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再入墓底

3,27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半夜,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休息,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一下子坐了起來,左右看了一眼,開啟床旁邊的小抽屜,拿出了匕首,警惕地聽著周圍的聲音。

  黑夜中什麼也沒看見,突然一雙手朝我伸了過來,碰了一下我的臉,我下意識地把匕首往那個手身上砍去。

  “嘖……”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這麼戒備啊……要對你下手真有點困難,不過沒事,來日方長,很快我們就會再見的。”

  我剛想說什麼,窗簾飄了起來,窗戶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啟了,一陣黑影就這麼掠了過去,我只看見了一頭長髮和曼妙的身材,我正在納悶是誰的時候,黎淑嵐和蘇子花就進來了。

  “剛剛有沒有人來這?”黎淑嵐碧藍色的眼睛有些發冷,盯著我,質問道。

  我點了點頭,朝窗戶那地方挑了挑眉說:“不過你晚了,她已經走了。”

  黎淑嵐冷笑了一聲說:“不晚,這才剛剛開始呢,跟我玩?還早一百年呢。”

  說完她就直接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竟然覺得她的身影和剛剛那位不速之客有點相似。

  蘇子花臉色也不太好,看了我一會,最後也離開了。

  我一臉鬱悶地躺了下來,望著天花板出神。

  而此時遲家大宅外面,剛剛那個女人正哼著小曲兒在街上走著,突然有個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那個女人直接出手掐著另外一個人的脖子,一臉陰狠。

  看清楚了來人之後,才放開了手,拍了拍,問道:“你來幹什麼?怎麼?上面不相信我辦事能力?”

  那個男人的脖子出現了一道紫紅色的掐痕,看著女人說:“老大讓我告訴你,做好你自己該做的,別越界。”

  那個女人嗤笑一聲說:“就他?還想限制我?真不知道他把你們怎麼著了讓你們這麼甘心做他的走狗。”

  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最後留下了一句“你最好還是好好聽老大的話吧”,然後就離開了。

  女人在原地看著遠處,長髮隨著風飄揚,懶洋洋地說了句:“聽他的?哼,我偏要跟他對著幹。”

  翌日,我很早就起來了,可能是因為睡不太熟,眼睛一照到太陽就醒來了。

  我揉了揉眼睛,下了床,這幾天腳好多了,沒那麼痠麻,但有時候還是覺得小腿漲得厲害。

  蘇子花剛端著碗上來,看到我下床了,挑了挑眉說:“祖宗,這麼多天捨得下龍床了?”

  我看著他這樣知道他是不可能正經了,笑著罵了句:“滾,我不就是腳不能動幾天至於嘛。”

  蘇子花切了一聲,說:“你那是幾天?再繼續躺下去我就要覺得你他媽要一輩子在上邊待著了。”

  我拍了他後背一下說:“去你媽的吧,老子這幾天不在你還浪了不是。”

  我們兩個互損的時候,黎淑嵐上來了,揹著她的包,看著我的腿說:“喲,不疼了?”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很疼了,現在至少能走。”

  這時遲舒和也上來了,看著黎淑嵐,黎淑嵐點了點頭,對遲舒和說:“能走就行吧,還有一兩天可以調整一下。”

  遲舒和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黎淑嵐的話。

  我問道:“你們想幹嘛?”

  黎淑嵐瞥了我一眼:“把你帶去賣了行嗎?現在你在鬼界也算挺有名的,身上寶貝挺多,賣你肯定是有人要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黎淑嵐,她突然笑出聲說:“傻樣,回一趟墓地,拿東西。”

  我想起墓地裡的東西,又想了想我自己的腿,很疑惑為什麼他們要把我帶上,這樣不是更加不方便嗎?

  遲舒和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放心,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都不會把你丟下。”

  我搖了搖頭,說:“我並不是怕這個,只是你們為什麼非得帶我一起下去?一個走路都慢的人對於你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黎淑嵐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說:“你管這麼多幹嘛?我們還沒嫌棄你,你倒是看得透。”

  我沒說話了,斜著眼看旁邊的木盒子,點了點頭說:“隨你們便吧。”

  他們讓我繼續休息,說是晚上再來找我,如果有誰來了,一定要捏碎珠子。

  吩咐完了,黎淑嵐在床頭邊放下了一顆碧藍色的珠子,和她的眼睛顏色一樣,晶瑩剔透,拿在手上軟軟的,還有點冰涼。

  我嘆了口氣,全身的力氣都使不上勁,躺著躺著,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半夜,黎淑嵐把我叫起來,讓蘇子花跟著我來到了後院的榕樹底下。

  這時,我們都清楚地看見了榕樹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屍體,正瞪著眼睛看我們,嘴角還微微上揚。

  誰知道黎淑嵐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嘆了口氣說:“沒錯了,這次下去肯定會有點麻煩。”

  遲舒和可能是跟她問了些什麼,他們說的話我聽得雲裡霧裡的。

  遲舒和也知道這件事的棘手,皺了皺眉說:“上次跟你交手的那個人一定也會在下面,我們這次要小心點。”

  後面的那句話他是對我們所有人說的,感覺到氣氛的凝重,蘇子花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開口說:“那個,你們還走嗎?你們還不走的話,下面墳都要空了。”

  黎淑嵐瞥了他一眼,嘖了一聲:“誰那麼閒著沒事幹來拉具屍體回家抱著睡覺啊?”

  我腦補出了那個畫面,一陣惡寒,對於他們的惡趣味我也是沒話講,搖了搖頭說:“行了,先走吧,不然等等太晚了。”

  我們走近了榕樹,看到了那個虛幻的白色屏障,下面隱隱約約能看見那個上次我看到壁畫的那間密室。

  黎淑嵐第一個跳了下去,我們也緊跟著。

  蘇子花“哎喲”了一聲,揉了揉腰,嘴裡罵著:“哪個傻逼把什麼東西放這裡?”

  黎淑嵐開啟手電,往蘇子花下來的那個地方照了照,笑著說了句:“喲,還是個值錢貨。”

  我順著她那裡看過去,是那具我上次來這裡時和遲舒和看到的屍骸,擰著眉說:“一具屍骸值什麼錢?”

  黎淑嵐挑了挑眉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喏,看看。”

  說完,她把手電照在屍骸手上的大拇指上有點手板,黎淑嵐開關了幾下手電說:“這玩意我見過,不過當初晚了一步,被人先拿了,出去後找人算了算,大概也值個三千多萬。”

  我一下子傻眼了,上次只是覺得這具屍骸身上衣料不錯,根本沒有注意他這些細節,如果不是黎淑嵐,可能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現。

  黎淑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可惜啊,沾了點別的東西,再拿就完了。”

  我問她是什麼,她卻神秘一笑說:“一個你這輩子都想不到的東西。”

  直到後來我也沒能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可能是我真的見識不如她,也可能是我被她耍了,誰知道呢。

  我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壁畫面前,拿出了匕首準備像上次一樣,結果這次的壁畫和上次的完全不同。

  我忙叫來遲舒和,遲舒和看著壁畫聳了聳肩,蘇子花站在旁邊和我大眼瞪小眼,黎淑嵐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我知道講故事這個重任又落到我身上了,我沒有辦法,只好走到第一幅壁畫開始看。

  這次的壁畫大致就是一個孩子和一個父親的故事。

  壁畫上的女人懷胎九月,正快到了十月時,一個道士說他們家的孩子是天災,一生下來就會禍害人世。但他們夫妻二人結婚都五六年了才得來這麼一個孩子,怎麼可能輕易把孩子打掉,哭著喊著求道士給他們一個法子。

  道士的法子也是荒謬,說是十月惡胎,現在只是九月,如果把女人的肚子剖開取出孩子,然後把孩子交給他,他自然有辦法除掉他身上的惡氣。

  這對夫妻信了,連夜叫人剖了肚子把孩子取出來交給了道士,道士抱著孩子就走,三個月了也不見蹤影。

  而婦人也因為當時強行把孩子拿出來而落下了一些病根,三月過後便去世了。

  嬰兒被道士泡在一個小藥罐裡,眼睛沒有睜開過,全身都是腐爛的肌膚,而道士看這個嬰兒就好像是在看什麼寶貝,眼裡都帶笑。

  不久後,道士死了,不知道被誰殺的,但嬰兒也死了,卻被人練成了鬼嬰。

  說完這些,我看向了黎淑嵐和遲舒和,他們兩個都緊鎖著眉,連蘇子花都一臉凝重。

  我想,壁畫上的嬰兒就是鬼爵吧。

  那麼為什麼要讓我們知道這些,這又是什麼意思?

  黎淑嵐停留了很久才說了句:“找開關,然後走吧。”

  我按照我自己的思維,把壁畫中道士的頭部用匕首刺穿,門開了。

  黎淑嵐挑了挑眉看了我一眼說:“不錯嘛,不讓你動手的話你也可以在旁邊動動腦了。”

  我冷哼了一聲朝著出現的小道走了進去。

  黎淑嵐笑了笑也跟著我。

  還是像上次一樣的潮溼陰暗,上面依然是木板,但我知道,木板開啟,上面是一層白色透明的屏障,是另外一個世界,而我有預感,這次我們會上去。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