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三隻手李天
三隻手李天,據說早年間,是個鐵匠,靠替人鍛造兵器而謀生。
經他鍛造出來的兵刃,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後來,李天迷上了賭,整日整夜泡在賭坊之中,輸得傾家蕩產。
為了回本,專心研習老千法門,剛開始,倒也贏回了不少的銀兩,後來被賭坊抓了個現行,剁去了右手的小指和無名指,只剩下三個根手指。
要說這李天,天賦倒也驚人,戒賭之後,開始浸淫在刀法之中,潛心練刀。
也許是早年間與兵器為伍,他對刀法的掌控,竟然遠比他人更有天賦,三年的時間,沒日沒夜,練就了一身高超的刀法。
據傳他的刀,只要一出鞘,必定見血,恐怖至極。
這一次,秦公子將他請來,十拿九穩,心裡頭自信滿滿。
有李天坐鎮場子,那張麻子就算再狠,也得要掂量掂量。
玉香樓裡。
秦公子已經到了,帶著兩名手下。
此次見面,重在和談,自然不宜帶太多的人手。
不多時,方玄和王真人便來了。
“兩位道長,請坐!”
秦公子“哈哈”一笑,倒也十分客氣。
說到底,方玄和王真人,畢竟是雲錦的朋友,秦公子心裡頭,雖未高看兩人,但也要給自己的妻子一個面子,嘴上自然要客氣一番。
那張麻子與黑豹還未到,秦公子沒有太多拘束。
方玄前幾日在雲錦的央求之下,打贏了幫她這個忙。
“秦公子,人還沒到齊嗎?”
方玄看了一下空蕩蕩的玉香樓,開口問道。
這裡已經被秦公子包下了。
秦公子一笑,說道:“還沒到齊,還有一人,乃是江湖聞名的三隻手李天,待會兒,道長可要好好見識。”
“噢?”
見秦公子對那李天誇讚有加,方玄和王真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秦公子說道:“今日之事,還得要多仰仗大家幫忙了,若能解決,我必定不會虧待大家。”
王真人咧嘴一笑,說道:“我聽尊夫人說,有人劫你的道?”
秦公子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是一個地頭蛇與一個過江龍,不過……兩位道長大可放心,他們雖然厲害,但我秦某人也不是好惹的,今日不會讓兩位道長有分毫差池的。”
秦公子自信憑李天一人,就能鎮得住場子,至於方玄和王真人,來打個醬油便可。
“哦……”王真人恍然,臉上帶著笑意,也沒多說什麼。
不一會兒的功夫,外頭便進來了一名削瘦的男子,鷹鉤鼻,虎狼目,下巴尖銳,樣子看上去十分讓人驚懼,整個人臉色陰沉。
“李兄弟你來啦!”秦公子一見此人,大喜,連忙迎上前來。
李天的臉上,如覆冰霜,冷冷地說道:“張麻子人呢?”
“還沒到。”
“那不急!”
說罷,只見那李天走到一處角落坐下,翹起了二郎腿,環著手,閉目養神。
至始至終,他除了秦公子,其餘的人,看都沒看一眼,似是這玉香樓裡頭,所有的人,都不值得他用正眼瞧上一眼。
秦公子見狀,尷尬地笑了笑,有些無趣。
這李天對他,一點都不感冒,若不是秦公子出了重金,恐怕今日李天也不會來。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規矩。
李天是來做事的,可不是來交朋友的。
方玄與王真人對視一眼,不由得淡淡一笑。
幾人在玉香樓之中,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卻還未有人前來。
原本閉目養神的李天,像是都睡一覺醒了,有些不耐煩,冷冷地問道:“還來不來了?”
“這……李兄弟稍安勿躁,再等等,再等等……”秦公子賠笑著說道。
李天這才又眯起了眼。
又約摸等了一刻鐘的時間,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人來了。
只見張麻子與一名白袍男,邁步走入了玉香樓之中,兩人身後頭,還跟著三人。
張麻子人如其名,臉上坑坑窪窪,就是一張麻子臉,看上去奇醜無比,脖頸之上,還有一條刀疤。
就他這副模樣,往大街上一站,那絕對是讓人忌憚的主。
那白袍男,看上去溫潤如玉,皮膚白皙,樣貌看上去如同女子一般,男生女相,身材倒也纖細,看著有些娘娘腔。
“這是黑豹?”
看到此人的時候,秦公子心裡頭“咯噔”一下,有些驚訝。
這名字和人,差距也太大了。
“秦公子,哈哈哈……別來無恙!”
張麻子仰頭大笑起來,粗獷至極,一拱手,毫不忌憚地走了過來。
“張兄弟!”秦公子一笑,也抱了抱拳,說道:“這位是?”
“哦,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白先生,乃是黑豹身邊的人,這次約談,黑豹兄有要事在忙,分身不得,特意讓白先生前來。”
張麻子連忙解釋。
白先生“嘿嘿”一笑,目光銳利,掃了掃在場眾人,用尖細地聲音說道:“久仰秦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過獎,過獎了,坐……請坐……”秦公子笑著,連忙招唿,這心裡頭,卻不是滋味。
說好的三方約談,結果,黑豹沒來,反倒來了個小白臉。
這似乎,有些瞧不起人。
張麻子倒也不客氣,與白先生落坐,冷冷一笑,說道:“不知道秦公子擺下宴席,請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張麻子開門見山,似是懶得與秦公子客套。
秦公子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張麻子,你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可你無緣無故,扣下我的人和車,這是為何?”
“為何?”
沒等張麻子開口回答,白先生的臉上卻是露出了陰冷的笑容,說道:“黑袍大人說了,東海一代,自此以後,私鹽的販賣歸我們,這規矩已經定下了。”
“定下了?”秦公子臉色一沉,說道:“什麼時候定下的,我怎麼不知道?”
“哈哈,未來得及通知秦公子,還請見諒!”張麻子大笑起來。
“你……”秦公子強壓住內心的火氣,說道:“兩位,正所謂有錢一起賺,有財一起發,私鹽販賣這生意,一直都是我在做,兩位想要插手,也絕非不可,市場那麼大,我們若能聯手,豈不妙哉?”
玉香樓內,一時之間,空氣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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