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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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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古冥鍾我想起顧子云來,佟先生跟我說我與他有過會面,只是我錯過而已。他這句話讓我想起了在地下迷宮遇到的那個矮老頭,我一直感覺他很眼熟,之前在雁蕩山後山的地下工事區裡,也遇到一個工匠師,那時還是一個普通老頭子。

  我感覺這兩個人有某種相似的地方,他們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渴望和無奈,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又在害怕什麼。直覺告訴我這兩個人是一個人,都是顧子云,可恨我當時沒有當機立斷,把他帶出來,否則早就找到古冥鍾了。還有七天時間,佟先生告訴我還有七天顧子云就會死,現在看來一切都斷了,而一切又從另一個起點開始,就是祁老,我相信這裡面一定隱藏著什麼。

  “哎,好好的黑市,就這麼完了,真是造孽啊。”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我立即走出去,看見幾個人推著木板車向遠方走去。後面走著一個身形落寞的人,那好像是黑市無妄齋的羅老闆,我跑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羅老闆你怎麼在這裡。”羅老闆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搖頭說,“哎,不再有什麼羅老闆了。”說著他就向遠處走去。

  “真是造孽啊,好在無妄齋還在。”這時羅老闆最後留下的話,阿芳在一旁疑惑的看著前方問我,“他這是怎麼了。”我深深吸了口氣說,“沒什麼,可能我們闖了禍,不該來什麼黑市。”

  “這話怎麼說的,不來黑市怎麼會知道這麼多訊息,”阿芳安慰我說,“別自責了,你不是經常說嗎,冥冥中自有安排。”

  我嘆息的走進鋪子,拿了兩張大餅就來到路旁,天亮的時候正好攔到一輛計程車,直接來到祁家老宅,在對面的一個小旅館租了一間大房子。一是先休息一下,二是在這裡等我的大批現金到來,我和無妄齋羅老闆定好了,讓他今天把現金給我送到這家旅館,這家是我離開祁家老宅時特別留意的。中午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我開啟門看見一個戴著斗笠,穿著一身深綠色衣服的男子,手裡提著兩個箱子站在門口。

  “這是羅老闆給你的貨,請驗收一下。”男子壓低了聲音說,我拿過來說道,“行了,謝謝你了,回去告訴羅老闆,我們還有機會合作的。”

  “不必了,羅老闆已經不想再和你合作了。”說完這送貨的就轉身走了,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說了一句,“你找的那個人在秋亭孤兒院。”說完就走了,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個人不是送貨的,倒像是特地來通知我訊息的,他是什麼人,我怎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應該說是親切,很奇怪的感覺。這時,阿芳走了出來,看著我手裡的箱子,興奮的說,“大哥,我們的貨到了嗎,太好了。”這丫頭抱著我親了我一下,不過被她親一下我倒沒什麼不自然的感覺,好像被自己的親妹妹擁抱一樣。

  下午我們就去了一趟銀行,以阿芳的名義把錢全存到她的名下,一共是二百六十萬,阿芳的全名叫李文芳,關於他的身世我只知道這些,她不打算告訴我,我也沒追問,只要知道現在我是她唯一的親人就行了。我們離開銀行後又去了一趟珠寶行,把剩下的十五萬珠寶全部換成現金,現在我們有二十萬現金,足夠在溫州混了,不過我手裡只有兩萬,剩下的都被阿芳搶去了。

  傍晚,我們才來到祁家老宅,開門的是一個男園丁,他帶我們進了正宅大廳裡,我發現大小姐正躺在沙發上,躺的姿勢很彆扭。我們立刻衝過去,阿芳使勁搖著她叫道,“紅霜姐姐,快醒醒!”大小姐的名字就叫祁紅霜,她的妹妹叫祁紅葉,他們都是秋天出生的,出生那天都是霜天。

  “你們在幹什麼,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來,我立刻轉身看著這個保姆,冷冷的問,“你給她吃了什麼,怎麼變成這樣。”

  “這不管你的事,你們趕快離開這裡,我們不歡迎你。”老太婆憤怒的說,阿芳勐地站起來大聲厚道,“你這老不死的,你家主人都沒說話,你有什麼資格發號施令,你就是個下人知不知道。”這保姆一聽立馬臉腮紅了,憤怒的說,“你們不走是嗎,我打電話叫警察。”說著就要過去打電話。

  “華姨,不用打了,我允許他們留下。”這時紅霜慢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個老太婆看見紅霜站起來,滿臉疑惑的看著她,好像見鬼一樣,紅霜慢慢走過來說,“不要大驚小怪的,那碗湯我根本沒喝,不但那碗沒喝,昨天的也每喝。”

  “你,你是怎麼~”老太婆吃驚的看著紅霜問,我微微笑了一下說,“你是問她是怎麼突然好起來的嗎,”我慢慢坐到沙發上,鬼笑道,“其實我早就看出你們之間有些不對付,再加上紅霜小姐神色恍惚,我就斷定她可能中了邪術,正好我有破解邪術的辦法,早就把她治好了。”

  其實,我前天離開祁家老宅的時候,就給祁紅霜吃了治療蠱術的靈藥,我雖然不熟悉蠱術,可從阿採那裡瞭解了一些關於蠱術和蠱毒徵兆,祁紅霜目光煥然,神志不清,走路搖擺。再加上太陽,人中,風馳等幾處穴位有絲絲黑線移動,可以斷定中了迷蠱,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神經性麻痺一類的藥物,於是我就用從地下迷宮得到的銀白色治療蠱毒的靈藥給她服了一顆,為了保險起見走的時候又給了她一顆。

  其實吃了這種靈藥,就不會再受同類蠱毒迷惑了,祁紅霜也是為了安全才多吃了一顆,此時老太婆並沒有任何恐懼,反而更加放鬆,慢慢說道,“真想不到你竟然會治療這種蠱毒。”阿芳鄙夷的說,“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說吧為什麼謀害大小姐。”

  “我沒什麼好說的,你們要報警就趕快,或者可以直接把我殺了。”老太婆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我輕輕嘆息一聲說,“要是猜的不錯的話,你是迫於無奈吧,我想知道的是誰在逼你。”老太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平淡的說,“沒有人逼我,如果你們不抓我的話,那我就走了。”老太婆說著就朝門外走去,我們誰也沒有阻攔她,阿芳有些不甘的說,“就這麼讓她走了?”

  “讓她走吧,她應該有什麼苦衷,一個老太婆捲入這種事裡,確實有些可憐。”我淡淡的說,之後我又吩咐了一下祁紅霜一些事情,然後我們馬不停蹄的趕到秋亭孤兒院。下了計程車,阿芳疑惑的問我,“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去醫館找祁老,紅霜姐姐不是說了他在醫館嗎。”

  “誰知道祁老到底在哪裡,我現在對那個叫祁紅葉的小姐很感興趣。”說著我就進了孤兒院,現在這個時候,孤兒院已經關門了,我說了是來贊助的,值班大爺才放我們進來,進來後才發現這個孤兒院很破舊,院子的石磚路都裂縫了,大部分泥土都露出來了。真是奇怪,祁家怎麼說也是開醫館的,應該不缺錢,怎麼會把孫女送到這種孤兒院來。我們來到辦公大樓,有一箇中年婦女急匆匆的從裡面走出來,笑呵呵的迎上來,“真是不好意思,最近身體不太好,一直鬧肚子,剛才接到電話說是來資助我們,是你們吧。”

  “是我們,”阿芳走上去笑嘻嘻的說,“大姐,你們這裡有多少年了,設施怎麼樣。”

  阿芳叫的這位大姐是這裡的主任,姓於,於主任和阿芳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起來,主要是阿芳問的問題沒有章法,搞的人家一時不知從哪裡下嘴。之後我又過來圓了下場,簡單瞭解了一下這裡的情況,因為這個地方之前是個亂墳場,都說風水不好,所以送到這裡的孤兒很少,現在一共也只有七十多個,當我們問有沒有一個叫祁紅葉的孤兒時,於主任神色有些緊張。

  我直接說是祁老的國外朋友,特意過來看一看,她才稍微送了口氣,告訴我們祁紅葉是兩歲時送過來的,已經有十五年了,送來的時候一直不說話,直到七歲的時候才突然開口說話。她說祁紅葉開口說話那年,晚上這裡響了一夜的鐘聲,聽著很瘮人,之後就沒什麼了,只是七天前晚上發生一件詭異的事情,有值班人員看見有個影子飄進了祁紅葉住的樓裡,從那之後到現在祁紅葉一直不出門,也不說話,叫吃飯也是值班人給她送過去。

  看來這個祁紅葉身上還有什麼秘密,還是和古冥鐘有關的,這下就更要好好看護起來了,說著我們就來到三號樓。“吱呀~”一聲,門慢慢開啟,隱隱一股陰氣從裡面吹出來,我立即走在前面,慢慢向樓上走去,由於燈光太暗,於主任想開啟手電筒,被阿芳制止了。我們一直來到三樓,向左面走廊走去,進入走廊,我隱隱感覺一股沉重的陰氣從裡面逼過來。

  直覺告訴我有不好的事情,我立馬向裡面衝進去,這時一個悽慘的尖叫聲從右邊房間裡響起,我一腳踢開門衝進去,剛好看見一個影子在一個女孩身後。我嗖的一下衝過去,同時刺出一刀。那個影子捲起一陣陰風逃出窗外,我立刻追到窗前,那個影子已經不見了。

  回過頭來看見一個紅衣女孩抱著一個老太婆不停的啜泣,這時阿芳和於主任也走了進來,此時的於主任已經是滿臉蒙圈,阿芳慢慢蹲下來,看著老太婆疑惑的問,“你不是華姨嗎。”老太婆點了點頭,我走過來深深看著華姨說,“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紅霜和紅葉的媽媽是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華姨忽然落下眼淚,渾身顫抖的說,“我對不起兩個孩子,沒本事保護好她們。”我輕輕吸了口氣,安慰她說,“你已經盡力了,要不是你堅持恐怕她們也活不到今天。”

  這時華姨從懷裡拿出一個古銅色的鑰匙,遞給了我說,“這是紅葉出生時一個到時給我的,他讓我給一個我臨死前唯一一個男人,他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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