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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意引導
“這麼重要的事。”傅祁暝似乎有些不滿。
周大娘瞧了,忙說:“她年紀小,沒想那麼多,沒給老爺您帶來麻煩吧?”
“整個調查方向都不一樣了。”傅祁暝似乎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隨後擺了擺手:“你既然記得地方,就帶我去走一趟。”
“啊?”周小兒媳有些懵。
傅祁暝似有不悅:“撿毒蘑菇的地方。”
周小兒媳聽後,露出尷尬的神色:“我這就帶老爺去。”
傅祁暝雖然是跟著去看了一遍,但是這對整個案情來說,並不會有什麼影響,他無非……是想做戲做得更逼真了些,好讓設計的人,真以為他中了計。
十年過去,這蘑菇也不是一直長在這個地方的,但是詢問一下本地的村民,應該是會有些印象。傅祁暝在這走了一遭之後,回去的時候,就對陳村長說:“如果真是陳家丫頭撿了毒蘑菇,這事,怕是沒有結論了。”
陳村長愣了一下:“官老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懷疑是陳家丫頭在自家的飲食中下了毒蘑菇。”傅祁暝蹙著眉,嘆了口氣。
陳村長懵了:“陳丫頭?她好端端地做這事做什麼?陳家也沒出什麼事啊,出事前那段時日,陳丫頭的確是沉默了些,可何至於要把自己和一家人全毒死?”陳村長不知其中內情,茫然得緊。
傅祁暝搖了搖頭:“等案情真相出來,村長你便明白了。”
陳村長依舊不解,滿腦子疑惑,而說這些事,周大娘同周小兒媳也在一旁,對於此事,周大娘臉上有種果然如此,以及後怕的情緒,而周小兒媳,卻有一股鬆了口氣的味道。
她們太不懂隱藏,所有情緒幾乎是都寫在了臉上,太直白了,傅祁暝想要看不見都不行。
傅祁暝同陳村長說完這些,便就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周山村。
“周家妹子,你就住陳亭家隔壁,這陳丫頭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官老爺這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你知道不?”陳村長送走傅祁暝之後,就望向周大娘,希望能夠找出些答案來。
關於陳家的這件事,周家已經憋了十年了。周大娘是真的不想往外說嗎?那是不能,只能硬憋著,如今事情發生了轉變,而且,瞧著那意思,即便她不說,那官府的人也遲早得說出來,周大娘琢磨了一下,倒不如先給陳村長提個醒,算是賣他個好了。
“村長啊,這事,真不好說。”周大娘露出些為難的神色來。
“這還真有事?妹子,你可得好好同我說說,萬一是什麼大事,咱們也好提前留個心不是。”陳村長說,有些擔憂。他倒沒什麼旁的心思,只是覺得下毒的是陳丫頭,過於離奇,他怕這背後還有些扯不清的事。
周大娘嘆了口氣,說:“我之前沒想過,可今兒個官老爺一說,當年在陳家一家上下毒的,恐怕真的是陳丫頭。這丫頭,也是命苦啊。”
周大娘並不是什麼壞人,雖說她覺得陳丫頭把一家人毒死了,有些恩將仇報,可是真說起來,這小姑娘的確可憐。而且,即便心裡有什麼不滿,周大娘也不會在陳村長面前說,去說一個去世孩子如何不好,那是很容易招人恨的,再則,他們周家是外來者,村長和陳亭家可是本家。
“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見周大娘這樣,陳村長整個心情都提了起來。
“村長啊,陳丫頭真的命苦,那陳亭,就不是個人。村長還記得嗎?我之前同他吵過一回,罵得很難聽,我這不是瞎說的,這陳亭啊,他對陳丫頭下了手。”周大娘說起來還覺得唏噓。
陳村長瞪大了眼:“你說啥?誰對誰下了手?”
“真是這麼回事,陳家所有人都知道。”周大娘嘆了口氣。
陳村長有些難以接受周大娘的話,可知曉她不會胡說,只好斂著性子繼續往下問:“你繼續說。”不過,陳村長又有些忍不住,罵了句“禽獸不如”。
“可不就是禽獸不如。陳丫頭那會不懂事,就被哄騙了去,被發現的時候喲,那裡瞧都不能瞧,實在可憐,那年老二不是同陳亭吵了好幾回嗎?就是為了這事。”
陳村長的臉已經黑得不行了:“陳家那個孩子也知道?怎麼不來同我說。”作為村長,他還是有權利做些什麼的。
周大娘苦笑:“怎麼說?陳亭連他們報官都不怕,說報官了就說陳丫頭不是他親生的,就是當自個童養媳養的。”
“我去他個孫子,我呸。”縱然陳村長是個好脾氣,這會也忍不住罵了幾聲:“甭管親不親生,他和陳丫頭就差著輩呢,還童養媳?可真夠會想的。沒想到看著這麼老實的一個人,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不過,氣過之後,陳村長還是問了一句:“真有那麼一回事?”
周大娘“嗨”了一聲:“你要是不信我說的,就問問我家小媳婦,她性子軟著呢,可不是會說謊的。”
陳村長還真瞧了過去。
周大娘這人吧,就是個普通村婦,說三道四的這些習慣,差不多都沾染了些,陳村長倒不是覺得她說謊,只是覺得很有可能是誇大了事實,不過,周家的幾個兒媳,陳村長瞧著倒是不錯的,他還真信人家媳婦說的話。
周小兒媳點了點頭:“是有這麼回事。”隨後又有些自責:“我們早就知道了這事,但是沒有法子,要是早知道會有這個結果,就是拼了命也得將此事鬧大,什麼清白,哪有活著重要。”
陳村長倒沒責怪周家的意思,先前也沒想到這一出,這會聽周家小媳婦一說,忙開口安慰:“這也不怪你們,畢竟是別人家的家事,你們能做什麼?陳家的都沒宣揚,你們湊上去,說不準最後還成了你們的錯,誰能想到,最後會是這個結果。自作孽,不可活啊。”
畢竟,陳村長不是傅祁暝,也不是程見袖,他的思想就是普通村民的思緒,這種事,說出去陳家丫頭就毀了,有時候啊,這名聲可比命重要,尤其是見人本就有後悔自責之意,錯不在周家,陳村長也不會那麼蠻不講理去責怪周家的。
周大娘還沒想到自家小兒媳這麼句話,竟還讓陳村長開了口。
這可是個好事啊。
周大娘立刻就跟上了自家小兒媳的步伐,開始賣起慘,又是自責,又是後悔的,那聽得陳村長都覺得周家女人不容易,是個好的,明明不是自己的事,還那麼記掛在心上。
三人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全傳到了傅祁暝的耳中。
傅祁暝笑了聲:“有點意思,去查查周家那個小兒媳,看看她最近接觸過什麼人。”
周家的這個媳婦,問題不少,或許,從她身上就能找到陳家被毒殺的真相。不過,傅祁暝倒沒懷疑過她是兇手,畢竟她似乎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需要和陳家這麼作對,她眼下的行為,傅祁暝看來,更像是在保護什麼人,或是,聽命行事。
想到她方才的言論,傅祁暝就覺得可笑。
當年看見陳家丫頭撿毒蘑菇,誰都沒說,自家人沒說,也沒去提醒陳家,一句以為陳家丫頭不會採就給敷衍了過去,後頭的更是可笑,以往都沒意識到這回事,可偏偏等他們開始查這個案子了,就那麼輕而易舉地想起來了。十年前的事,還將摘蘑菇的地方記得清清楚楚。還有一點,周家人都知道陳家的事,她若是有了懷疑,周家人難道不值得她去傾訴嗎?
而且,這事可也太順利了,這頭剛查出陳家一家是毒死的,這都十年的事呢,陳丫頭撿毒蘑菇的事就出來了,似乎就這麼想當然地給陳丫頭定了罪。這是生怕官府查不出陳家是出於什麼中毒而死的嗎?
到底是他們把自己看的太高,還是太看低他了?
回到臨安鎮之後,傅祁暝就將這事同程見袖說了。
“她做這些,會是為了誰?她應該知曉兇手,或是其中內情,需要她費心隱瞞的,跟她關係應該匪淺。又要同陳家下殺手,會是誰呢?”程見袖說。
傅祁暝略作沉吟:“我其實還是覺得,或許陳家那兩個孩子,沒死。”
“為什麼這麼說?”程見袖還是不解,兩人都沒了戶籍,怎麼過日子?
傅祁暝看向程見袖:“首先,兩個人的屍首不見蹤影,這是其一,其二,陳家這樁案子,的的確確,陳丫頭是最有嫌疑的,不管是侵犯了她的陳亭,還是裝作不知的大哥大嫂,或是看著是在保護她,實際是將她往火坑更推一步的二哥二嫂,陳丫頭恨他們,想要殺了他們,都是有跡可循的,陳家若要說無辜的,可就只有老大家的那個孩子了。小孩子不知情,也恰恰是僅有的無辜者,而那麼巧,他和陳丫頭的屍首是一塊消失的。第三點,周家的這個小兒媳,會是替誰隱瞞?必然是她熟悉的人,你也說了,她熟悉的人能和陳家有什麼恩怨?那如果,她熟悉的人,就是陳丫頭呢?”
乍一聽,的確有那麼點道理。
但是……
“十年前,她還沒嫁到周家吧?”程見袖說。
傅祁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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