的是想借著這個空當的時間,回家看看老母親和那些貓。
但事與願違,每當想成一件基本上沒有任何問題的事情的時候,危險和困難就會接憧而至,那是第二天了,才吉加完成了報告的工作,並且交付了老王。
傍晚,金貴在老王的安排下給我們踐行,包下了一家餐廳,讓我們吃好喝好,席間教授和思穎挨著坐,教授的背經過這幾天的治療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顧雲看上去是比在西蘭的時候瘦了,這幾天高強度的工作已經讓每個人心力交瘁,還好當地的盛情款待,一頓飯唯一遺憾的就是多傑沒有來,少了一個喝酒的。我跟才吉加、金貴還有顧雲剛才碰杯喝酒的時候,顧雲沒有喝過這裡的酒,仰著頭給自己灌下去整整一杯,還真是感情深一口悶;這酒的度數,五十七度,再看顧雲,轉眼間的功夫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喝不了還逞能啊!”思穎不瞭解情況,有些不高興,而這種不高興,我想,多半是因為多傑的原因吧。
晚上十點的時候,酒過三巡,都喝的差不多了。其實細想一下,能為地方的考古做點貢獻是不錯的,但是,他們不這麼想。
除了顧雲之外,在場的所有人基本都是清醒的,雖然跟金貴、才吉加喝了不少,但是這點酒來說,他們還是可以承受的。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那個時候基本都是座機,飯店的老闆接了電話,咕咕噥噥說了一段話,之後又看看我們。我總覺得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果然,飯店老闆放下電話之後,衝著金貴喊著,“金隊,你的電話。”畢竟縣城不是很大,相互認識也是常有的事了。
金貴抬起屁股,衝著我們點點頭,徑直向吧檯走去,我端起一杯酒,“來,才吉加,這次我們還是感謝你的幫助。”
才吉加受寵若驚,從剛才喝酒到現在一直都是大家一起幹杯,沒有人敬酒,他急忙端起杯子,激動的險些把桌上的筷子碰掉,“老大,你這個話重了,你太客氣了,這次我倒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教授也端起杯子,思穎也跟著端起來,教授拍了拍才吉加的肩膀,“別這麼說,這次你也是有功勞的,要不是你,有些問題我們就解決不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才吉加被教授的盛情感動到了,心情有些激動再加上剛才喝了點酒,這股勁一下就被激發了出來,他站起身,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金貴掛了電話,走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們……你們都吃好了吧,來,咱們再喝一杯吧。”說完給我們各自滿上了,看著他站著,我們也站起來。
看著金貴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說,“怎麼了,你說吧。”
金貴看看我,一咬牙,“時間有點緊,接到通知,說必須馬上把你們給送走,車一會就到,直接送你們去機場,上面的意思……他們……他們是想讓你們趕緊離開。”
“是老王打的電話?”思穎問
金貴點頭,忙說,“你們不要怪老王,他也是拿命令辦事的,所以,你們理解一下吧。”
“呸!”才吉加放下剛剛端起的酒杯,原本慢慢的酒被他這麼一晃半杯沒了,“卸磨殺驢是吧,真給我們丟臉!”說完,揚長而去。
沒有了吃飯的心情,坐在車上,誰都沒有說話,直到機場的時候,金貴才略微的提起了一嘴,“上面看了才吉加的報告,然後再加上你們探究出來的那個檔案結果,這裡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夢,任何人都不得提起,所以,老王還是希望你們把這事爛肚子裡最好。”
一轉眼過了五年時間,沒錯,就是五年,五年前我們還在為尋找迷谷國而興奮,但沒想到,可能是我們能力不濟,又或者是有些秘密根本不能被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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