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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蹤跡訪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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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劃痕。

  這兩者之間,是否會有什麼可對應上的東西,若是兇手透過鐵絲與劃痕,製造出了什麼情景來……比如說,鬼影。這只是其中一個可能,如何操作,又是造成什麼樣的效果,傅祁暝也無法靠想象來判定一切。

  還有一個問題,當時孫嬌把狗血藏在了哪裡,總不至於,就放在自個的閨房吧?先不說想想就慎得慌,其次,丫鬟也不可能全無察覺,那麼,是窗後面的那片怪石處?傅祁暝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這個地方。

  這裡倒是能夠說得通,一來,丫鬟很少去那裡打掃,二來方便兇手動手,而且他們目前懷疑兇手就是從怪石那頭出入的,所以,反而方便了兇手。

  可是,兇手到底是如何做,又是如何形成的密室,若說前者裝神弄鬼,無意間嚇死了孫嬌,那麼候著,至今還無解,這個問題不解決,所有的東西就好像卡著似得,嫌疑人是有了鎖定,可沒有證據,依舊於事無補。

  他到底還忽略了什麼。

  傅祁暝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衙門那邊就送晚膳過來了。

  程見袖還沒起,傅祁暝也沒讓人去喊,叮囑了廚房那頭留些熱飯熱菜,自個就先吃了。程見袖陪著一道吃飯的時候,還好些,還有程見袖在旁邊說些話,轉移他的心思,如今程見袖不在,傅祁暝隨便扒了幾口飯,就回屋子裡去了,繼續埋頭卷宗。

  程見袖是在晚膳過去一個時辰後醒來的,吃了廚房留下的飯菜,見天色已晚,便就沒有去打擾傅祁暝,與阮朱吟青說了會話,有了睏意之後,便就再次睡去。

  又是一夜無話。

  二日一早,程見袖因昨日睡得久,今日便就起得早了些,沒想到出門時,正好瞧見傅祁暝離開廂房的背影。

  “這麼早?”程見袖暗自嘀咕了一句,剛好看到也正要出門的許伍,忙出聲喊道:“許百戶留步。”

  許伍止了步,轉身望向程見袖:“程姑娘?今日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程見袖笑了笑:“我起的再早,也不及你們,我方才瞧著,你們家千戶這是已經準備出門了?”

  “千戶去孫嬌的案發現場瞧瞧,梨亭戲樓查出密道,這密室自然就破了,可現在孫嬌這頭,還沒有破解,千戶大抵是為此事煩憂。”說著,許伍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咱們幾個都得早起幹活,姑娘你不同,昨日一日也忙累了,該好好休息休息。”

  程見袖聞言,露出個笑:“我忙過了,睡了一宿早就緩過來了,倒是你們。”

  “大夥都習慣了,這還算好的,在應天府那會,那才是真的忙的不可開交。”說著,許伍瞧了眼天色:“我還有事要去辦,就不與程姑娘說了。”

  程見袖自然不會阻攔:“正事要緊。”

  同許伍話別之後,程見袖想了想,隨後回了屋。傅祁暝關心案情,她能夠理解,但她也不想再去什麼案發現場了,看著就腦袋瓜子疼了。

  傅祁暝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後,還發生了這麼一番事。

  他已經來到了孫嬌的案發現場。

  這地方他已經來回轉了好幾回了,這一次,他還是認認真真地轉了一回,然後便又從那窗戶處,跳到了怪石堆裡。

  怪石這邊,是傅祁暝沒有過多檢查的,眼下這會倒是要好好檢查一番。

  怪石重疊,且是自然形成,站在一旁瞧著,算是一景。只是景雖好,但因地處關係,很少會有,不,應該說幾乎沒有人會來此,唯獨幾個打掃丫頭,在打掃時會過來掃一掃,而這,傅祁暝瞧著,估摸著也得個好幾日才會來清理一遍。

  一來是孫知府雖不至於到清貧的地步,但也不是那種十分富裕的人,手底下的丫鬟婆子有限,二來,還是因為方位的關係。人跡罕至的地方,自然少打掃幾回。

  而這幾日,孫嬌的兇案發生之後,別說這堆怪石了,連院子都沒打掃過,所以,這裡應該是保留了事發後的模樣,想來,應該還會有些痕跡存在。

  傅祁暝心裡抱著這個念頭,在第一遍尋找無果之後,依舊再查了一遍,這一回,傅祁暝還真找出了一些東西來,他在怪石處,找到了一點紅色的痕跡,像是不經意濺上去的,雖然有好幾滴,但因為分散開,而怪石顏色偏暗沉些,這紅點小,頭一回傅祁暝才沒注意到。

  他伸手抹了一下那個紅點。

  因為已經有些時日,這上面的紅點已經乾涸,不過,看這顏色,是偏暗的紅色,不像是人的鮮血,的確像是狗血的顏色。也就是說,他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孫嬌在購入了這些狗血之後,將其藏在了這怪石處。

  只是,孫嬌因為撞鬼去買狗血,她想拿狗血來做什麼?難道只是買了鎮邪?

  別說,還真有可能……孫嬌的行為,傅祁暝就沒想明白過,根本就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理解孫嬌的行事作風。

  傅祁暝收回自己的思緒後,重新回到了屋子。

  比起月歌的密室,孫嬌這裡,顯然更加費解,密室還未破解,還有清晨時摔碎東西的聲音,倒是死因,傅祁暝抬頭看了一眼橫樑,隨後讓人去取了一長截鐵絲來。

  他將鐵絲先掛在了橫樑的劃痕處,之後另一邊則是卡過了窗戶之間的縫隙。雖然窗戶是關緊的,但因為兩扇窗之間仍有縫隙,倒是能夠透過鐵絲的。

  而這一頭在外頭,而另一頭嘛……傅祁暝抬頭,看著在橫樑上垂下來的那截鐵絲。

  傅祁暝腦海裡忽然就生出了一個想法,如果說,這一頭垂的是一個鬼影呢?或是人,或是其他什麼,偽裝成鬼的模樣,因為橫樑的這根鐵絲,而讓自己飄在半空中,別說,只要裝束妝容準備齊全,大半夜的,誰瞧了不得嚇一跳?

  仔細一想,傅祁暝覺得還真有可能,不過,就算如此,密室還是無解。

  傅祁暝嘆了口氣,讓人收了鐵絲,準備出門。

  “千戶。”馮正奇正好往外走,迎面碰上了傅祁暝,立刻招唿了聲:“千戶剛從孫嬌院子出來?有發現嗎?”

  “有一點小發現,沒什麼太大作用。”傅祁暝答,隨後望向馮正奇:“你怎麼這會還在這?”

  馮正奇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許伍先出去了,卑職昨兒個沒睡好,今日一早起來沒精神,就偷了個懶。”只是沒想到,自己偶爾偷個懶,就被自個頂頭上司撞上了。而且,馮正奇後知後覺地發現,原本他可以悄悄熘走的,可偏偏他自己主動喊了傅祁暝。

  好在傅祁暝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主,這些日子,誰都不得閒,這會也不早,馮正奇也沒耽擱多少時辰,是而,傅祁暝沒說什麼,平平淡淡地“嗯”了一聲。

  “對了,千戶,卑職特別好奇,你和程姑娘,是怎麼走到一塊去的?”對傅祁暝好奇,對程見袖好奇,對兩人怎麼湊到一塊的,更好奇。

  傅祁暝看了馮正奇一眼。

  馮正奇心裡有些發毛:“卑職是不是問錯話了?”

  “青梅竹馬。”傅祁暝說,隨後補了句:“我爹去的早,程叔看在我爹當年的恩情上,便收留了我。吃喝住,都在一塊,連讀書識字也是。”

  傅祁暝一回答,馮正奇更好奇了:“程姑娘自小是不是就特聰明?”

  “嗯。”傅祁暝說,隨後想到了馮正奇昨日那懷疑人生的模樣,不免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之感,又多說了幾句:“和誰比,都不能和她比,我們是普通人,她,”傅祁暝搖了搖頭,繼續說:“人與人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馮正奇聽了,卻默默地嘀咕了一句:“我是普通人,你可不是。”

  “嗯?”傅祁暝尾音上挑。

  馮正奇立刻站直了身子,笑呵呵地說:“程姑娘再聰慧,那也是千戶您的未婚妻。”

  這話,傅祁暝愛聽,平緩下情緒,淡淡地應了一聲,假裝沒有聽到馮正奇先前的那句嘀咕,算是將此事揭過去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衙門口。

  傅祁暝同馮正奇的目標不同,兩人便就在衙門口分開。有些事,傅祁暝交代了馮正奇與許伍去做,但有些事,他又覺得自己去走一趟,要更安心些。

  他今日要去的,是江明姝的墓地。

  雖說看似這江明姝的墓地,和這次的兇案沒什麼過大的牽連,但是也並非毫無痕跡可查。若是兇手是為了江明姝報仇而殺人,那麼在殺了兩個人之後,他會不會去江明姝的墓前做些什麼,說些什麼?還有,兇手若是真的那麼心心念念,記掛著江明姝,平日裡至少得經常去墓前看看江明姝,或者與江明姝說說話吧?去墓地瞧瞧,再問問周遭的百姓,說不準便能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當然,傅祁暝也是想要確定一件事。

  兇手到底是真的因為江明姝殺人,還是恰好利用了這件事。這一點是很關鍵的存在,一旦錯了,那他們的所有推測分析可全就亂套了。

  所以,看似與案情毫無關聯的存在,卻並不能夠輕易忽略,所以傅祁暝才有親自走這一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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