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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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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聲音比量了一下,找了個合適的方向就開始用匕首和藥水一點點的撕開牆壁,等到我把最後一層牆壁撕開走出來的時候,周圍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這個密室比外面的工坊辦公室格局差不多,只是空間稍微大了一點,而且室內拐角也比較多,還有就是這裡的通風效果比外面的好一點,感覺和地上差不多,只是有點奇怪的香氣。

  我此時正好在一堵牆後面,側耳傾聽了一會四周沒有任何聲響,索性把頭伸出去看了看,也沒有人,就悄悄走了出來。前面是一個灰木做的半圓形桌子,桌上有一盆乾枯的盆栽,這盆栽裡的植物看著有些眼熟,我一下子想起那個奇特的紫黑色七個花瓣的花朵,不由自主的走過去仔細檢視了一下。

  我發現這盆栽雖然乾枯,花枝卻很堅挺,特別是靠近土壤的根部,花根很粗壯,我輕輕用手彈了一下,噠噠噠~發出一種奇怪的震動聲,裡面似乎是中空的,忽然我感覺手指有些發麻,收回來仔細檢視了一下,手指頭有一塊地方是黑色的。我立刻驚慌起來,隨手摸向右腰間的蛇皮口袋,準備掏療傷藥水,忽然,我感覺有個影子站在身後,還有一陣節奏不穩定的唿吸聲傳入我耳中。

  我立即轉過頭來,看見那個身材矮小的灰白色頭髮的小老頭,正一臉愁苦的仰著頭看我,原來是那個木匠師傅,我隨手胡亂比劃了一下,本來是想問他為什麼在這裡,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啞巴交流。這時,小老頭忽然張開嘴,雙唇顫抖的說著,“我是~單~我在~這裡~做工事~”

  我立刻把耳朵靠近過來,平靜的說,“你先別緊張再說一遍。”這個小老頭使勁吞了吞口水,吃力的說,“我是~單~”他剛說到這裡,忽然身體勐地抖了一下,噗通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慢慢開始冒煙,可他的嘴巴還在不停的抖動著,似乎要告訴我什麼。我立即跑過去把耳朵貼近他的嘴巴,可惜的是他沒說幾個字身體就已經腐化了,一陣陣刺鼻的氣味燻的我差點暈過去。

  我慢慢站起身來,四處打量了一下,周圍沒有任何人或鬼的氣息,看來那個偷襲小老頭的傢伙已經跑了,應該是個鬼或者幽靈,一般活人在我周圍五十米內我都能感覺出來。我奇怪的是那些東西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殺死這個小老頭,剛才他們還在爭吵的時候大可以直接殺死他,看來是怕這個小老頭告訴我什麼。話說這個小老頭究竟是什麼人,他又想告訴我什麼,這時一個東西不知從哪裡飛了進來,我立即回頭看去,發現一小撮黑壓壓的蒼蠅飛到那個盆栽。

  那些蒼蠅在盆栽周圍盤旋了很久才落到那個紫黑色花枝上,密密麻麻圍了個遍,似乎在吮吸什麼,忽然,從花枝裡冒出一股股黑乎乎的氣,接著就聽見噼噼啪啪的聲音,只見那些蒼蠅身體慢慢爆裂開來,接著就融化成一團黑色液珠,滲透進花枝裡面。才一瞬間這些蒼蠅就全部化為烏有,我慢慢走過去檢視著,發現花枝上開出幾個紫黑色的花骨朵,隱隱散發著奇異的香氣,燻的我腦袋有些發暈,看來這就個就是當初把我迷暈的花朵,有必要帶回去研究一下,於是我掏出青暝刀準備切一朵下來。

  “不要動!”

  忽然,一個冷漠的聲音在我背後響了起來,我冷不防打了個哆嗦立即轉過身來,把匕首橫在胸前,卻發現是我熟悉的一個人站在那裡,這傢伙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我稍稍舒了口氣說,“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嚇了我一跳。”這個傢伙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神出鬼沒的唐留,唐留此時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衣服,頭髮顏色也變淺了,眼神卻沒以前那麼有神采了,多了些深邃,更多的還是無盡的憂鬱。

  只見他走到盆栽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枚灰白色短刀,這把短刀雖然不像其他刀刃那樣寒光森森,卻隱隱透著深灰色幽光,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看了這把直刃短刀你所有的神智都會立刻消磨,只剩下沉淪和沮喪。唐留拿著短刀在盆栽的枝幹上輕輕颳了幾下,一層表皮從枝幹上掉了下來,掉下來的枝幹還沒落到地上就消失了,而沒有了表皮的枝幹露出灰白色類似骨架的內幹,內幹表面不停的往外滋著深灰色的液珠。

  唐留立即拿出一個黑色小瓶子,用匕首一點一點把這些液珠弄進瓶子裡,看唐留認真的樣子,這一定是好東西,我隨手伸向左側腰間,準備把腰間的黑葫蘆拿出來,也收集一些灰色液珠。可是當我把手習慣性的伸進腰間的時候,發覺黑葫蘆已經不在了,我立即驚慌的低下頭去,發現那根很細的腰繩還飄在腰下,拴在腰帶上的繩釦還是原來的樣子,可是另一頭繫著黑葫蘆的繩釦已經開啟了。

  這細繩並不是一般的材料做的,是阿採用苗人巫師的毒寵血蝰的蛇筋製成的,而且還用了她們土家祭祀獨有的打結手法扭成的繩釦,當初我學這個的時候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還是阿採手把手指導。我自信在內地根本沒人能開啟這種繩結,鬼的話就更不可能了,我根本不會讓鬼怪靠近我身體,可如今的情形讓我有種自己打臉的感覺。

  究竟是誰偷走了我的黑葫蘆,我立即把目光投向唐留的臉上,他此時正在全神貫注的搖著他的小瓶子,不時的聽著裡面的動靜,搖了好長時間才滿意的把小瓶子收了起來。然後轉身向密室的石門走去,走到石門前,直接用短刀沿著一個縫隙劃了幾下,石門就微微動了一下慢慢開啟,他輕輕把石門推開,略微偏了一下頭說,“走吧,去找他們的屍母。”說著就向裡面走去。

  “等等!”我急忙把他叫住,唐留淡漠的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有什麼事稍後再說,現在沒時間磨蹭,它們很快就會來到這裡。”說著就走出石門,我立即追了上去。本來我還想旁敲側擊的問問他一下,立刻改變主意,我感覺這樣做很愚蠢,只能增加我們之間的不信任,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信任。

  本來我並不想跟著他到處亂晃,想去隔壁密室的地下暗道裡看看,我感覺那裡有某種吸引我的東西存在,我不時的回頭瞟一眼,沒想到前面的唐留忽然開口說,“不用看了,那個幽暗通道里到處都是幽靈,進去了也出不來,就連屍母也不敢輕易進去。”

  “哦,”我隨意的接了一句,“那裡面為什麼有幽靈把守,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寶貝。”唐留這時用短刀撕開了一個牆洞走了進去,進了牆洞後我又跟著唐留左轉,我很奇怪,這是個人皮之類的東西做的牆壁,這種牆壁有非常厲害的癒合功能。他怎麼在這裡有這麼快的開路手法,我不由得想到了他手中的那把短刀,他的短刀的鋒利程度一點也不次於我的青暝刀,之前他切割那個盆栽的時候,我也發現了那個奇怪花枝有很厲害的腐蝕性。

  而對他的短刀卻絲毫沒有作用,這說明他的短刀和我的青暝刀功能基本相同,是很犀利的驅邪聖器,可他的那把短刀又是哪裡來的?這才分開了沒有幾天,他就弄到了這麼一個驅鬼利器,而他自己似乎也發生了變化,只是我不知道這種變化對我來說是禍是福。

  “我先出去把它們收拾了你再出來。”正在我思索的時候,前面的唐留忽然停了下來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我這才回過神來,這時我隱隱感覺一陣陣陰沉的氣息從前面直逼進來。我知道是那些幽靈追來了,它們一定發覺我們毀壞了那棵盆栽,正到處追捕我們,只是這個牆壁的材料比較特殊,可以掩蓋我們身上的氣息,讓它們一時無處追蹤,我這明白過來,為什麼唐留不直接從通道行走,非要鑽這種令人噁心的牆洞。

  此時,唐留已經悄悄扒開一道縫隙,我看見幾個輕飄飄的東西晃了過去,我本以為唐留會躲避一下,等這些幽靈走了之後再出去,誰知道這傢伙居然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之後我就聽見一陣陣噓噓嗚嗚的怪叫聲,還有陣陣陰沉的氣息一波一波的從外面鼓盪進來。我緊張的緊緊握著拳頭,雖然我對唐留滿心疑惑,還是希望他不要出事,畢竟我們也是有交情的,何況如果他死在這些幽靈手裡還是很令人心寒的。

  嗯哼~

  忽然我聽見一個沉重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我立即掏出青暝刀衝了出去,那是唐留的聲音,他一定是受傷了,當我衝出來的時候,發現唐留一臉蒼白的依靠在牆壁上,正在用一隻手往自己左胸口塗抹一種紫黑色的粉末。我立即跑上來,緊張的看著他的傷口,他的傷口呈淺灰色,雖然看著只是一個細小的R洞,可裡面正一點點往外冒著煙,隨著那個紫黑色粉末慢慢把傷口堵住,那個R洞也越來越小了。

  “想不到這些幽靈會這麼厲害。”唐留淡淡的說,我慢慢把他扶起來說,“先不要說話,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唐留站起來左右看看,慢慢用手指了指左側方向,“我們先往那邊走,遇到幽靈你就自己處理吧。”

  “知道有幽靈還往那裡走。”我沒好氣的說,唐留淡漠的看了我一眼說,“遇到鬼怪之類的東西我們應付的還能順手一些,如果遇到一幫人,特別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就夠你忙活的了,弄不好連命也沒了。”

  我立即沉默了,他說的沒錯,藉助我們身上的驅邪寶物,可以與鬼怪殊死一搏,還有很大機會戰勝他們,可如果與這麼多人搏鬥就有些危險了,這完全靠體力和技術,稍有疏忽就會有生命危險。我小心的扶著唐留向前走去,忽然唐留停下了腳步,我立即警惕起來,發現前面有個模煳的影子慢慢向這邊走來。

  唐留慢慢站直身體,冷漠的看著前方,臉色逐漸沉重下去,我已經握住了袖筒裡的青暝刀,冷冷的盯著前面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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