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地下密道
這是哪門子道符,還給老子放電,我立刻拔出青瞑刀,一刀刺了過去,誰知剛一接觸木盒子,就被一股不冷不熱的氣流給頂了回來,阿採立刻扶住了我。
“他媽的,這是誰貼的封條,這麼歹毒,老子要是知道了,非活噼了他不可。”我氣憤的說,阿採緊張的看著我說,“孟大哥你感覺怎麼樣,要不就算了吧,等張大師回來再說。”
“不行,我非要把這東西拔下來,否則我就不走了。”我惱羞成怒的說著,這時一個小女孩端著個盤子從靈堂後面走出來,盤子裡有三個水果,還有一炷香,那小女孩看見我們先是愣了一下,嗖的跑了回去。看他走路的樣子,輕飄飄的不像是人,一定有古怪,我立刻追了進去,裡面是個一堵牆,周圍也沒有門,那個小傢伙去哪了,看來真的有鬼。
“孟大哥,這地方太古怪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等麻四嬸回來問問她吧。”阿採驚慌的說,我擺了擺手,“都碰上了,怎麼可以錯過,說不定我們能發現什麼秘密。”說著我就四處打量起來,牆壁是用大理石砌成,沒有縫隙,也找不到機關訊息之類的東西,那個鬼要是從這裡鑽進去了,我們還真沒有辦法。
“孟大哥你看,這裡好像是空的。”阿採邊敲打著靈臺後的一塊底牆一邊說,我過來敲了幾下,果然是空的,我掏出青瞑刀勐地刺了進去,橫切了一塊過來,把活動的磚塊取了下來,有股冷風從裡面吹了出來。看起來這裡有地下暗道,我橫七豎八的劃了好幾道裂口,終於開啟一個洞口,點燃一盞桐油燈放進去,有一個直上直下的石梯通往下方,我慢慢把腳伸了下去,一步步走下去,阿採也跟著下來。
沒走幾步,就落到地上,前方是個悠長的通道,微微有冷風透過來,我們慢慢向前走去,走著走著,前面飄起紙屑,越來越多,飄在空中始終不掉落。奇怪,也沒有風,這些紙屑為什麼不落地,它們是從哪裡飄來的,我們立刻停下腳步,那些紙屑忽然長狂風一樣向我們襲來,我隨手從布袋裡掏出一張符,在桐油燈上點燃,吹了出去。那些紙屑似乎知道有了危險,立刻調轉方向,紛紛沒入左右的牆壁之中。
“走,趕快離開這裡。”我隱隱感覺有些不對頭,拉著阿採向前面疾奔而去,忽然,阿採一聲尖叫,接著她的身體憑空被什麼東西拉了過去。我勐地回過頭來,發現一直胳膊掐住了阿採的脖子,死死的扣在了牆上,那隻胳膊也正是從牆壁裡伸出來的,我迅速揮刀砍過去,瞬間將胳膊砍斷,同時一堆紙屑爆飛開來,阿採喘著大氣驚恐的看著滿天的紙屑。
原來那隻胳膊是紙屑湊成的,沒想到力氣還挺大,還能從我手裡搶人,我看了看左右封閉的牆壁,全是石磚砌成,沒有門窗和縫隙,但我知道里面是空的。我用匕首在牆壁上戳了幾個窟窿,透過窟窿往裡看,一片漆黑。
“你在看什麼。”忽然一個稚嫩,陰冷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來,我馬上回過頭,看見一個小男孩站在那裡,冷冰冰的看著我,他的身上散發著陰氣,我手裡的匕首不停的顫抖,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青瞑刀,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我神氣的晃了晃手臂,一臉嚴肅的說,“你是什麼鬼,這是什麼鬼地方。”
“既然知道這是鬼地方你還敢來,膽子不小。”小男孩生冷的說,我晃了下手裡的匕首說,“這世上沒有老子不敢去的鬼地方,快回答我的問題,這是什麼鬼地方。”
“哼哼~就憑著一把破刀也敢口出狂言,那麼有本事就讓這些陰兵陪你玩玩吧。”說著小男孩就鑽進牆壁裡去了,不久從牆壁裡慢慢滲出一群紙人,向我們為了過來,我冷照了一下,噼向前頭幾個紙人,刷的一下把他們輕易撕碎了,紙屑到處亂飛,有許多飛到我身上。我劃拉半天也拍不掉,而其他的紙人已經圍了上來,我又是連續揮砍,又是滿天紙屑飛了起來,紛紛落在身上,不知怎麼回事,我感覺身體行動遲緩了下來。
隨後慢慢僵硬了,很快身體就被厚厚的紙屑包裹起來,最後把鼻子眼睛也覆蓋起來,之後就失去了意識,朦朧中,看見一個手持寶劍的將軍走向我,用力在我頭上拍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離開了。我驚慌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房間裡,周圍散發著清香,我慢慢坐了起來,發現身上的紙屑都不見了,布袋裡還掛在腰間,四下裡看了看,繡床被褥都很鮮豔,還有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古香古色,這裡像是古代女子的閨房。
“先生醒了。”忽然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我回過頭的時候看見兩個小女孩已經進來了,一個手裡端著臉盆,另一個端著茶杯,她們看見我似乎很高興。
“這是什麼地方。”我疑惑的問。
“先生很久沒回來了,忘了這是蘇蘭小姐的閨房嗎。”一個女孩嘻嘻的笑著,她這一笑我立刻不由得紅了起來。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阿貴他不認識你,以為你是來偷蠶血的,差點把你包成粽子。”說著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我一臉的愕然,這兩丫頭也太不懂禮數了,先生被戲弄她們還這麼高興。兩個小女孩一個給我脫外衣,一個洗毛巾,很快我就洗完臉,換上一件舒適的長衫,別說這長衫雖然看著有些彆扭,穿著確實挺合身。
“還是這身衣服看著精神,比外面那些雜七雜八的好看多了。”一個女孩說道,我不明所以的問,“我的那位朋友在哪裡。”
“還真是花心,都回來了還惦記別的女人,也不怕小姐生氣。”那個女孩一臉不屑的說,這都什麼跟什麼,我一臉無奈的說,“那可是我的一個朋友,你們可別亂說,年紀不大懂得還不少。”我一臉鄙夷的說。
“放心吧,她正在用餐,現在估計也吃完了。”
說著又走進兩個小女孩,一人手裡端著一個盤子,都是北方菜,也是我平時愛吃的,有爆炒雞胗,魚香肉絲,糖醋排骨,還有黑粉大饅頭。我二話沒說坐下來就大口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對她們說,“坐下來一起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她們一個個黯然神傷的看著我,其中一個可憐兮兮的說,“先生難道看不出我們已經死了嗎。”
她這麼一說我心情一下子失落起來,是啊,三百年了,是人都死的挺挺的,不對啊,我看了看這幾個小女孩,看她們年紀也不大,應該不是老死的,我疑惑的問道,“你們是怎麼死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這一問,她們一個個眼睛都紅了,看樣子真是被人害死的,我不由得生出一股怒火,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前面那個小女孩噗嗤噗嗤掉下眼淚說,“先生走後,西陽王忽然派人來把這裡圍了,要我們交出水晶玉片,小姐死活不交,他們就把我們全殺光了,然後搜遍了山莊,最終沒有找到就走了。”
“媽的,什麼狗屁西陽王,他的墳墓在哪裡。”我氣憤的問,幾個小女孩相互看了看說,“辛亥革命的時候,他的墓地被軍閥破壞,現在只剩下荒冢了,就在黃雁村西邊五十里的瘦陽山上。”
“媽的,管它荒冢不荒冢的,老子去把它填平了,貼上封條,讓他子孫後代不得好死。”我憤怒的說著。
“先生,這樣不太好吧,這跟他後代沒啥關係吧,再說了,聽說他的後代早就死光了。”那個小女孩說道。
“死光了好,也省得我費勁了。”我高興的說,那幾個小女孩面面相覷,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過了很久那個小女孩才說,“先生你這次來是舅小姐的嗎。”我勐地放下筷子,點頭說,“當然了,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救蘇蘭。”
幾個小女孩高興的說,“小姐說,她被一個天師封在檀木盒子裡,施了五雷法咒,這種咒術很厲害不管是人是鬼都會被符條上的雷咒擊倒,只有冥界的血蠶冥衣才能避免這種咒術。”
血蠶冥衣嗎,我身上正好穿著一件,這還是在鬼窯裡得到的,跟皮膚的顏色一樣,伸縮性很好,我都已經忘記它的存在了,平時洗澡也沒注意到它,只因它和皮膚貼的太緊,像空氣一樣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處,只是聽阿怡說過,這血蠶冥衣是刀槍不入的,可是上次被肉食攻擊的時候,我渾身是傷,也沒見它發揮作用。
“血蠶冥衣我倒是有,可是我已經試過了,沒什麼用處。”我沮喪的說。
“哇,先生,你真的有血蠶冥衣,太好了,那我們也不用和他們合作了。”那個小女孩忽然興奮的說。
“怎麼了,你們還與別人合作了?合作什麼。”我問道,小女孩說,“我們買通了冥界的一個鬼差,讓他想辦法給我們弄到血蠶絲,作為交換,我們要把四維谷王陵的圖紙給他,可是我們也沒有,就一直拖到現在。”
原來她們聯絡了陰間的鬼差幫她們弄來血蠶絲,她們自己來編制血蠶冥衣,不過,我聽阿怡說過,血蠶冥衣除了要用血蠶絲還要有冥界血蠶的血來浸泡,她們只要了血蠶絲也沒什麼用,難道說她們有血蠶的血?
“既然先生有血蠶冥衣,我們就可以救出小姐了,”一個小女孩一臉興奮的說,“先生請跟我們來。”
我跟著這幾個小女孩走過漫長曲折的地下通道,來到一個禁閉的鐵門前,一個女孩子過去唸叨了幾句口訣,鐵門已經開啟了,裡面密密麻麻的排列著紙人和木頭人。我們走進去後,那些東西自動的分開一條路,這條路很長,步行大概有十分鐘,看著周圍的紙人和木人,我不由得心生震撼,如果陌生人進來盜墓,絕對不能在這條路上有完十分鐘,恐怕幾秒鐘沒有就被這些東西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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