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鬼母就在身邊
我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平頭鬼哥,想不到一個鬼都這麼通情達理,真不知那些爭名奪利的傢伙心都是怎麼長的,好好相處不行嗎,非要弄成今天這個樣子,這下好了,黑室一亂,沒人去對付那些死靈,到最後大傢伙全都被那些死靈殺死。我不禁嘆了口氣,叫花子神情也很沉重,悲涼的說,“看來當初我的離開是錯的。”
“三公子,現在你回來了,大家都聽你的,我們先把方禪子趕下來,然後齊心協力把那些死靈鎮壓,恢復滾石鎮往日的繁華。”平頭鬼哥意氣風發的說,叫花子沉默了一會說,“我這次回來就是清理門戶的,只是現在還不能急於一時,先搞清楚黑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總覺得這裡面沒那麼簡單,黑室各種鬼陣密佈,還有黑石星盤鎮守,不應該因為幾個死靈就封閉石門,黑室內部一定出了問題。”那個平頭鬼哥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說,“三公子這麼一說我還想起來了,前不久方禪子忽然吐血,跑進黑室秘窟就再也沒有出來,七公子他們一直覺得有古怪。”
我聽著這裡面似乎也有問題,之前那個大師姐就是因為生病死去,現在這個方禪子也開始吐血,看樣子病的不輕,如果說大師姐是方禪子設計陷害的,那他現在這個情況又是怎麼回事,總不會自己下毒陷害自己吧,也許他在秘道里說的是真的,大師姐真不是他殺的。
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誰,聽叫花子的口氣,黑室防衛森嚴,鬼怪根本進不來,只可能是黑室內部的人乾的,或許早就有人覬覦掌門的位子,把他們幾個一個個除掉然後那個人再站出來。不知道叫花子是不是看出點端倪來,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卻一副雲淡風輕的看著平頭鬼哥,思索了一會說,“阿彪,我現在回去太扎眼了,裡面的事你先留意一下,有什麼情況立即過來向我匯報。”說著他就把嘴貼在平頭鬼哥耳邊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那個阿彪是從櫃子後面進入牆裡消失的,我想那裡一定是通道,只見叫花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冰冷的炕上眯縫著眼,我過去拍了他一下說,“我們就這樣在這裡待著?”他懶洋洋的說,“要不你還想怎麼樣,我們現在處境很尷尬,既不能貿然進入黑室,也不能往回走,先在這裡待著吧,說不定還能等到梅三娘她們。”
“你不是說她們倆是凶多吉少嗎。”我坐在炕頭一副愛答不理的說著,叫花子翻了翻身子說,“機會還是有的,就看她們有沒有腦子了,不管怎麼說,她們倆也是幾百年的老鬼了,連個保命絕活都沒有的話那真是白做那麼多年的鬼了。”
說的也是,死靈再厲害也是鬼,打不過可以跑,這時叫花子踢了我一下說,“到院子裡那些柴火進來把炕燒起來,我們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沒有溫度怎麼能行。”
媽的,憑什麼讓我幹活,我剛要罵他幾句,他自己打起唿嚕來了,我無奈的走出院子,院子西北角有一堆乾柴,是新的,一定是之前的人家留下來的,我捧了一打回屋子,先把乾草放進火洞。剛要點火,裡面的乾草自己燒了起來,我冷不防嚇得坐在地上,袖筒裡的青瞑刀輕輕震動起來,這時我發現火洞裡有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正唿唿的吹著氣,把乾草吹的很旺,那張小臉衝我一小開口說,“把柴火放進來吧。”
什麼情況,這鬼要幫我燒火?我猶豫了一下隨手扔進幾根乾柴,那傢伙唿唿又吹起氣來,乾柴噼裡啪啦燒了起來,火雖然燒的很旺,卻沒冒出一絲黑煙,我盤腿坐了下來,奇怪的看著那張臉說,“你是什麼鬼,怎麼沒有離開這裡?”那張小臉嬉皮笑臉的說,“我是這火洞裡的鬼火呀,本來是專門給他們燒火的,現在他們都走了。”竟是個小女孩的聲音,鬼火不就是磷火嗎,怎麼還是個鬼還是個女的,我疑惑的問,“鬼火都是你這樣的嗎。”
“當然不是了,”那張臉微笑的說,“我們是被神使大人帶來的,他們把我們殺死後,用陰火煅燒我們的魂魄,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們的職責就是給他們提供適合的火種,為他們煉製美食。”
臥槽,原來原來那些被抓來的孩子是用來做這個的,這也太他媽缺德了,可這個鬼火為什麼還這麼高興,我沉重的問它,“他們把你們折磨成這樣,你們不恨他們嗎。”
“不啊,”鬼火一臉幸福的樣子說,“為神使大人服務是我們的榮幸,只是不知為什麼他們都走了,是不是我燒的火不合他們口味。”說著鬼火就露出委屈的樣子,我立即解釋說,“小妹妹你想多了,這裡要大搬家了,那些傢伙都搬到其他地方了,我也是剛搬進來的。”
“是真的嗎,”鬼火一臉懷疑的看著我,我堅定的說,“當然了,這個地方就是個臨時住所,我住幾天也要走,以後還會有人住進來。”那鬼火仔細看了看我說,“你看著很像那個白衣阿姨說的人。”
“什麼白衣阿姨。”我激動的問鬼火,鬼火撅著小嘴說,“就是一個冷冰冰的白衣阿姨,他說會有一個面目清秀,帶著布袋子的人來這裡,讓我轉告他一些事情。”
我疑惑的看著鬼火,它說的那個白衣阿姨是誰,聽他描述的樣子很像是花四姑,可是花四姑不是在城裡嗎,她和我說好了相互不干涉彼此的事,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出爾反爾。我立刻問鬼火說,“那個白衣阿姨是不是留著長髮,瓜子臉,走路輕飄飄的。”
“嗯,是啊,你真是她說的那個孟大哥嗎。”鬼火忽然高興的叫了起來,我從容的點了點頭說,“我叫孟十一,那個白衣阿姨和你說了什麼?”
“她說你會經過這裡,讓我告訴你小心什麼大鬼母,大鬼母留在你身邊,”鬼火停頓了一下說,“她還說讓你安心對付這裡的事,你要做的那件事她會幫你辦好。”
臥槽,這個花四姑又搞什麼鬼,我最煩和她糾纏不清了,因為我知道她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她肯這麼做一定是有事需要我做,她那樣的人找我辦的事一定不是簡單的事。媽的,果然是個不講信用的人,不過,她說大鬼母就在我身邊是什麼意思,難道說賴婆婆和梅三娘有一個是大鬼母?我的媽,我嚇出一身冷汗,如果她倆有一個是的話,我們不知道要死多少遍了,可是我連大鬼母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有怎麼去分辨呢。
“白衣阿姨還說了,孟大哥能把我從這裡面解脫出來,可是我現在還不想出來。”這時鬼火撅著小嘴說道,我低頭看了看鬼火,真是個可憐傢伙,被封印在這裡還樂此不彼的,等遇見那個方禪子一定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如果這喪心病狂的事真是他乾的,一定活噼了他。我微笑的說,“這個地方以後來的人越來越少,你留在這裡也沒大的作用,還是跟我來吧,以後幫我燒火,我天天講故事給你聽。”
那鬼火撅著小嘴沉思了一會說,“講故事就不必天天了,只要定期燒些屍體給我就行了,不管什麼屍體都行。”這傢伙是想吃屍氣了吧,聽說鬼都比較喜歡這個,特別是鬼火,一碰屍氣就自燃,越燒越旺。我按照鬼火的提示,在火洞左右的門臉看了看,每一個門臉上都有刻著一些字,大多數都被抹去了,只剩下幾個字,我拿出青瞑刀一個個劃破了,然後在門臉上刻了“解禁”兩個字,裡面的鬼火忽的往外噴了一口,差點把我衣服燒著,只見一團虛虛實實的淡紅色火圈在我面前晃了一下,笑嘻嘻的又進了火洞裡,繼續吹火。
忽然一股熟悉的陰風在院子裡來回徘徊著,是梅三娘她們回來了,我高興的跑了出去,只見梅三娘賴婆婆臉色蒼白的落在我面前,喘著粗氣說道,“你們果然在這裡。”
“出了什麼事了。”我四處看了看,只有她一個梅三娘不在,難道她死了?
“梅三娘不是我們這邊的,她是大鬼母的人。”賴婆婆說著嘴裡吐出一口黑氣,看樣子是收了不小的傷,我們回到屋裡的時候看見叫花子已經醒了,他驚訝得看著賴婆婆說,“你說三娘是大鬼母的人?”
賴婆婆點了點頭開始慢慢講來,他們在那個枯林裡盤旋了很久始終沒有走出來,也沒有看見那隻鬼的蹤跡,在她們感覺奇怪的時候,不知從哪裡飄出來幾個幽靈一般的鬼,那些鬼一步步向她們靠近,同時張開嘴向她們吸氣,她們梅三娘她們只感覺渾身快要別撕裂了。這時,梅三娘忽然把賴婆婆扔了過去,自己化作兩個一模一樣的鬼向兩個方向跑去,那些幽靈分不同方向追了過去,因為當時只剩下一隻幽靈,賴婆婆使盡渾身解數才從那個幽靈手上跑了出來。
“你是說梅三娘用的是子母分身術?”叫花子一臉疑惑的問,賴婆婆點頭說,“我看的沒錯,就是子母分身術,每一個分身都是獨立的鬼體,我見他們練過這種邪術,因為這種邪術需要一些冥界的特殊材料和活人精氣,我才沒有練習。”
花四姑說的沒錯,大鬼母果然就在我身邊,可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她一直跟著我?既然她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直接幫我幹掉,難道這裡面另有隱情?
“想不到三娘會是大鬼母的人。”叫花子猶豫的說著,我卻一臉疑惑的說,“既然她是大鬼母的人為什麼不直接殺掉我們。”
“也許她是想利用我們進入黑室吧,沒有子花的帶領,沒人能進得去。”賴婆婆慢慢的說。
“哎,看來事情有些複雜,本來想過段時間再進去,現在看來沒時間了,走吧,我們去黑室看看去。”說著叫花子就走向那個衣櫃,鼓搗了一陣衣櫃移動開來,裡面出現一個密室,而此時一個火辣辣的東西從後面悄悄飛進我的蛇皮口袋裡,我知道是那個鬼火進來了,我隨手拍了拍袋子,跟著他們進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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