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古怪迷魂陣
這個庭廊非常大,我們四處轉了很久也沒看到四壁,慢慢的就失去了方向感了,這是怎麼回事,走了半天沒發現一個出路,只是一個庭廊而已,說大了這裡也只是一個墓地,怎麼感覺比青海的荒漠還讓人迷茫。阿採停下來四處瀏覽著,奇怪的說,“這怎麼跟鬼打牆似的。”我也環顧了一下,我早就感覺到這裡面有鬼,就是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有鬼。
“是很古怪,可是感覺不到有陰氣。”我驚奇的說,這裡溫度很暖和,空氣流通也很好,有時候也會吹進來一絲溫暖的風,感覺很舒適,這樣的地方要說有鬼,沒人會信。這時我發現阿採在指著周圍的石柱一個一個的數數,我也迷惑的看著這些石柱,沒什麼特別的,剛才走路的時候我也注意過了,石柱裡沒有機關訊息之類的東西,或許是我還沒有發現。
“孟大哥,你覺不覺得這些柱子排列的很奇怪。”阿採開口說,我四處看了看,也不像什麼陣型,就是間隔不固定,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我搖了搖頭說,“我沒看出什麼啊,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阿採很神秘的說,“我注意到了,如果只朝著一個方向走,這些石柱數目會先慢慢增加,再慢慢減少,如果是繞著走的話,就會持續增加或持續減少。”
我疑惑的四處看了看,那些石柱本來間隔就很大,在這種寬大的間隔下,人們不會注意它們的數量,只會注意他們雕刻和形狀,也只有阿採這樣心細如髮的女子才會注意這些。如果真如她所說的話,這些石柱的建造格式就有些奇怪了,一般繁體重複建築物都會按照一定的規格修建,不會毫無規則的互贈互減,如果出現這種情況的話,就是在故弄玄虛,迷惑參觀者。我聽胖子不止一次說過,墓地內的建築就是各種出乎意料的故弄玄虛,只要明白這一點,就會對其中的每一個細節多加留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發現什麼。
阿採數了一下右邊的柱子,就走了過去,我緊跟著走去,也細數著眼前這些石柱,大概過了十分鐘,又好像是二十分鐘,石柱的間隔小了許多,裸露在視野內的數目就多了。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的距離,視野內石柱的數目又開始慢慢減少,我大體數了一下,目標視野內每四十九步多了七根柱子,而接下來的視野內相同距離又減少了十三根,總體上減少了六根。我停下腳步思考了一下,又繼續前行了十幾二十分鐘,又是重複了之前的模式,看來這是一個迷魂陣,讓我們不斷的在一個未知的空間裡遊蕩,從表面上看是在朝一個方向運動,其實是在同一段距離內重複,不同的是其他的迷魂陣是來回轉圈,而這個卻是直線重複。
“怎麼了,孟大哥,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阿採疑惑的看著我,我前後看了看然後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些話,然後又開始按原來方式行走,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停在一個石柱旁,我和阿採低聲核對了一下數目。果然不出我所料,直線前後的情況沒有改變,只是左右寬度在以一定的規律變化著,只要是陣,不論看著有多雜亂無章,都有一個隱含的變化在裡面,只要找出這個變化的規律就會找出破解之法。
阿採此時已經累的坐在了地上,我的雙腿早就發酸了,這一路下來估計走了有十多公里,咕咕嚕嚕~我和阿採肚子同時叫了起來,這是飢餓的訊號。我擺了兩盞松油燈在地上,從口袋裡拿出蛇怪肉在火焰上烤了起來,一股濃濃的香氣飄散開來,咬了一口,“嗯~還真好吃~”我邊嚼著邊說,阿採看的口水直流,我隨手拿了一根和她,她學著我的樣子烤著吃,口乾了,就拿出一小瓶雞血喝一口,雖然很腥,和著蛇肉的吃還勉強可以吞下,吃飽喝足,我們又站了起來。
“又怎麼了!”阿採看著我出神的眼睛問,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地面,我發現這地面出奇的乾淨,雖然並不像大理石那樣反光,卻也是一塵不染,這個墓地也有三百年了,空氣流通也很好,不可能一點灰塵也不沾。再看看這些石柱,也是一塵不染,這很不合常理,就算鬼待的地方也會有灰塵。阿採也注意到了,她伸手在柱子上摸了一下,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這是什麼材料做的。”
我摸了幾下,感覺很乾澀,好像磨砂的大理石,卻比大理石堅韌許多,我對地質石材這一塊不太瞭解,不過我相信就算我爹也沒見過這種石材。應該不是凡間的東西,或者是凡間不曾出現的稀有材料,可是這種材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時誰,從哪裡弄來的?建造這個庭廊的人又是什麼角色,這一切的一切都透著神秘!
我輕輕敲了敲,有輕微的聲音傳出來,在耳邊飄蕩了片刻就消失了,我又用力敲了幾下,聲音只是稍微增加了一點,其他的沒有變化。這材料的傳播功能比普通材料低很多,應該說是吸收功能,感覺大部分聲音都被吸收了,對了,它既然能吸收聲音,也應該能吸收灰塵粉末,雖然聽起來有些詭異,可是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什麼詭異的東西都可能出現。我端著松油燈仔細的在周圍轉悠著,果然,這些石柱雖然表面一塵不染,光澤卻不盡相同,就算一指之間的距離,也有微弱的粗糙細膩之分。
阿採也把頭靠近了看,嘴裡不停的砸吧著,“細膩程度不一樣,是故意這麼弄的嗎?”她疑惑的說著,我神秘的笑了笑,“肯定不是,這是常年吸收粉塵造成的表面細微的分佈不均。”
“這又能說明什麼,只能說這種東西材質比較特別。”阿採撅著嘴說,我鬼笑了一下說,“要的就是它的特別,只要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就好辦多了。”
這裡既然有空氣流通,就會有灰塵飄蕩,因為這裡時而會有微風吹過,必定造成灰塵不均勻分佈,如此長時間反覆也會給吸收塵埃的這些材質留下不同程度的粗糙形式,只要我們能找出這個來,就不難找出風向標。我湊到阿採耳邊低聲說了一下,阿採高興的像崇拜神明的抱著我,差點驚唿出來,接著來的工作就很枯燥了,要一個石柱一個石柱,一步地塊一步地塊的觀察石材。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和阿採同時停了下來,這確實是個耗費精神的活計,反覆重複了好幾次,我們湊在一起合計了一下,阿採檢視的石柱左邊一排向前慢慢粗糙,右邊一排也是如此,只是比左邊更為粗糙,而我檢視的地面,前後直線方向變化不大,左右有明顯變化,而且每隔一段距離會重複分佈。
如此看來,整體上是從左向右變化,而且還是重複的,現在問題又出現了,從左向右變化可以說明風向是如此,風頭是左邊,那左右重複是怎麼回事,難到這風吹到這裡盤旋了一會?這明顯不符自然規律,除非有鬼怪作祟,可到目前為止還沒看見這裡的鬼,如果不是鬼怪就是這裡詭異的佈局產生奇異的變化,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我焦急的四下裡環顧著,阿採已經在地上畫著線路了,我俯視著地上的線路,發現從左向右的粗細分佈幾乎是一樣的,而且這種變化總是在石柱附近,看來問題還是在這些石柱上。
我左右看了看石柱,建築樣式一模一樣,粗細也一樣,不同的只是石柱上的雕刻,左邊這個是蛟龍,右邊那個是神龜,我在雕刻上摸了很久,沒有特別的地方。我不由得奇怪起來,這些石柱裡一定有洞孔,因為之前那些蝰蛇就是從石柱裡爬出來的,只是我一直沒找到機關,一我一度認為機關在內部,或在某個控制室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要破解這裡面的玄機就有難度了。
我忽然拿出青瞑匕首,在石柱上劃了一刀,倒是留下一道痕跡,就是太淺,看來這東西比想象中還要堅韌,本來我試圖用這把鋒利的匕首直接破壞掉石柱,果然是天方夜譚,太多了。我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設計這東西的人簡直就是個變態,弄了一群嗜血蟲不說,還搞了這種費神的迷魂陣,就算讓你找到原理了,也破壞不了,能把人活活逼死。
“不要著急,孟大哥,以你的聰明才智要破解這個破陣,只是時間問題,我對你有信心。”阿採眨巴著大眼睛崇拜的看著我,我忽然感覺無比的溫暖,一股熱烈的衝動油然而生,被這麼一個樸實善良的女子熱切的期待著,有種莫名的成就感,話說回來,我之前所有的表現也確實可圈可點。我忽的又站起來,指著那些柱子說,“問題就在石柱上,不管能不能破壞它,先找出問題所在,之後再想辦法。”
阿採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們開始仔細檢視起來,我們兩個分工作業,她看左邊的我看右邊的,我這邊的是個玄武神龜雕刻,從下方饒上來只有一圈,龜身很長,貝殼又寬又長,還有四個分開的四肢,緊緊把柱子包圍懷抱。我站在遠處觀察了一會,這神龜看著不像趴在柱子上,像是斜仰在上面,抬頭注視著什麼,古代王侯將相修建神獸,都是威武八方的,因為他們把自己化為神獸,雄視四方,接受他人的崇拜,沒有這麼低姿態的注視他物的。
這種形式的雕刻說明建築者並不是把神獸作為圖騰,只是作為工具來挾持陣法的運作,那它的這種姿勢又說明什麼,它在看什麼?我順著神獸眼睛方向看去,發現斜上面是對面石柱的一條蛟龍的頭部,而那隻蛟龍分眼睛也注視著神龜。我不由得笑了一下,原來問題在它們的眼睛裡,我立刻走到神龜面前,檢視它的雙目,完全是石雕而成,不是鑲嵌的,用手摸了摸,絲毫沒有反應,是死的,難道機關不在這裡?
那邊阿採正舉著松油燈抬頭看著蛟龍的頭部,不停的唏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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