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又見蕭旬

3,30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不一會兒,那個黑衣女子走了出來,摸了摸嘴唇向另一頭走去。原來她把那個屍奴吃了,我說怎麼這段時間來送飯的屍奴都不一樣,媽的,這個惡毒的女鬼老子一定滅了它。我立刻追了上去,來到那扇黑色鐵門前,聞到一股濃烈的屍臭味,我說著小視窗向裡面看去,只見地上堆疊著一灘泛黃的人皮,裡面還隱隱冒著煙。

  對了,聽阿採說過屍奴是人死後七天之內,靈魂被吞噬後形成的行屍走肉,由於屍奴的身體機體沒有血脈運作,死後肉體會慢慢腐化,體內隱藏的魂魄會脫離身體。這樣看來,那些屍奴的魂魄都被那個可惡的女鬼吞噬了,難怪這裡要不斷的補充屍奴,可是,這些源源不斷的屍奴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把這個城市的活人殺死後奪取過來的?

  越想越可怕,我不由得抖了一下,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阿採,跟著黑衣女子一定能找到她,就算找不到也要先殺死她。我立刻向前追了過去,前面通道忽然加寬了許多,左右有許多門,正前面是一堵牆,媽的,那個女鬼跑哪去了,正在我猶豫的時候。周圍傳來一陣陰風,一扇木門開啟了,我立刻退回拐角,只見兩個小鬼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座木雕,木材是黑色的,透著隱隱的幽光。兩個小鬼一邊嘀咕著什麼一邊向另一個門裡走去。

  我立刻跟了上去,進去那扇門,尾隨小鬼來到一個類似儲藏似的地方,裡面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有各種木雕,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看著像四處征戰的小兵。在鬼屋茶館裡,就聽小鬼們討論過,東彥王正到處徵集屍奴和鬼兵,準備和王陵的死靈戰士決一死戰。這些雕刻的木雕會不會也是就是鬼兵,我在一本古蹟遺書裡看過,陰間的鬼王們可以透過木雕石雕之類的東西召喚陰兵,只不過這需要一些特殊的材質和咒語。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毀壞這些木雕再說,那兩個小鬼把木雕小心的放在一個架子上,一轉身看見我站在身後,勐地跳了起來。一個小鬼子呲著一口大黑牙嘰哩哇啦說了一通,我也沒聽懂,抽出青瞑刀就捅了過去,瞬間就化為飛灰,另一個小鬼嚇了一跳化成黑氣就往外飄,可惜那黑氣太明顯,我立刻扒開狗血瓶子,勐地潑了過去,空中的黑氣立刻隨著狗血落到地上,化成一灘黑血。

  隨後就開始破壞這些木雕,用青瞑刀一個一個刺穿他們的胸口,匕首拔出來的時候,洞口立刻複合,可是木雕的面目已經消失了,變成一個普通的木頭,裡面的幽光也不見了。這些木雕足足有七百多,花了老長時間才幹完,我活動了一下胳膊,心想,一會還有小鬼來送木雕,乾脆老子去那個房間把他們工坊掀了,一了百了。

  返回原來的門口,我悄悄走了進去,裡面透出一陣陣陰氣,看樣子這裡面有不少小鬼,我一個人行嗎,我停下腳步猶豫著。這時前面閃過一個人影,我立刻警惕起來,退了幾步,忽然一隻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勐地回頭一刀刺了過去,那個人影迅速閃了出去,小聲罵道,“媽的,要害死老子嗎。”

  好熟悉的聲音,我小心的走過去,看見一箇中年灰衣大褂男子正看著仔細被隔開的袖子,驚奇的看著我。

  “蕭叔,你怎麼在這裡。”我驚奇的問,這個人正是蕭旬,我來這裡除了尋找狄大姐之外,就是找這位蕭旬了,只是從進入扎紙店到這裡,一直沒有他的蹤跡,想不到他來到這裡,我很奇怪他沒有這裡的地圖,是怎麼進入這個地下通道的。蕭旬朝我噓了一聲,指了指裡面,我立刻平靜下來,蕭旬低聲說,“這裡是個鬼工坊,專門製作玩偶鬼兵的地方,我們要把這裡破壞掉,不能讓他們禍害世人。”

  “我們要怎麼做。”我問他。

  “鬼工坊裡都有一個陰水池,你進去後把這個撒進去就行了。”蕭旬說。

  “什麼,”我激動的差點叫出來,“裡面那麼多鬼,你讓我衝進去撒這個?”

  “慌張什麼,我一定在那個出口處施個定鬼咒,把它們吸引過來,你放心進去就行了,不過動作要快,定鬼咒只能持續三十七秒。”蕭旬警告我,我們合計了一下之後,蕭旬提著桃木劍走了出去,在裡面出門四周貼了十三個符,然後又拿出三張符插在桃木劍上,開始念動咒語,嗤~劍上的符點燃了,裡面的鬼立刻騷動起來,嗚哇嗚哇的衝了出來,衝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個都靜止在那裡。只見十三道符從不同方向發出黃光,按照不同的軌跡形成一個小僧人五角星法陣,把那些鬼困在裡面。

  我趁機衝了進去,穿過陣法的時候毫無感覺,進來以後,發現裡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木製機械,地上亂七八糟的堆著木屑,另一邊還有一些乾屍,皮膚已經枯萎褶皺。後面一個鼎爐樣子的機械下,有兩個大桶,走過去一看桶裡盛著暗紅色的血,冒著血氣。後面就是一個冒著白氣的池子,池子裡全是氣,我走過去把蕭旬給我的一個紙包開啟,把一班黑色粉末撒進去。池子立刻沸騰起來,很快一池子白氣被蒸發乾淨,周圍那種壓抑的煞氣立刻減弱了。

  “好了沒有我快撐不住了。”蕭旬在外面喊道,我立刻跑回來,一臉高興的說,“好了。”

  “趕快出來。”他急迫的說,我莫名其妙的跑出去,蕭旬掐了掐手指,念動咒語,陣法裡的鬼立刻發出慘烈的叫聲,有的衝破陣法四處亂撞,衝的整個工坊震動起來,最後蕭旬燒了一張符扔了進去,就拉著我跑了出去。我們跑出來之後,又進了另一個木門,這裡到處堆放著紙人。

  “怎麼鬼也扎紙嗎。”我奇怪的問。

  “你以為呢,人扎紙只是與鬼魂通靈,鬼扎紙可以召喚地府陰兵,只是這需要藉助人來完成,”蕭旬說,“所以我才要追查那個扎紙店老闆。”

  難怪那個扎紙店有那麼多紙人,原來主要是為了給這裡提供紙人,媽的真不是個東西,幫助鬼怪來害人,我問蕭旬,“那你查到什麼了。”

  “那個扎紙店老闆是這裡主人的地上代言人,沒三天送一批帶魂魄的紙人進來,然後被它們封印在這裡。”蕭旬說。

  “可是我怎麼沒有感有鬼魂?”我疑惑的問。

  “早被我處理掉了,還有看守的鬼兵也一起收了,花費了我不少時間,真不知道這裡的主人是哪路鬼怪,能操控這麼厲害的鬼兵。”蕭旬神色凝重的說。

  “我說她是上千年的女鬼你信嗎。”我說道。

  “你說什麼,上千年?你可別忽悠老頭子。”蕭旬臉色煞白的說,看來他也感受到了那個女鬼的存在。

  “是真的,我也是剛從她那裡逃了出來。”於是我就把進來這裡遇到的事半真半假的說了一遍,設計到帛書的一切都忽略過去了,特別把阿採重點說了一下,為了引起他的關注。

  “原來是這樣,”蕭旬沉重的說,“那我們要先救出你朋友,她有陰陽鏡說不定可以排上用場。”

  “可是怎麼去找她。”我沮喪的說。

  “這個好辦,你有沒有她身上的東西,我可以用搜魂術找到她。”蕭旬說道。

  這下有希望了,我立刻拿出一個紅絲線,這是阿採從手腕摘下來給我的,說是給我辟邪。蕭旬一把拿過來,繞成一個半圓,繫好,放在一個符裡,包好,然後用火柴點燃,化成一股青煙,然後閉目念動咒語。過了很長時間慢慢睜開眼睛,臉色凝重的說,“她距離我們這裡有一段距離,情況不太樂觀。”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我急切的問。

  “她身上被陰蝨侵染,就算救出來恐怕也不好醫治。”蕭旬嘆息說道。

  “管它什麼陰蝨,先救出來再說。”我氣憤的說,媽的,那個黑衣女鬼我一定要殺了她。

  我們走出去,進入斜對面第五個木門,這裡是一個通道,沿著通道拐了三個彎,出現一個死寂的公園,有幾個小鬼匆匆走過,看它們樣子似乎有什麼急事。蕭旬指了指一個假山後天說,“趁他們在四處找你,我們快過去。”

  “你能聽懂這些鬼說話?”我奇怪的說,蕭旬無奈的點了點頭,“作為職業道士,聽鬼說話是基本功。”

  繞過假山,是一條枯木小徑,我們沿著小徑來到一個走廊裡,走廊曲折蜿蜒,繞了很久才來到一個狹長的走廊裡。奇怪這裡怎麼沒人,難道都去找我了?這時,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一個手持痰盂的女鬼,向盡頭走去,蕭旬立刻追了上去。我們跟著女鬼來到一個狹窄的木門前,女鬼吹了口氣,木門開啟門。

  這時蕭旬忽然丟擲一道符,唸咒,揮劍一指,道符燃燒,向那個女鬼飛去,女鬼淡然轉身,笑了一下,對著痰盂吹了口氣,一群類似蝨子的黑色東西飛向道符,瞬間將符啃噬殆盡。蕭旬大驚失色,道士的符如果不起作用,對道士可是天大的打擊,正在女鬼得意的時候,我一個箭步衝過去,那個女鬼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我要做什麼,等她準備再次吹氣的時候,我的匕首已經插進她的胸口。

  “青瞑刀!”女鬼最後沙啞的說了一句,就化為灰燼。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