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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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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算了,那你知道的話,你進來時有沒有帶點東西。”

  蘇子花嘴裡應著有,肩上好像還揹著個包,聽落地的聲音好像還挺沉的,蘇子花嘴裡叨叨著,手上動作也沒聽過,看樣子是根本沒有把手電拿起來過了,於是我問他:“你之前都待什麼地方了?手電都沒拿起來。”

  “我哪知道那些都什麼地方,反正有光,有光的地方老子還拿手電幹嘛?”蘇子花找到了手電,開啟開關,燈就從他的下巴往他的頭上照,這樣的燈光下,他的臉色跟死人一樣蒼白。

  我一下子拿過他的手電,往他臉上閃了兩下:“怎麼著,做人做久了想當回死人試試?”

  蘇子花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還沒活夠呢,哪能這麼早死啊。”

  我也不再搭理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打著手電的光照了照四周,還是跟剛才一樣,不過在角落多了一隻鬼,他就這麼抬著頭笑著看我們。

  蘇子花看我動作問了句怎麼了,再往我的視線移去,大罵道:“操,這他媽什麼東西啊。”

  那東西站都站不穩,拖著腳步向我們走來,我們想逃,但是卻動不了,直到他走到我們兩個的面前,我們兩個後背全是冷汗,就是額間也開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突然開了口,說的不是鬼語:“好久沒人進來了……你們是來還東西的嗎?不對,你們沒有帶著那個東西。”

  他又皺了皺眉,自言自語不知道說著些什麼。

  我和蘇子花這時能動了,都看著對方面面相覷。

  我先開口問:“你說的東西,是什麼?”

  我以為他不會告訴我,誰知道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就是一隻小鬼的心臟,一直在一個盒子裡,這幾天他一直嚷嚷著要心臟,沒有心臟不開心。你說怪不怪,都是鬼了,要心臟能有什麼用啊……”

  我和蘇子花都愣住了,遲家守了這麼多輩子的東西就是一顆心臟?

  那隻鬼又想了想,好像覺得哪裡不太妥當,說:“還有兩顆硃紅色的珠子吧……?好久沒看見了,都不記得了,那群人也真不怕損陽壽,自家老祖宗的東西都盜。”

  蘇子花一臉驚訝地說道:“你說這是遲家和另外幾家的墳墓?”

  那隻鬼點了點頭:“是啊,幾百年前這幾家關係還不錯,連死都要葬在一起,可能是有什麼過命的交情吧,也沒有亂七八糟的陪葬品就一個小木盒子和兩個硃紅色的珠子,就放在墓穴盡頭,其他什麼也沒了。”

  我懷疑地問道:“那你告訴我們這麼詳細幹嘛?你是想讓我們去找死?”

  那隻鬼也沒想到自己一番話變成要害人,頭搖得可快了,“不是,那木盒子和兩顆珠子都被拿了,告訴你們?你們能找到什麼玩意?只是想告訴你們,墓穴有盡頭,但是去了盡頭的人,基本上最後都中了詛咒,就像現在的遲家一樣。”

  “為什麼一定是遲家受了詛咒而不是其他幾家?”蘇子花突然發出了聲,表情有點凝重,我沒有見過這樣的蘇子花。

  “這還得是遲家好幾輩前的事吧……”

  原來葬在這裡的是遲家老祖宗,他活著的時候去過一趟苗族,學習了那裡的一點苗醫和蠱術,回來後已經花甲之年。

  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久,便早早吩咐了後輩要把自己和另外幾家的老祖宗葬在一起,墳墓還不允許他們去祭拜和刻墓名,另外幾家跟他意思也一樣,沒人知道為什麼。

  他們是同一天下葬的,沒有死,甚至幾個人還在棺材裡聊了這麼一天,然後就永遠長眠了。

  在死前,遲家的老祖宗給自己下了蠱術,是一種很常見的蠱,但沒有什麼人會用,他自己家也沒想到在這裡能有這種蠱蟲。

  在裡面很悶,他也知道很快自己就會死,就在和他們說話的同時下了蠱。

  和那盒子裡的東西相連,一旦有人將它帶走,那麼這一整個家族都會被詛咒。

  可他死都想不到,自己的家族犯了這樣的大忌。

  我和蘇子花聽完之後一臉瞭然,可為什麼眼前這隻鬼知道這麼多,我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他也看穿了我內心的想法,冷哼了一聲:“小年輕,這些壁畫可都是當年我自己一個人刻下的,遲家老祖宗所記的一切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告訴你們這些是希望你們現在馬上就原路返回離開,這個墓穴沒有像古代那些墓穴一樣全是機關,這兒就葬著這麼幾個為了贖罪的普通人,趕緊走吧。”

  我一下子猜到了他的身份,看著他說道:“你是參加盜墓的另外幾家中的其中一家吧。”

  他愣了一下,笑了起來:“眼力見不錯,不過我也是個死人了,不然倒真想跟你去盜幾個墓。”

  我也沒感覺有驚訝,在外面的那個洞穴裡,牆上刻著“遲家墓,遲家罪,我等也同為罪犯”。

  那個時候我還在想著是誰,現在看來當初還有人沒死,不過下來後也免不了一死了。

  他嘆了口氣:“我們做盜墓的……就是碰死人東西,折陽壽,但又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不管怎麼樣都得繼承,而一旦繼承了就想去試試,我也不例外。”

  我冷笑一聲:“說白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他瞪了我一眼:“說得好像你管得住你自己一樣。”

  我爭辯道:“我只是為了找我父母。”

  他問我:“你父母?”

  我點了點頭,有點懷念道:“是啊……我的父母,耶很久沒看到他們了。”

  他撓了撓頭說道:“你的父親是不是……一個考古學家,姓孟?”

  我瞪大了眼睛:“你認識?”

  他說道:“也不算認識,就是見過,說過幾句話。”

  我陷入了沉思,我的父親還有認識遲家人?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突然轉過頭去,看向蘇子花:“你之前說的遲舒和到底怎麼回事?”

  蘇子花抬頭看著我,愕然:“什麼怎麼回事?就是跟他玩過而已,當年他還仗著他比我大把我按在地上打,不過也就玩過一次,之後就沒見過了,可誰知道他媽的這個小崽子對我的一切事情瞭如指掌。”

  我笑出了聲:“看來你也沒多能耐,還被人按在地上打。”

  蘇子花幽幽地來了一句:“你一個幾歲大的小屁孩和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打架,誰贏?”

  我輕了輕嗓子,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

  再轉過頭去問這隻鬼要怎麼出去。

  誰知道他一臉鄙夷:“就這麼出去啊。”

  我白了他一眼:“外面全是一群吃人肉的鬼,一出去我就馬上被生吞了我。”

  他問道:“吃人肉的鬼?外面現在誰掌管?”

  我也反問:“掌管?就外面那個樣你還希望有人能掌管?沒有人來搗亂就不錯了!”

  他無言以對,太久沒出去了,什麼也不瞭解。

  蘇子花往前站了一步,說道:“掌管使在你進墓之前就死了,不然你當初為什麼要找那個洞去躲著?”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可奈何。

  “如果你們不怕死的話,最後一個辦法就是走到墓穴的盡頭出去了,我的魂魄只能永遠停留在這,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辦法……這個地方越來越亂了……”

  說完,他就消失了。

  我用手肘捅了一下蘇子花說道:“這地方怎麼出去,沒有蠟燭燈光,找到了間屋子時不時還給你鬧個關門大吉。”

  蘇子花鬱悶道:“我怎麼知道,我也第一次來這裡,都是遲舒和那個小兔崽子把我騙來這的。”

  我扯了扯他的耳朵:“遲舒和騙你進來的?那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外面那些鬼怎麼把你吃了?”

  蘇子花嘿嘿了兩聲:“外面有個掌管使,跟她通融通融就進來了。”

  我皺了皺眉:“你不是說她已經不在了嗎?”

  蘇子花意味深長地說:“對啊,他也沒跟我說第幾個掌管使,現在這個是新來的,也就是咱在遲家見的那個美人。”

  我一下子跳了起來:“什麼?外面那個女人是遲家裡面那個?”

  蘇子花拍了一下我的手臂:“你幹嘛呢這麼大動靜?人姑娘又沒死,就是家族的事把她牽扯進來了而已。”

  我說道:“不是這個,等等,她沒死?”

  蘇子花點了點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我又想起了之前那個女人,一個人是不可能跟鬼一樣的,除非她不是遲家裡的那個冰美人,那她到底是誰。

  我覺得這個墓有點異常,絕對不想剛剛那隻鬼說的那麼簡單。

  蘇子花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你在外面怎回事?”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該怎麼說,外面太亂了,還是先想想怎麼找到盡頭出去吧。”

  說罷我就拿著手電在周圍尋找有沒有機關,只有蘇子花留在原地,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如果此時我看到蘇子花的話,我一定會直接把他撂倒在地上,因為他不是蘇子花!

  接著,這個假蘇子花也開始跟著我一起找機關,不知道過了多久,機關沒找到,我們兩個也餓得要死,直接倚牆坐著不知道該幹什麼。

  我吞了口口水潤潤喉,說道:“誒,要不你給我說說遲舒和跟遲舒婷唄,之前我聽人說他倆是兄妹?”

  蘇子花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兄妹。遲舒和死的那一年,遲舒婷就來到了人世,但他們的母親也去世了,人人都說舒婷克母,開始排斥她。”

  我沒有注意蘇子花對遲舒婷稱唿的變化,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又好像是在回憶什麼,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說她克母,可是又為了遲家犧牲她……我根本不敢去想她到底承受著怎麼樣的壓力。”

  我手搭在蘇子花的肩膀上,繼續聽著他講遲家的過往,一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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