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點天機
我隨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玉佩放在桌上,這個玉佩是我在地下迷宮的周小蘭婚禮場地裡隨手拿來的,這東西在黑暗裡發出灰白色光線,在陽光下發出墨綠色光暈。通體晶瑩剔透,而且非常堅硬,普通刀具傷不到它一分。
這中年人一看這東西眼睛直冒光,放在手心裡看了很長時間,只見他吞了吞口水說,“先生能告訴我這是從哪裡弄來的麼。”我故意咳嗽了一聲,這時,阿芳陰沉著臉說,“這位老闆,你該不會不知道規矩吧,我們如果說是去了一趟枉死城你相信嗎。”
“哎呀,你看這說的是哪裡話,我就是好奇罷了,”中年人盯著我的眼睛一臉嚴肅的問我,“先生打算什麼價出手。”我深深吸了口氣,假裝沉思了一會說,“看樣子你也是識貨的,你出個價錢吧。”中年人皺著眉頭想了一會,伸出三根手指,我和阿芳淡定的看了一眼,這是什麼意思,是三十萬?
“三百萬你看怎麼樣。”中年人嚴肅的說,我心裡砰的一下差點跳起來,可是還是裝作沉穩的說了一句“三百萬吶!”
“先生我知道是稍微少了一點,可現在外面查的嚴,也現在也只有我們這裡能做了,只要你應了這次,以後的生意我保證全給你優惠。我們這的服務保管放心,現金我們送到你指定地點,安全方面你可以放心。”中年人滔滔不絕的說著。
“行吧,我們也是第一次合作,這次就算見面禮了。”我爽快的答應下來,接下來就是籤契約,契約是手寫的,雙方按手印,我看了一下,按手印的位置有一個鬼羅剎的面孔。手續辦完之後,我們又聊了幾句,得知他就是這裡最大的黑市老闆之一,姓羅。我向他問了這裡的一些情況,還打聽了一下這裡誰算命最準,他給我介紹了一個叫佟先生的,說他是這裡最出名的,只是太貴了,一次五萬起步。
最後羅老闆送了一個黑色刻著玄龜的腰牌,就把我們送出店鋪,之後我們就向大街深處走去。路上阿芳一直低頭尋思著什麼,我問了好幾次她也沒回應,快到無名館的時候,阿芳忽然想起什麼來說道,“那個影子就是在西四橋逃走的那個影子,一定是他,沒錯的。”
我立即蹭了她一下,叫她注意點周圍全是人,然後拉著她進了無名館,這裡就是佟先生的住處,我知道他就是顧子莫嘴裡說的那個有先知能力的玄學大師。不過沒人知道他姓什麼,我也是因為這次和羅老闆合作的比較愉快,他才破例告訴我的。
“哎哎哎~你幹嘛!”這時一個聽著有些不恭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同時眼前的無名館的門勐地開啟了,就看見一個身影像毽子一樣從裡面成弧線形飛了出來,正好落在我的腳下。我下意識的後退咯一步,這傢伙倒好,蹭的一下跳了起來,一臉鄙夷的衝著門裡喊,“別以為我就這麼算了,老子能能進來一次就能進來兩次。”
說完就轉身走去,忽然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說,“喂,你是來找那老頭子算命的?我看你這也沒什麼錢,還是回去吧,這看東西能玩死你。”說完就吊兒郎當的走了。
“大哥,”這時阿芳湊過來說道,“這傢伙是不是有毛病,前言不搭後語的。”
“管他幹嘛,我們先進去吧。”說著我就向門裡走去,進了門就是一副屏風,上面刻著奇怪的圖案,都是零散的的,一時也看不出來。我們像右邊走去,繞過屏風就是一條走廊,走廊口有一個穿著灰色中山服留著中分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張桌子前,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看見我們進來也沒什麼反應。我想直接從一邊過去不去搭理他,可是路太窄,難免能蹭到他,無奈之下我過來問了一句,“請問佟先生在嗎。”
分頭男子勐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淡漠的說,“你是什麼人,找先生做什麼。”
“我最近有些不順,像找佟先生給我指點一下。”我順口說道,這分頭男不屑的打量了我一下說,“我看你不是一般的不順,是很不順。”
“所以才找先生給我指點迷津。”
“規矩懂嗎。”分頭男冷冰冰的說。
“過個路也要錢?”我驚訝的說。
“囉嗦什麼,有錢就進沒錢就滾。”分頭男很不屑的說,阿芳忽的衝過來,氣唿唿的說,“錢沒有,刀子倒是有兩把,你想要哪一把。”
“哼哼,那要看你哪一把結實了。”分頭男不屑的看著阿芳,阿芳剛要伸手去抓他衣領,自己的身體卻慢慢飄了起來,阿芳嚇得差點叫出來,我一把將她拽了下來,把他帶到我身後。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因為剛才阿芳飄起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眼睛閃了一下,雖然很微弱,只是一瞬,可是那種強烈的氣勢我感受到了。
分頭男看我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突然一波微弱的閃光在他眼睛裡閃過,這次我又感覺出一股冷氣在身前劃過,同時我的身體稍微麻痺了一下。我正在準備出手,這時一個人影從分頭男身後突然出現,似乎說了些什麼,分頭男神色稍微平靜下來,對我說了一句,“算你走運,進去吧。”
我並沒有搭理他,把目光集中在那個離開的戴著斗笠的中山服人身上,這傢伙身條高挑,走路平穩,從後面分不出性別。略微沉思了一下我就拉著阿芳走了進去,往前一段距離拐進走廊深處,這走廊又窄又長,四周全是堅硬的暗青色石塊砌成,光線也很暗淡,給人一種很神秘也很壓抑的感覺。又向左拐進一條走廊才看見遠處有一扇門,走進這扇門只感覺陰氣森森的。
來到門前,門自己開了,進去後門又自動關上,我回頭看了一下左右門後都有一個木頭人站在那裡,木人的一條手臂用一條鐵絲連著門栓。好精巧的設計,只用一根鐵絲就把木頭人和門連成一體,關鍵是開門關門都沒有聲音,木頭人也沒有一絲移動,整個配套都渾然一體,真不知道設計者是怎麼做到的。
院子很大,長方形,院子西北角有一畦田壟,種著認不出的植物,東南角有一棵梧桐樹,正東方有一副石桌石椅,桌子上還有兩個石杯。正西面也有一副石桌石椅,桌子兩旁各有一個石碗,裡面各有一副黑白棋子。正南方是一扇門,裡面一片寂靜,什麼也看不見,我慢慢走了過去,剛要伸手推門,門自己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臉色很難看,手裡還拿著一根竹籤,無精打采的從我身邊走過。
我和阿芳慢慢走了進去,裡面是一個光線暗淡的大廳,大廳裡有幾排長椅,一共坐了五個人,一個個手裡都端著茶杯,沒有一個喝的,臉色都很沉重。我們自覺的坐到最後一排椅子上,不久,就有一個小個子男子端來兩杯茶,還拍給我們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八號”。剛喝了一口,就聽見從裡面傳來一聲瘋狂的吼叫聲,我和阿芳嚇得立即向裡面看去,阿芳有些害怕,輕輕蹭了我一下說,“大哥,我們就這麼進去嗎,要不先了解一下情況。”
我輕輕拍了她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發現其他五個人好像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對於剛才的突發情況一絲反應都沒有,看這樣子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估計有些人知道自己山路險惡,當場嚇死了。這時,有兩個人從裡面走出來,還抬著一副擔架,看樣子真是嚇死人了,那兩個人抬著擔架走出去之後,一個古代書童打扮的小孩子走出來,頭上還帶著民國時期圓頂少爺帽,他叫了一句“三號!”
最前面一個人戰戰兢兢的跟著他進去了,就這樣我們喝完一杯茶後正好輪到我們,前面的人只站著出去兩個,其餘三個不是被人揹出去的就是從擔架抬出去的。我和阿芳跟著書童心驚膽戰的走進內堂,看見裡面有一面牆,牆上有一個小視窗,裡面光線很暗淡,我和阿芳並排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不知怎麼回事坐在這裡我感覺渾身被一股陰氣籠罩著,氣氛壓抑的唿吸都很難受,過了很久才聽見裡面傳出一個滄桑的聲音,“你們算什麼。”
“未來命運!”我開口說。
“哎~”從裡面傳出一聲嘆息,我驚訝的問道,“怎麼,是不是我活不長久了。”
“那道也不一定,”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又說,“你把手伸出來!”我就把左手伸出來伸進視窗,趁勢低下身子,仔細往裡面看去,一個人影都沒有,那個佟先生是躲起來算命嗎,這怎麼還怕見人嗎。又過了一會,那個聲音才響了起來,“你將要做的事很危險,未來一段日子你會失去很多親人和朋友,包括你自己的生命也很危險,”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好在有上天幫助,也有一些轉機,不過這都要看你的造化了。”
聽這傢伙說的倒也挺像那麼回事,我目前的狀況確實很兇險,都是靠上他人的幫助才化險為夷,不過幫我的大多不是人,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天助吧。我沉思了一會又問,“我想問一下,我要找的那個人此時在哪裡?”
“你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只是你自己錯過了。”那個聲音慢慢說道,我震驚的吸了口氣,激動的說,“是在哪裡錯過了。”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告訴你,那個人快要死了,如果你能在七天之內再次找到他,可能還有一線希望。”
“我怎麼才能找到他。”我激動的追問。
“這個要看天意了。”那個聲音慢慢說道,這時一旁的阿芳嘀咕了一句,“說的跟沒說一樣,還說自己是大師。”我立刻蹭了阿芳一下,生氣的瞪了她一眼,阿芳一臉嫌棄的轉過身去。
“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你三庭發暗,兩竅通緩,你有兩個最信任的人正在出賣你。”那個聲音說完就沒動靜了。
“能告訴我是男是女嗎。”我激動的問,剛問完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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