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蘭花圖》是鄭板橋巔峰時期的作品，雖然它還不是我心目中的那幅，不過那副恐怕已經不存於世，這剩下的《蘭花圖》已經算是極品了，小楓有心了。”

  老爺子抬起了頭，略有遺憾的說道。

  “爺爺說得是《石竹圖》吧，我打聽過那副畫，據瞭解《石竹圖》在戰亂時期被一群土匪劫了去，想必那些土包子不識貨，恐怕那副畫早已不再世上了。”

  葉懷石點點頭，顯然也認可了葉楓的這個說法，姜凡在一旁聽著，心道畫確實被土匪劫了，但人家可不是不識貨，而且還被收藏了起來，如今正在宋雪的手裡呢。

  一圈小輩轉下來，葉懷石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好像缺點什麼，對了，宋雪怎麼沒來拜壽呢。

  老爺子隨即看向宋雪，此刻她神色窘迫，因為禮物給了姜凡，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禮物，總不能拿姜凡那幅廉價的印刷品上去吧，那簡直是對老爺子的極大不尊重。

  不過宋雪此刻騎虎難下，大家的目光也都隨著老爺子看向了她，她再不上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給老爺子磕了三個頭。

  “爺爺，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宋雪說完，便站起了身。

  “完了？”不少人疑惑著。

  這就完了嗎，不是接下來應該送上壽禮嗎？怎麼還遲遲不動。

  老爺子看著呆呆的站著的宋雪也從一副欣喜的模樣變得有些不快，難到小雪沒給自己準備禮物嗎？

  這時，旁邊看不慣葉倩母女的二舅母出言小聲道：“這去了海市自己發展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連自己外公都不放在眼裡了。”

  宋雪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別人這麼一講難免讓人生出疑慮，她也感覺到了外公聽完這話後，目光有些嚴厲了。

  頓時整個人窘迫的不行，站在上面是送也不是不送更不合適。

  她作為錦地集團董事長的助理，送個十幾塊錢的印刷品那就是打臉。但要是不送，這份不把老爺子放在眼裡的名聲就坐實了，以後即便再解釋也會有隔膜。

  姜凡的母親在一旁也是心裡著急，但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她已經看到宋雪準備的禮物被姜凡率先送上去了，但她沒想到宋雪自己卻沒有準備別的。

  “雪姐姐，你的禮物忘拿了。”正異常尷尬之時，姜凡在一旁，遞上了他那幅《石竹圖》。

  “小雪啊，忘了拿禮物，就說一聲嘛。不用不好意思。”葉懷石見宋雪只是忘拿了，放下了僅有的一絲芥蒂，笑著寬慰道。

  老爺子對自己這個幹外孫女還是很認可的，她怎麼可能不給自己準備禮物嘛。

  正準備看好戲的眾人，見姜凡遞上禮物，頓感失望。宋雪見狀也只好想著蒙會過關，等之後帶上重禮再去給老爺子賠罪就是了。

  別人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葉家的小輩還是瞭解情況的，他們不想讓姜凡姐弟這麼混過去。

  有人開口說道：“雪姐姐在海市發展的那麼好，不知道送得是什麼禮物啊。也給我們開開眼唄。”

  “哈，沒什麼，就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不用耽誤時間了吧。”宋雪推脫著。

  “嗯？看樣子也是副畫，小雪開啟看看吧。”老爺子對宋雪還是很看重的，個人能力很強，以為她只是謙虛，於是開口說到。

  葉懷石這麼一說，宋雪可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開啟了包裝。

  “嗯？這……這是竹石圖？”

  隨著畫卷在面前被展開，老爺子的眼睛陡然睜大了，收藏了一輩子鄭板橋的作品，雖然只是看到了畫卷三分之一的篇幅，葉老爺子已然認出了畫的來歷。

  “咦？小楓和爸不是剛討論完，石竹圖不在世了嗎。小雪又是從哪找來的？”葉家一個二代舅母說到。

  “這還沒看明白嗎，剛剛宋雪那副窘態是知道自己買到了贗品，所以不好意思送了唄。”這時，有自以為看明白的人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這要是以真品價格買的，那冤枉錢可沒少花啊，平時看著小雪挺聰明的，怎麼還被人騙了？”

  “急功近利，想討老爺子歡心。還是太年輕啊，如果《石竹圖》真那麼好得到，還能讓老爺子這麼惦記嗎。”一個姨夫說到。

  老爺子也是從最開始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回想宋雪之前的表現，也和那人看法一致。不過雖然收到了贗品，但並沒有影響到老爺子的心情，畢竟這也是一份心意嘛。

  他笑著寬慰道：“小雪啊，古玩買賣，考究的就是個眼力，以後在遇到這種情況，記得多學著點，你要是有你哥葉楓這個瞭解程度，就不會打這個眼了。”

  宋雪聽著老爺子的話，有些錯愕，難道那個盒子裡不是印刷品而是真的手繪字畫嗎。宋雪也仔細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畫作，只見畫作整體有些泛黃，但畫的內容卻倉健有力栩栩如生。

  原來是幅真畫，早知道這樣自己也不用這麼為難了。宋雪心中想著，嘴上答道：“外公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多加學習。”

  葉懷石對宋雪的態度到是很滿意，點點頭算是過去了。

  “外公，你夢寐以求的石竹圖就擺在面前，總應該驚喜一些吧？”葉凡在一旁略有調侃的說道。

  “小凡，怎麼和你外公說話呢。”

  “就是，外公都不追究雪姐送的贗品，你又在一旁瞎叫啥。”葉梓尖聲道。

  宋雪也是心裡著急，小凡哪都好，就是太沒見過世面，有些目光短淺，石竹圖是什麼樣的存在，難道他還以為自己的那幅是真的嗎？

  “小凡，你那幅是贗品，別說了。”宋雪連忙走到近前小聲提醒道，同時手在下面擺了擺示意他別再聲張。

  誰知姜凡就像聽不懂宋雪的意思似得，聲音更大了。

  “外公，你作為收藏大家，也最是鍾愛鄭板橋的字畫，難道真假都分辨不出來嗎？”

  姜凡這話已經有些審視批評的意味了，葉懷石剛剛對他僅有的一點好感，頓時也被這種不學無術的傲慢，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