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古怪的讖語
走了沒幾步阿芳就拉著我停了下來,“大哥,要不我們回去吧,這裡看著好恐怖。”我寬慰她說,“沒事,有我在什麼都傷不了你,何況就算回去了,那個妖里妖氣的老妖婆也等著我們。”
“不是還有那個鐵匠大伯嗎,他會幫助我們殺死黃四孃的。”阿芳心存僥倖的說,我訕笑了一下說,“別指望什麼鐵匠大伯了,我們下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我們進入這個峽谷入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鐵匠大伯已經不見了,他出現在這裡似乎就是給阿芳送那把斬鬼刀的,對那個鐵匠的身份我還不瞭解。站在他跟前我的青瞑刀沒有絲毫反應,很可能他不是鬼,應該也不是人,正經人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對阿芳的身份也越發的好奇,她一個人在山裡住了十幾年,還養活著她的奶奶,我很奇怪一個這麼瘦弱的女孩子怎麼在豺狼出沒的山裡生存下來的,我下鄉的時候親身經歷過,一到晚上山上就傳來一聲聲豺狼淒厲的叫聲,每次出去做任務的時候我都要叫上胖子和老鬼。
再看看阿芳一副童叟無欺的樣子,很難相信她是心機很深的女孩子,這一路上我也看得出來她對我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秘密吧,就像我一樣,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忙活什麼。此時前方的陰風減弱了不少,我拉著正遲疑的阿芳繼續往前走,同時隱隱聽見後面有細微的說話聲,一個妖里妖氣的,另一個冷淡空洞,不好,是黃四娘他們追上來了。
我趕忙拉著阿芳向前跑去,手裡早就準備好了匕首,把全身注意力投放到四周環境裡,只要有異常情況立即發動進攻。可是我們一路下來並沒有任何異常,連剛才那種恐怖的嘶嘶聲也沒有出現,這很不正常,我更加提高十二分警惕,此時前方出現一排排屋舍。
好像是一個鎮子,我和阿芳慢慢放緩腳步,這裡怎麼又有一個鎮子,難道西桑小鎮不是一個鎮子?可是這個鎮子太安靜了,人影鬼影都沒有,我們慢慢走了進去,忽然聽見啪啪啪,街道上所有的門窗都自動關上了。我疑惑的四處打量著,忽然灰石鋪成的大街上起了一團迷霧,從迷霧裡走出一個身形佝僂的小老太,看著很眼熟,似乎是之前在醫館給我打水的那個小老太。
此時她手裡端著一籃子灰色的栗子,慢慢向我們走來,我慢慢迎了上去,小老太眯縫著小眼睛看了我很久說,“來了,吃點糖炒栗子吧。”說著就用乾枯的手抓起一把栗子送給我,我小心的接過來疑惑的問,“老婆婆你怎麼在這裡。”
“在這裡也要離開了,每個來這裡的人都要離開。”小老太說著轉身慢慢有去,我疑惑的跟了上去,阿芳一直抓著我的衣袖,感覺我和小老太走路的速度一樣,可是走著走著她已經離我這越來越遠了。
慢慢消失在迷霧之中,只是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在迷霧裡響起,“山非山,皮非皮,人還是人~”聲音蒼老充滿了無奈,此時一道明亮的灰白色的光線從前方透了過來,好熟悉的燈光,我立即停下腳步。阿芳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
“魂燈~”阿芳忽然低聲說道,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出聲,慢慢向那個燈光移動,只見那燈光向一個方向慢慢飄動很快就消失了。我拉著阿芳立刻追上去,一直追到一個古老的宅門前,門是關著的,從門縫裡隱約透出絲絲燈光。
我把手慢慢伸過去,還沒碰到門,門就自己開了個從裡面吹來一陣陰沉的風,我們慢慢走了進去,院中只有一棵乾枯的樹,地面很乾淨,風試試吹過,我卻不知道是,從哪裡吹過來的。前方有三個屋子,都是漆黑一片,忽然左側的屋子忽然閃了一絲亮光,我定眼望去,隱約看見一個飄動的燈火在裡面忽隱忽現的閃動著。
“終於還是被你們找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一個老人的聲音,氣息很微弱,感覺活不了多久了。
“你以為躲到這裡我們就找不到你了,把那個東西交出來吧,我讓你死的痛快一點。”這時,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來晚了,那個東西已經不在這裡了,而且它本來就不屬於你們,他的主人已經來了。”
老人說完周圍就安靜了下來,只感覺一陣陣陰沉的煞氣從裡面直逼出來,我慢慢拔出青瞑刀,雖然不知道他們誰是誰非,聽的出來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是來搶東西的,這種事我豈能不管。
“最後我想問一下,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這時候那個老人又開口問。
“你以為那個代理官衙的人真的那麼聽話嗎,是他指引我們來的。”不男不女的傢伙淡淡的說。
臥槽,我一直以為那個戴眼鏡的官人是個正義的好東西,原來也是的吃裡扒外的貨色,還有那個黃四娘,這些傢伙做鬼也不正經,有機會我要弄死他倆。弄死他倆之前先進去幫老頭把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捅死,我現在對陰陽怪氣的傢伙格外的反感。
想到這裡我就衝了進去,一腳踢開門,發現屋子裡只有一個上半身的老頭奄奄一息趴在炕上,剩下這半身子也在慢慢融化。我立即過來服下身體說,“喂,有什麼心願告訴我。”老人微笑的指了指外面說,“快去追,到桑谷把那個東西拿到手,去妄界找範掌櫃,他會~”話還沒說完老頭就化成一堆灰色的水。
這沒頭沒腦的說的都是什麼,什麼桑谷,又要拿什麼東西,範掌櫃又是誰,我滿腦子漿煳的看著融化的灰色液體。
“大哥,門口好像有盞燈一直來回晃悠。”這時阿芳輕輕拍著我的肩膀緊張的說,我立刻竄了出去,只見一盞燈從門口飄了出去,一晃就不見了。我和阿芳立即追了出去,大街上一片灰濛濛的,我四處打量了一番,看見街道深處好像飄著什麼東西。
我慢慢走了過去,走進了才看見空中飄蕩著一片片紙帶,紙帶上畫著各種奇怪的畫,晃得太厲害看不大清楚,這時阿芳指了指一邊的紙帶說,“那個好像山的畫怎麼好像山谷。”
山谷?我順著阿芳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張飄蕩的紙帶畫著一片連綿的山脈,山脈的線條很深邃,仔細看著就是一條條深谷的分割線。山非山,皮非皮,我一下子想起那個小老太說的話,這時,那張紙帶忽的飄向一個矮牆裡,我和阿芳立即追過去。
推開一扇破舊的木門,裡面是種著一棵棵乾枯樹木的小院子,院子很小卻種了這麼多樹,而且還不覺得擁擠,我推測這可能是幻覺,只是一種障眼法罷了。從一棵棵樹木背後我看見一扇扇木門,每個門都是半開的,我想這些門有一扇是通向某個地方的,說不定就是老人說的什麼桑谷,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那一扇,而且要穿過這票樹林也不容易。
這時院子裡忽然起了一陣怪風,吹的我睜不開眼睛,等我使勁睜開眼的時候,發現眼前每棵樹都掛了很多毛皮,有黃色的,黑色的,也有灰色的,數量都不一樣。
“樹上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毛皮,真是噁心。”阿芳吐了口口水說,我知道這些毛皮突然出現是有深意的,我回來打量了很久,無意中我發現,眼睛關注的物件不一樣這些毛皮的樣子和數量也不同。於是,我先把目光集中在黑色毛皮上,然後又轉向黃色毛皮,發現黃色毛皮有一部分變成黑色,再反過來看,黑色的也有一部分變成黃色。
再依次輪換其他顏色和順序,發現只要最後看灰色的灰色和黃色的都會變成一堆沒有毛的幹皮,我拉著阿芳順著看見的幹皮一步一步有去,很快我們就來到一扇半開的木門前。我高興的指了指裡面,對阿芳示意了一下,就拉著她率先走進去,裡面是一個祠堂,周圍都是燈臺,燈臺裡沒有燈,前面是一個小型供臺,供臺上著一個面目猙獰的傢伙,一看就是地府裡的東西,不是閻王就是羅剎之類的。
臺上什麼貢品也沒有隻有一根沒有燒完的蠟燭,看來玄機就在這個蠟燭上了,我立即走過去對著刻像拜了拜,忽然,蠟燭點燃了,我伸手移動了一下蠟燭,從後面穿出一個低沉的聲音,我拉著阿芳走到後面,發現後面牆壁開出一道牆壁。裡面黑乎乎的一片,隱約能看見一條彎曲的小路通向深處,我和阿芳對視了一下就鑽了進去。
這裡面溫度比外面暖和一點,就是一片沉寂,感覺一片死氣沉沉的,而且道路也是深淺不一,走著很不舒服,往下走了百十來步,轉了大約九個彎,來到一片深谷前,裡面長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和雜草。我很奇怪,這裡氣候乾燥,沒有光照這些植物是怎麼生長的,不用說又不是正常東西。
往裡走了幾步就踩在一片雜草上面,周圍根本沒有路,我四下裡看了看,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看來我們要迷路了,這時一個東西忽的從草叢裡熘了過去。阿芳尖叫了一聲,我剛要責怪她大唿小叫的,卻聽見遠處傳來同樣的尖叫聲,本來我以為是迴音,也沒有搭理,小聲對阿芳說,“不要生聲,這裡透著詭異。”
“不要出聲,這裡透著詭異。”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聲音又從遠處傳過來,我警覺的到處掃視一眼說,“誰在說話。”
“誰在說話!”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我立即放眼向前面一片草叢後看去,聲音是從那裡傳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迴音,什麼東西這麼無聊,學老子說話。
我慢慢走了過去,剛靠近草叢,忽的草叢動了一下,我立刻衝過去看見一個人形傢伙一竄一跳的向一棵大樹後面跑去。媽的,原來是個不人不狗的怪物,我轉身就要走,這時阿芳拍了我一下說,“大哥,你看他躲在樹後看我們。”
我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一個滿頭是毛的腦袋從樹後伸出來鬼鬼祟祟的看著我們。這什麼玩意,怎麼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們,我好奇的走過去,那傢伙嗖的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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