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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列鬼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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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背影有些熟悉,我慢慢走了過去,走近了才看見是個少女,她的身體正在發抖,頭死死的磕在地上,這不是白天遇到的那個阿芳嗎。我慢慢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她勐地抖了一下,立即唿喊起來,“大師,不要啊,大師,你放過我吧。”

  “阿芳是你嗎!”我輕輕問了一句,這時,我一股陰風從外面吹了進來,把供臺上的香火吹滅了,同時我隱約看見一個影子從供臺後面飄了過去,這時,阿芳慢慢抬起頭。黑暗裡,我隱約看見阿芳的臉色很暗淡,嘴唇有些發黑,這症狀似乎中了屍氣,她看見是我顯得很震驚,低聲說,“你怎麼也來了,是被他們抓來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算是吧,這裡就是紫靈觀嗎。”她點了下頭,把目光投向供臺上的雕像,我也把頭抬了起來,發現這個雕像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是一張無痕的平面,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裡的百姓供奉的是一個沒有五官的靈道子嗎。忽然,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了過來,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阿芳,快來救救我,阿芳~”

  一個痛苦沙啞的聲音在大殿裡響了起來,阿芳立刻站了起來,哭喪著臉對我說,“你快走吧,我替你穩住他們一會。”看阿芳的神情似乎知道些什麼,我淡然笑了一下說,“我可不能走,回去了也是死,既然來了,就看看這個仙觀是幹什麼的。”

  “阿芳,快來救救我,我實在受不了了。”那個痛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阿芳忽然大聲喊道,“好,我答應你們,把我奶奶和我的朋友放了,什麼我都答應你們。”

  “把玉墜摘下來,放在供臺上,從左側走進來~”一個詭異的聲音從裡面傳了進來,很熟悉的聲音,應該在哪裡聽過,這時,阿芳把脖子上的一塊半月裝玉墜摘了下來,偷偷塞進我的手裡,隨後就走進供臺後面。我看了一眼這個玉墜,就跟著走了進去,進來發現有一個後堂,後堂有一扇緊閉的一人大小的門,門裡隱隱透著陰氣,我慢慢走了過去,從右手的袖筒裡掏出一把久違的青暝刀。

  “小孟子,這是我最後為你守護青暝刀了,以後你要好好保重!”這是阿怡化為冥眼前最後對我說的話,這些天,每次一碰到這把刀我的心就碰碰跳個不停,阿怡雖然是鬼,卻重情重義,自從我把她從那個鳥不拉屎的窮山僻壤帶出來之後,她一直守護著我。而我什麼也沒有為她做,有時候我在想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不用上班也不用種地,整天的搞一些神神鬼鬼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一刀扎進牆壁裡,左右一頓亂劃,一股股黑煙從裡面冒出來,我強忍著刺鼻的味道,破開一個洞口,然後砰的一腳把門踢破,嗖的鑽了進去。裡面是一個房間的大廳,對面左側是一個臥室門,我直接衝了過去,看見一個女人懸空掛在那裡,女人身上只有一個短褲和一個肚兜,其他部位直接裸露在我面前,看我的渾身直髮燙,特別是下面,不停的一張一縮。

  媽的,這個時候要淡定,我轉過去看了這個女人的正臉,正是阿芳,我一個竄跳上去把繩子割斷,撲通一下,阿芳掉在地上。我把她扶在床上,她的臉色更加暗淡,身體也有些冰冷,我從懷裡取出一個黑色長方形盒子。拿出七根銀針,在百匯,風馳,人中,中庭,神闕等陰陽主通道紮了下去,等阿芳氣息平穩了,從腰內側拽出一個蛇皮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瓶子,開啟塞子,一股透著藥香的血腥味從裡面散發出來。

  這是蘇子花給我配製的驅毒聖品,這藥水是當時在湘西時候,西陽王地下墓穴的蝰蛇血,藥材是蘇子花的師弟配製的,把這兩種驅邪寶物混合在一起,可以祛除天下一切屍毒。給阿芳服下後,她的臉色漸漸恢復,我高興的收起藥瓶,四處尋找衣物,要是她醒來看見自己這樣開放的躺在我面前估計能自殺。

  “賀先生,不要啊!”

  我正翻開一個櫃子的時候,阿芳驚恐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正用手抓著被子用力捂著自己的身體,驚恐的看著我,我立即把頭轉過來,看見櫃子裡掛著一件戲服,看著像男式的,還挺厚。我拿下來一把甩到床上,“先把這個穿上,等出去了再換件合適的。”

  阿芳把衣服穿好後下了床,呆呆的站在那裡,我轉頭走過去打量了她一下,她的臉紅紅的,羞答答的看著我,看得我心頭一陣狂熱,我故意咳嗽了一下說,“發生了什麼事,這裡沒有道士嗎。”本來我以為進來能看見一些為非作歹的道士,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根本沒有道士,都是那些人裝神弄鬼故意騙人。”阿芳一臉憤怒的說。

  “哪些人?”我問她,她惡狠狠的說,“有一個姓賀的軍官,身邊還帶著一個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的傢伙,裝作大師來騙我們的錢財,還玷汙附近村鎮的少女。”

  媽的,真是一幫不要臉的畜生,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一個個殺掉,她說的那個姓賀的我估計應該是毛三利身邊的那個軍官,至於阿芳說的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我感覺很像老鬼。下午在孟河村的那隊哭喪人馬裡,我看見老鬼的身影,他怎麼和這些傢伙扯到一起了,一定是被那些傢伙威逼利誘,胖子說老鬼以前也不太乾淨,一直被公安抓著小辮子。

  “要不我們先出去吧。”我對阿芳說,阿芳為難的看了一下臥室後門說,“我奶奶被他們抓走了,我要去就她出來,這世上就剩下她一個親人了。”阿芳說著就啪嗒啪嗒掉下眼淚,我靠,這是要我幫她救人的意思,還真把我當成有求必應的好人了,我向裡面打量了一下,發現臥室後面還有一扇門。一個臥室竟然有兩扇門,看來這個地方的確有些詭異,反正下雨天哄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就陪她進去看看吧。

  “先把那個青靈玉珏給我。”她把手伸出來,我這才想起來她剛才還給了我一塊半月狀玉佩,拿著這個玉佩,我不由得把我脖子上的玉佩掏了出來,這塊玉佩也是青色的,同樣也是半月形。只是我這個是上弦月,她的那塊是下弦月,她一把將我手裡的玉佩搶過去,驚訝的說,“怎麼你也有一塊青靈玉珏。”

  “這個是我在一個古墓裡偶然得到的。”這個玉佩是在湘西的時候地下墓穴裡得到的,一直掛在身上也沒排上用場,以為沒什麼用,阿芳把兩個玉佩對接在一起,忽然一股陰風從玉佩上吹了出來。我和阿芳不由自主的搖了下身體,剛開始兩塊玉佩還相互排斥,忽然又吸在一起,形成一塊完整玉佩,中間有一個眼睛似的通孔。

  “太好了,想不到我們孟家封了兩千年終於等到這一天。”阿芳興奮的說,我奇怪的看著她說,“什麼孟家,你在說什麼。”

  “哦,其實我姓孟,我們孟家在古代是皇家的一個鍊金術士,後來朝廷覆滅,我們受命守護一塊青靈玉珏,說是千年後會有人來取回這塊玉。”阿芳慢慢說道。

  原來她是古代一江湖術士的後人,前人奉命到這裡安身立命,等待後世一個人來取回這塊玉佩,阿芳仔細打量了我一下說,“你姓什麼。”

  “我也姓孟啊。”我漫不經心的回答,奇怪,我怎麼和阿芳是一個姓,不會這麼巧吧,她也愣了一下,隨手把玉佩收了起來說,“這個玉佩我暫時收著,如果你真是我們等的那個人,我就把這個玉佩給你,如果不是的話你就自認倒黴吧。”

  這是什麼道理,怎麼說這東西也有我的一半,就算你們家族有使命,也應該給我點報酬吧,至少給我點錢壓壓身吧。

  “好了,別瞎琢磨了,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阿芳說著就向那個後門走去,這個後門也是緊閉的,還是看樣子,用青暝刀三下五除二捅破,一腳踢開,走進去一看,又是一個臥室,對面右側也有一扇門。臥室的佈局和前面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後門的位置,一個是左側一個是右側。

  這似乎是一個陣法,前後看了一眼,無意間看見一個東西站在我們身後,我立刻回過頭來,忽的一個影子從左後方的位置消失了,消失的位置是一堵牆。阿芳在四處摸索什麼,過了一會她奇怪的自言自語說,“這個房間和之前的一模一樣,為什麼沒有燈臺。”

  我這時看見她的手正摸著一個架子上的黑乎乎的東西,是個骷顱頭,她的手指已經伸進骷顱頭的一直眼睛裡,可她自己還全然不知。我立即跑過去把她拉了回來,看見她的手指沾了一些溼漉漉的液體,而那架子上骷顱頭的眼睛裡不停的往外流著黑乎乎的液體。

  說來也奇怪,阿芳手上的液體流到袖子的地方,很快把袖子腐蝕掉一塊,而她的手卻沒事,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的身體也有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嗎?阿芳看見我一臉愕然的樣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沒看出什麼異常,驚訝的說,“別發愣了,快想想辦法吧,我們多半是中了鬼迷陣了。”

  她不說我也知道這是鬼迷陣,只是這個陣與正常的陰陽八卦有些不同,是單列交錯排列的,只有前後左右的排列,沒有上下的方位,而且這裡的前後左右不是眼中看著的那樣。你所看見的左邊也可能是右邊,前方也可能是後方,但是你只能按照看見的方位前後行走,不能左右穿梭。

  這種陣法有它的破解之法,因為世上的陣法只要有變化,就會有標識,特別是這種單列鬼迷陣,它的變化是在陣中,所以陣中一定會有一個不同尋常的東西,這個東西就是陣眼。只是這個陣眼是移動的,也不太真實,讓人無法琢磨,更加可怕的是這個陣眼也可能就是一隻鬼。

  這時一陣陰風從我們背後吹了過來,我們同時轉過身來,那股陰風還在我們背後,隨著我們的移動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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