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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源頭 湖底沉睡的沙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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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是用透明袋給封起來的,裡面是幾張舊報紙還有一沓照片,透過塑封袋,隱隱約約的能看到照片上那神奇的超自然景象,正是發生在六十年以前的一件事,照片是老照片,上面都被磨的差不多了。

  “當時思穎以為我被她砸暈了,哈哈,這怎麼可能呢。”顧雲自嘲著,是啊,他這種體格,任何東西砸到他的身上都會或多或少的產生一切自帶的反作用力。

  思穎站起身,擦乾眼淚,奔顧雲過去的時候,剛好林老闆從會議室走出來,思穎急忙轉身,他順勢把資料扔在地下,假裝整理其他資料,林老闆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思穎,“思穎,一會弄完就趕緊回家!我有事跟你說!”思穎沒有搭理父親,林老闆自討無趣,離開了,而思穎,也沒有像父親說的一樣回家,反倒是一個人看起了那份資料。

  “哐當”沉重的關門聲,跟剛才教授離開的時候是一樣的聲音,對於思穎來說,一個離開的是自己至親的人,一個離開的是自己同肩並戰的長輩,而這兩個重要的人的離開,遙遙五年,卻是讓她成長了不少。

  照片是六十年前拍攝的,還是那種最早期的方形膠片,照片上唯一能看的清晰的就是藍措湖湖面上,那獨具的龍吸水奇象,照相的人從各個角度進行了拍攝。那幾張廢舊的報紙上,均報道了藍措湖的龍吸水。

  意想不到的是,顧雲竟然還把這嚴密的資料給帶了過來,拉開書包,那些資料早被他裝進一個檔案袋了,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卻沒有絲毫的恐懼,“老大,放心吧,這份資料我詳細看了,是被夾雜在一本書裡面掉出來的,這本書的扉頁上是思穎父親的名字,我想,這書估計是當初建立研究所的時候,教授和林老闆一起拿來,最後混在一起了。思穎當時扔過來的時候,是一本很薄的書,沒有什麼價值,你就看吧。”

  “這麼說,林老闆對教授這麼大的反映,會不會也跟這份資料有關聯?”我自語

  “有個大事,還是你自己看一下吧。”顧雲說著從檔案袋裡拿出那幾張報紙,前幾張報紙倒是很平淡,只是報道了這條新聞,並且將龍吸水的這個自然現象歸結於了自然現象,而最後的一份報紙,好像是野報(當地一種專門收集被正規報紙刷下來的新聞,而在地下傳播的一種刊物)。

  這份野報內倒是把那次龍吸水寫的很詳盡,是筆者親歷: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下,我第一次來到了藍措湖,都說這裡的景色很不錯,而我來了之後去是失望至極!風吹的睜不開眼睛,荒涼的一片,只有這藍措湖如同活物一樣,稍有景緻。

  六十年前的藍措湖,並不像現在這樣是一個知名的景區,只是大家覺得這是這裡唯一一個有特點的個湖,便也多了幾分的敬意,而除此之外,自打那起,藍措湖就被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六十年前,周圍沙化嚴重,每經狂風肆虐,伴隨著風沙,和湖水,對人們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盪舟人,是藍措湖周邊的管理站對巡湖人的稱號,管理站成立沒多久,每天早晚各一趟,管理站就會派兩個人出去,從管理站的淺灘上船,一直到海心山,再由海心山返回,來檢查藍措湖的水質變化和安全的一些問題。日復一日,不知不覺中已然過了二百六十個日日夜夜,轉眼間深秋將至,而藍措湖的水溫已經是到了零下了,湖面上部分地方都結了一層薄可見底的冰,還有在別的地方,每天往返的那條巡查線卻是暢通無阻。

  跟往常一樣,週日下午,管理站基本都休息了,站裡只留下了兩個值班的,一個是老油條(當地為經驗豐富的老手)扎西頓珠,一個是剛剛被分到這裡下鄉的小青年楊才。

  到了巡查的時間,扎西頓珠帶著楊才像往常一樣,登上那條汽船去海心山,汽船是湖面上極少有的,從內地運過來,專門批給藍措湖轄區用,這倒是成了藍措湖一道美麗的風景線,不像如今,遊客都可以乘坐觀光艇去海心山了。

  湖面風平浪靜,安靜的出奇,幾處被凍上的薄冰,冰縫間發出“吱吱”的摩擦聲,冰下的魚群聽到這細微的聲音,四處散開,尋找更加安全的地帶,準備過冬。

  巡邏的船駛過,順著風,卻也成功的到了海心山,而返程途中,危險卻慢慢的逼近,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片偌大的陰雲,鋪天蓋地般籠罩在湖面上方,雲底好像是被塗了墨,黑壓壓的。海心山原本不是很高的,從海心山沒駛出多久的汽船上,扎西頓珠回頭看著眼前這座山,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將不會太平。

  老人的話總是應驗的,黑雲壓低,雲下的湖水並不安分了,幾處薄冰的地方伴隨著一連串的“咔嚓”聲,出現了裂縫,冰稜子好像是聽到了命令,統一向上豎起來;扎西頓珠雖然沒有見過這樣的現象,但也曾流傳下來了一個傳說,“龍吸水,沙陵現。”

  “是龍吸水,楊才,趕緊加油門,咱們得趕在它下來的時候回到岸上去!”扎西頓珠深知不可能,因為這個時候距離岸邊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楊才拼命的加著油門,船身也晃動著太厲害了。

  “扎西阿爺,這船身不穩當,油門不敢加了。”畢竟經驗少,而且楊才當時也不知道這天與水之間究竟會發生什麼,有好幾次,湖面的水打來的浪鋪在楊才臉上,不一會兒,就覺得渾身冷了。

  扎西頓珠從羊皮袋裡掏出一壺酒遞給楊才,“喝點酒,驅驅寒,你就放心的開,船身是湖水造成的,我們觸碰到神靈了,得趕緊離開。”

  “唔唔——轟——”楊才把油門擰到最大,汽船像離弦的箭一樣迸發出去,果然,扎西頓珠回頭的時候,身後的水早已被一股邪風吸到了天上,電閃雷鳴,雲洞裡的閃電,好像是被禁錮的,急於想衝破這雲。

  楊才在汽船的後視鏡上看到這一切,心頓時涼了半截,手開始抖了起來,扎西頓珠則在他身後,一個勁的大喊著“救命”。

  天地卻不聽這救命聲,命運尚且如此。船尾後面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頂起來,順勢在原地打了幾個圈,楊才驚慌失措,扎西頓珠一把搶過船把手,逆時一擰,船破水而出。頃刻,只見水裡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的像四周擴散著漣漪,圈圈漣漪盪出的水波,一次次打到船沿,好幾次,船險些被這浪打翻。

  扎西頓珠專心的將船開出了這危險地帶,而楊才卻瞪大了雙眼,那深不見底的漣漪中,湧出一股暗潮,旋轉著沖天而去,不一會的功夫,九個水柱翻轉著,將湖中的水吸入雲洞,緊接著,是一陣又一陣的電閃雷鳴。

  一座如幻的城池,慢慢浮出湖面,而那九個水柱,卻正是這城池的九大天柱!

  扎西頓珠看到身後慢慢湧現的城池,一腳油門,船駛出危險區域,扎西頓珠,頭也不回的往前開著,留下楊才一個人目瞪口呆的站在船上,直到岸邊。

   我突然想起來,我這次採訪的那位才讓,便是藍措湖的一位巡湖人,這一切冥冥之中,又被安排到了一起,難不成,五年前的事情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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