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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頭骨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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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陳虹這邊,剛上車就發現鍾離已經坐在後座上了。難怪剛才沒看到這小子,感情竟然比他們都早一步。

  “快開車,事發地點不會太遠,而且肯定在回去的路上!”鍾離連聲催促,看樣子對虞兮失蹤這件事也蠻緊張的。

  陳虹點點頭二話不說發動引擎,輪子捲起大片揚塵脫兔般竄了出去。

  “你怎麼知道事發地點不會太遠?”杜斌問,此刻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只想趕快找到虞兮,至少趕快找到事發地點,越早蒐集線索,虞兮的生存機率就越大。同時他也明白,格鬥、追蹤、射擊、追捕都才他的強項,破案這種腦力狂潮還得靠陳虹和鍾離。

  鍾離指了指不遠處掠過的道路監控:“市內道路監控幾乎沒有盲區,很容易被拍到,而這條路不在市內,又不是國道和高速路,攝像頭間隔距離大於兩公里,而攝像頭的拍攝距離在100米以內,這就導致兩個攝像頭之間存在很長的一段盲區,是下手的最佳地點。如果我要綁架虞兮,我絕不會等虞兮開車回到市內,一定會在這條路上下手。所以我斷定事發地點距離不遠。”

  “可我不明白,歹徒為什麼要挑虞兮下手?又是怎麼知道虞兮行蹤的呢?”杜斌又問,也許他沒有陳虹和鍾離聰明,但這件事他還是能看清的,很顯然針對虞兮的綁架是早有預謀,歹徒一定事先瞭解到了虞兮的行蹤。

  “這我暫時也想不明白,虞兮的罪過什麼人嗎?”鍾離問。

  陳虹搖搖頭肯定地說:“沒有,至少工作中沒有,她參與的第一個案子是廖峰被害案,自那以後的事情你也應該很清楚。”

  杜斌補充道:“唯一勉強可以算是得罪的應該就是安德魯,不過那傢伙是留學生,家人都在國外,自己在牢裡,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也許,不一定是針對虞兮,只是她倒黴一頭撞進了蜘蛛網裡。”鍾離說完看向陳虹,用意不言而喻。

  陳虹明白了鍾離的意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虞兮沒得罪什麼人,她當刑警這麼多年,得罪的人可不少,若說誰有可能報復她,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如此想來,莫非歹徒想綁架的目標根本不是虞兮而是她?這麼說豈不是她無形中害了虞兮?

  ……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鍾離的推斷是正確的,大約開了五公里,就在路邊發現了虞兮離開時開的車。三人連忙下車衝過去,結果發現駕駛室的車門沒鎖,陳虹再次撥打虞兮手機,唯美的鋼琴曲鈴聲從右前方路邊草叢中傳來,扒開草叢果然找到了虞兮的手機。

  自此再無疑問,虞兮的確被綁架了!

  不幸中的萬幸,或許是車頂掛著警燈的緣故,再加上這條路往來的車輛極少,三個多小時現場居然依然保持原狀,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

  陳虹仔細檢查駕駛座後搖搖頭:“沒有搏鬥或者掙扎留下的痕跡,虞兮應該是自己停車下車的。”

  鍾離蹲在車頭前方五米的地方,戴好手套在路面凝固的紅色斑塊上摸了摸,然後突然做俯臥撐的姿勢,趴在地上鼻尖距離凝塊不到一釐米,像狗一樣不斷吸氣扇動鼻翼。

  “是血!”鍾離皺了皺鼻子噴出一口氣,拍拍手接著說,“不過應該不是人血。”

  陳虹略作思考道:“這麼說,是有人假裝受傷倒在路上,引誘虞兮下車檢視,趁虞兮沒有防備的瞬間突然動手。”

  鍾離點點頭,退回車門做出打電話的動作:“當時虞兮停下車,一邊撥打急救電話一邊朝趴在路上的傷者走去,當她蹲下詢問的瞬間,假裝受傷的那個人勐地發動襲擊,用沾有哥羅芳或者乙醚之類的毛巾捂住了她的摳鼻,快速讓她失去反抗能力後,帶上另一輛車火速離開,而她的手機,則在短短几秒的驚駭掙扎中掉落到了路邊的草叢中。”

  案發過程還原完畢,和陳虹設想的一模一樣,杜斌急聲道:“難道就沒有歹徒留下的線索嗎?”

  “有倒是有。”鍾離回到血跡凝塊的位置,然後朝外橫跨三步,蹲下身子指著地上的兩道黑色痕跡說,“這是剎車痕,也就是剎車瞬間,輪胎橡膠和路面摩擦留下的痕跡,透過這兩條剎車痕,可以推斷出車的寬度,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分辨出輪胎的花紋,從而找到輪胎的品牌,進而查出是什麼樣的車,在哪裡換的輪胎。”

  陳虹嘆了口氣肅然道:“還是得看運氣,如果是舊麵包車之類的車輛,輪胎的線索可能根本查不下去。”

  鍾離點點頭表示同意,只有中高檔車才會定期更換輪胎,如果是舊麵包車或者其它小破車,八百年不換輪胎,輪胎的線索就徹底斷了。

  “還有沒有其它線索?”杜斌又問。

  這回陳虹和鍾離同時搖頭,陳虹道:“兇手很狡猾,將虞兮引誘下車才動手,而且整個過程非常迅速,沒有留下任何指紋,纖維頭髮什麼的,即便落下這麼久也早就被風吹跑了,至於腳印,這種路面想採集腳印,難!”

  “採集到腳印也沒用,沒有方向還是查不下去。”鍾離很善於控制情緒,他的語氣很冷靜,內心更冷靜,因為他知道急切和衝動都沒有任何意義,他必須冷靜,只有冷靜才有可能救出虞兮。

  “查不下去?難道我們現在就只能束手待斃嗎?萬一虞兮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杜斌忍不住朝鐘離吼道。

  陳虹摘下手套道:“冷靜點,如果歹徒的目標不是虞兮而是我,那麼他們肯定還有下一步行動,不會輕易傷害虞兮。”

  “陳姐,你叫我怎麼冷靜,我怎麼可能冷靜的下來?我是個感情正常人,和這種理智近乎冷酷的傢伙不一樣!”

  杜斌豁然抬手橫指鍾離,話剛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為什麼會突然說出如此過分的的話?為什麼會突然對鍾離產生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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