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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迷影,唐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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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那個傢伙慢慢的直挺挺的站了起來,頭髮把整個臉都遮了起來,從僅有的外觀上看,應該是個女的,一身長袍一直蓋到膝蓋,頭小腿短,中間又寬又長,看著像個木製的蹩腳的重型木偶。她懷裡抱著一個古老的上圓下寬的老鍾,老鍾已經停止了,鍾框裡兩個鍾眼裡有一個鐵製的機關,關的緊緊的,看上去像個悲痛的怨婦。

  “哼哼哼~”這時眼前的傢伙卻露出陰森的笑聲,一條淡黃色舌頭從嘴裡伸了出來,而我已經無力去與它對抗了,只感覺頭腦沉重,身體慢慢倒下了。

  “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一個尖細的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他就是老姆要找的那個人,現在還不能死。”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

  “韓丘山說的能是真的嗎。”那個建築的聲音又響起。

  “他已經落入我們手裡,又變成那個樣子,還怎麼騙我們。”那個男子冷漠的說著,之後的聲音我就聽不見了,因為我已經倒下了。

  “延康,你來看我了嗎。”一個悽婉動聽的聲音在黑暗裡響了起來,我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躺在一個寬廣的大殿裡,光線幽綠而暗淡,四次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涼氣,這涼氣只在你身邊圍繞,並不滲透你的體內,本身並不覺得冷。可是這種陰沉沉的圍繞,讓你感覺整個人被死亡籠罩著,就算是個活人也覺得自己自己死了。

  一個淡淡的粉紅色的身影從黑暗裡走了出來,是個一個熟悉而親切的女子的身影,她走到我面前靜靜的看了我很久,本來憂傷的面容露出一點笑容。是玉菱王妃,她不是在湘西四維谷的王陵古墓裡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又是什麼地方,我驚慌的左右打量了一下,大殿裡瀰漫著陰沉模煳的死氣,都是灰色的,還透著黑暗。

  我聽張風靈說過,世上最可怕的顏色不是黑色,是灰色,如果黑色代表恐懼邪惡的話,那灰色就代表無情冷酷,現在我有些明白了,因為我已經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了。

  “延康,你怎麼了。”這個女人看到面無表情神情有些悲傷,我腦子一時搞不清,她已經走過來,輕輕抬起手撫摸我的臉頰,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在臉龐縈繞,卻沒感覺到她的手。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眼前的都是幻覺嗎,說來也奇怪,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玉菱王妃已經不見了。看來真的是錯覺,我晃了晃腦袋,四下裡看了看,大殿裡隱隱飄起了一層層薄薄的灰霧。

  “無常白鬼,光曜歸王陵,老李黑曜,七殺點孟嘗!”這時,一個詭異的聲音在大殿裡響了起來,我四下裡看了看,隱隱看見一個個虛妄的幽靈在空間裡漂浮著,時而發出“嗚嗚~”的鬼鳴聲,我不禁打了個冷顫。這時,一股陰冷的風從一側吹了過來,我立即轉過身來,看見一個白色虛影在遠背對著我,向遠方慢慢走去,我立即追了上去。

  不知追了多長時間,始終和前面這個白影保持一個距離,忽然它在前面停了下來,過了很久才回頭看了我一眼,“城非城,水非水,木桃小李,老鍾黑曜!”那個白影像是說著什麼偈語,說完就向身後的一抹光亮處走了進去。是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我立刻追了上去,眼前的光亮處出現一串模煳的人影,我立刻投身其中,一下子碰到了什麼東西。

  硬邦邦的,我哎呦一聲捂著自己的腦門,一隻手從後面拉了我一把,我勐地回過頭來,看見一個帶著眼睛很斯文的小夥子,漠然的看著我。這個小夥子留著小寸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小眼睛炯炯有神,不知什麼原因,看著這雙眼睛我心裡莫名的突突直跳。

  “你沒事嗎。”這個人開口說話,一陣風從側面吹了過來,我抖了下身子,淡然一笑說,“沒什麼事。”

  “你剛才為什麼往這個門上撞。”他疑惑的問我,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我碰到一個木門上,這不是之前那個小飯館嗎,怎麼是一個陳舊的破木屋子。我緊張的四下裡看了看,顧子莫哪裡去了,我忽然感覺頭腦一陣模煳,記不清發生什麼事了。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呢絨外衣很好看的女人。”我激動的說,眼鏡男漠然的搖了搖頭說,“我過來的時候只看見你向這邊走來,”他頓了頓又說,“你不是這個學校裡的吧,平時我們都不允許來這裡,你還是快走吧。”說完他就走了,他是穿過一片小樹林離開的,這裡怎麼會有一片樹林,記得之前過來的時候,沒看見樹林,我後退幾步,四處看了看,發現眼前是一排破舊的房區,這個破屋子的門樓上還掛著幾根乾草,屋子裡面不時的有詭異的風聲傳過來。

  後面是一排破舊的瓦房,其中還有一座樓閣,站在這裡有一種來到荒原故宅的感覺,外面是一條石磚小路,不斷的有人經過,前面不遠處還是一個食堂,記得我和顧子莫就是從那裡走過來的。怎麼會進入這麼一個地方,這大白天的還會遇到鬼打牆嗎,我慌忙摸了摸腰間,發現蛇皮口袋已經不見了,四下裡看了看,我把目光放在這個破屋子裡,屋子的發現形狀和之前看見的一模一樣。

  我輕輕推開門,一股冷風從裡面吹了過來,到處都是破舊佈滿灰塵的桌椅,有的桌子上還有破舊的碗筷,記得之前我和顧子莫就是在中間那個桌上,我走過去一看,桌子上有一塊露出灰塵灰色桌面。我立刻來了精神,這一塊是剛被摩擦過的,難道剛才這裡真的有人,會不會是顧子莫?我把目光投向了內側一個花色粗布門簾上,再低頭看看地上。

  有深深淺淺拉開了灰塵的腳印,我趕緊沿著腳印不緊不慢的向里門走去,掀開門簾,一股黴味從撲了過來,我捂著鼻子放眼看去,左邊一排是灶臺,面板,鍋臺之類的廚火用具,右邊一排是一條長長的火炕。上面鋪著一整條長長的涼蓆子,在炕的一頭趴著一個人,是女人,很熟悉的味道,我激動的跑了過來,果然是顧子莫,我伸手去扶她。

  忽然一個陰影從我後面慢慢靠近,我能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殺氣向我逼近,我沒了蛇皮口袋和青瞑刀,心虛的顫抖了一下,不敢回頭,雖然經過了許多詭異事情,還是怕眼前真的是一個鬼。一隻手拍在我的肩膀上,還有意無意的拉了我一下,我勐地回頭就是一拳,那個傢伙嗖的竄了出去。

  “小表舅,真的是你。”一個熟悉的聲音把我心中的恐懼一掃而除,是唐留的聲音,我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了,大聲喊道,“唐留是你嗎。”

  “是我啊,小表舅,你怎麼會在這裡。”唐留奇怪的問我,我長舒了一口氣說,“我是來追一個人,不知怎麼回事就著了道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他看了一眼炕上的顧子莫說,“這是你的朋友?”見我反應有些尷尬他立即說,“先出去再說吧。”

  我揹著顧子莫和唐留一起回到教室宿舍,進入房間安置好顧子莫後,我就激動的問他,“張風靈說把你送到一個朋友那裡養傷,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原來他是被張風靈送到一個江西一個村裡的一個老寡婦家裡養傷,說來那個寡婦還挺神奇,每天只給他和蕭荀吃一碗黑米粥,黑米粥裡有草藥的味道。每次他們吃完就會頭暈,睡覺的時候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爬行,第二天醒來就神清氣爽,蕭荀說這是巫醫降術,是將降術和蠱術結合一起治病的手法,對付鬼怪很有一套。

  據說這種巫醫降術使用很古怪,是把一種毒蟲餵了蠱之後,放進人的身體裡蟄伏,再用聲音來針灸在穴位開路,然後用聲音來控制毒蟲在穴位通道里行走,讓它們把經脈裡的毒液或屍毒吞噬,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再把毒蟲引出來。這種手法比單純的蠱術和降術要複雜的多,世上會的人更少,本來他們也快復原了,可是就在第四十天夜裡,那個老寡婦沒來,第二天早上他們的身體就開始時時發痛,去老寡婦屋裡一看,屋子一片凌亂,桌角還有殘留的血跡,蕭荀推測老寡婦被人抓走了。

  他們就開始四處追尋,蕭荀去了閩南,而唐留就來了溫州,來到溫州後就被公安調令追查港商神秘死亡案件,他就是一路追蹤來到這個師範大學。之後我也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和他說了一下,他聽後感嘆的說,“看來還真是夠巧,你的事總是能和我的案件重疊在一起,看來我們又要一起冒險了。”

  “唉~還說什麼冒險,我連傢伙事都丟了,也插不上手了。”我氣餒的說,唐留沉思了一會說,“照你的說法,你的東西很可能讓那個眼鏡男拿走了,或許就是衝著裡面的東西去的。”

  他說的沒錯,這也是我一直擔心的東西,蛇皮口袋裡有太多寶貝,特別是金絲帛書,這東西一旦到了他的手裡就再也別想找回來了,那我可真不住爹孃了,我還指望用這些來和韓丘山那些人作為交換,作為和父母重逢的條件,至於那些什麼地宮王陵的,我並不十分在意。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蛇皮口袋是當初阿採用他們土家獨有的方式縫製的,有兩個指孔,一個食指一箇中指,都是一個骨節的深度,是按照我的右手指骨節設計的,其他人根本伸不進去。

  況且那蛇皮口袋是用土家祭司血蝰的皮和筋肉製作的,除非用我的青瞑刀,否則別想割開,說到青瞑刀我立刻緊張起來,對了我的青瞑刀也不見了,會不會也被那個傢伙拿走了。不過,拿走也沒用,那把匕首除了我恐怕也沒人能把的出來,我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小表舅,不用擔心,我你小舅子我在很快就幫你抓到那個兔崽子。”唐留笑賴賴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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