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壽禮(二)
“就是,大哥,大姐快展示一下你們的禮物吧。”一眾舅舅伯伯的小輩起鬨到。
葉楓微微一笑卻沒有什麼動作,淡淡的說道:“我只不過準備了一副畫而已,算不得稀奇。就不用看了吧。”
“畫?爺爺最喜歡的就是古玩字畫,也算是這方面的鑑賞大家,既然是大哥準備的,一定是哪位名家大作吧?也拿出來讓我們欣賞欣賞。”
“只不過是鄭公的一幅畫而已。”葉楓嘴上謙虛,神色卻一副傲然。
“鄭公?可是鄭板橋。那可是出現在課本上的人物,即便便宜的畫作也有百萬,大哥果然是大哥啊。”
“大哥送給爺爺前也給我們開開眼唄,否則我一輩子也沒機會欣賞這等名畫。”
“太誇張了,好啦好啦,給你們看看吧。”葉楓說著在身後的盒子裡拿出一副字畫。
葉旭率先接了過去,然後在餐桌上鋪上了一層軟布,這才將鄭板橋的畫給攤開了。
“大哥,你可真捨得。”
看到那幅畫,葉旭還沒說話,一旁的葉梓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要知道,這幅畫名叫做《蘭花圖》,是鄭板橋最為著名的代表畫作之一,在市場上基本上是一畫難求的。
“哎,大哥,這是鄭板橋畫的嗎?”
葉旭湊到這幅畫旁邊,仔細的看了一眼之後,指著《蘭花圖》下面的題跋,說道:“鄭板橋的名字不是三個子嗎?這上面的題款是兩個字呀,大哥你可別拿假畫來煳弄啊,爺爺的鑑賞字畫的水平可是很高的。”
葉旭此話一出,站在桌旁的幾人,臉上頓時露出了愕然的神色,尤其是葉梓,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位愛吹噓的堂弟,居然對此一竅不通。
“葉旭,你能把嘴巴給閉上嗎?”
葉楓還沒說話,葉梓已經快要被自己表弟給氣死了,她原本以為外公喜愛古玩字畫,他這表弟投其所好總是送一些古玩方面的禮物也算是個明白人,就像是這次玉佛就是件不錯的藝術品,敢情全都是裝的,葉梓才知道自己實在是高估了他。
“怎麼?我說錯了嗎?”
看到身邊幾人臉上的神色,葉旭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下撓了撓頭,說道:“最近酒喝得太多,記性不好,好多之前學的知識都忘記了……”
其實葉旭壓根就不懂古玩字畫,全都是現學現賣,恰好他朋友圈裡有一個愛好這方面的朋友,偶爾聽他說上兩句,而且多半時間都無聊的睡著了。送的禮物也都是別人幫他選的。
葉梓也拿自己這位不學無術的堂弟沒什麼辦法,當下指著《蘭花圖》上面的字說道:“葉旭,鄭燮就是鄭板橋,他姓鄭名燮,板橋只是他的號,你不懂別亂說話!”
“哦,原來這個字讀燮啊,這人也真是的,取這麼個生僻字,要是螃蟹的蟹我不就認識了嗎?”聽到堂姐的話,葉旭撇了撇嘴,他剛才瞅了半天也沒認出那個字來,下意識的就認為這畫是假的了。
“我懶得和你說了。”葉梓轉過頭,對大哥說道:“大哥,這幅畫恐怕不便宜吧,多少錢?”
葉梓這次幫父母準備壽禮,找了很長時間的鄭板橋作品,對鄭板橋作品的價格自然也很瞭解,她知道像這麼大並且具有代表性的《蘭花圖》,對外價格最少是在百萬以上的。
葉梓知道憑葉楓這兩年的積累自己肯定是買不起的,不過家裡還有老爸老媽做堅強後盾呢,這畫雖然是貴了一點,但有爸媽出手確實不算什麼問題。不過爸媽真是偏心,對她就沒有什麼資金幫助。
“錢不算什麼,能讓爺爺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嘛。”
大哥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這幅畫算咱們兩個送給爺爺的吧,爺爺這一輩子飽讀詩書也是謙謙君子,正如這一般蘭花傲然挺立,和這幅《蘭花圖》正是相得益彰,相信爺爺會喜歡的……”
“那……好吧,就算是咱們倆送的。”葉梓見他這麼說,也不好跟家裡再說偏心,想了一下之後就點頭同意了下來。
姜凡在一旁看著,鄭板橋他倒是聽過,但他的字畫在什麼水平他就不瞭解了,見大家這麼驚訝,好奇到:“雪姐,這副畫很好嗎?”
宋雪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弟弟考了這麼高的分,怎麼連鄭板橋在字畫上的地位都不知道啊。
於是解釋道:“鄭板橋的畫絕對是收藏品中第一梯隊的藏品了,這幅蘭花圖是他壯年最經典的代表作之一,僅次於他那副最著名的畫作《竹石圖》。”
“記得鄭板橋那首最為著名的詩嗎?‘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南西北風’,這首詩就出自那副《竹石圖》中,而且是鄭板橋手書。所以彌足珍貴,只可惜那副畫幾經輾轉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也沒見有人再拿出來,所以這幅蘭花圖更顯得珍貴了些。”
姜凡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隱約記得在邪佛寶藏搜刮的時候,在那推積如山的古玩字畫中,他看到過一個寫著這首詩的字畫,當時在眾多字畫中,姜凡就認識這首詩,所以留了下來,沒想到竟然是鄭板橋最珍貴的一副。
這時,大家見姜凡說話,葉旭有意挖苦道:“姜凡表弟,不知道你給爺爺準備了什麼禮物啊。”
姜凡還沒說話,宋雪在一旁說道:“小凡之前一直在新城自己生活沒有什麼積蓄,就不用準備了,我替他準備了禮物,就當是小凡和我的心意。”
“這有能替的嗎?錢多錢少那是一份心意,沒有錢百八十買兩個壽桃總夠吧,我看他就是不誠心。”
“你們胡說什麼,誰說小凡不誠心了。”宋雪被他們說的臉色通紅,讓他們抓住這麼個疏忽,令她覺得十分被動。
其實就算姜凡真的準備了兩個壽桃,回頭一樣被他們說沒誠意之類的話。
姜凡到是不在意,他這個人很簡單,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這次能來還是看在母親的面上。
但此刻他不想讓雪姐姐為難,淡淡的問道:“雪姐姐你準備的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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