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風必摧之
開門的一瞬間讓我感覺到了風的力量。那種力量是無可抗拒的,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盾牌放到地上,踩在腳下。我拉出一部分綁在身上的繩子,然後全身跪在盾牌上。用身體的力量壓住盾牌。然後緩慢的向旁邊的車移動。我感覺現在的風力已經達到了八九級,甚至更高。除了唿嘯的狂風,和被風颳起的東西發出的磕碰聲。我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說實話真的很害怕,一旦被刮過來石頭或者雜物擊中的話不死也會重傷。在這種時刻重傷基本也意味著離死不遠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我不能等這沙塵暴停,萬一她們兩個堅持不住的話我的內心也會無限受到譴責的。我慢慢趴在盾牌上,用右邊身子壓住盾牌。並且慢慢向前爬著,可能是因為我現在在兩個車中間的關係。感覺盾牌沒有要被風掀起來的感覺。我一邊爬著一邊用手向前摸著,很快我摸到了車輪胎。我摸的這邊應該是左前輪,我還要繞過這個車到車右邊去。腰上的帶狀繩繃緊了,我拉了兩下示意讓他們再放出來一些。果然又放出一些,我繼續爬著。當我爬到車前保險槓位置的時候,我感覺到風更大了。並且地上有我們事先放的石頭。我也睜不開眼睛,只能用手慢慢的摸著。我摸到沒有壓地釘的石頭,然後用石頭壓在盾牌上繼續向前爬著。我終於爬到了右前輪的位置,我用兩塊石頭壓在盾牌上,然後慢慢抓著車站起來。確實車右前門玻璃已經被東西砸碎了。可是砸壞玻璃的板子之類的東西應該已經刮飛了。我將事先綁在盾牌上的繩子丟進車內,然後大聲喊著:“把繩子抓住,等會繫到車內牢固的地方。”我也聽不到說話的聲音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回答。然後我趁著風小了一點,迅速搬開盾牌上的兩塊石頭。拿起盾牌貼著車門用盡吃奶的勁堵在損壞玻璃的位置。我雙手抵住盾牌,雙腿向後蹬。盡最大努力讓盾牌貼合在車門上,我感覺到盾牌內測向裡面有拉扯的力。雖然這種感覺很小,但是我確定她們兩個在裡面正在繫繩子。我感覺渾身都已經痠疼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小罐子,還是什麼別的打在我身上。我一刻也不敢放鬆,緊緊的抵著盾牌。大概過了一兩分鐘,我聽見裡面在敲盾牌“咚咚咚”。裡面終於繫好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一半。我雙手放開,準備趴在地上往回爬,可是突然風力就變大了。我感覺瞬間失去了重力一樣,整個人飄了起來。還好記在我腰上的繩子,現在在大皮卡的車底。當這陣強風吹過去之後,我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這渾身痠疼,實在是讓我眼睛冒金星。我趴在地上雙手放在嘴旁邊,大口的喘著氣。待在這裡太危險了,喘了幾口氣之後,我繼續向越野車方向爬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當我剛爬開大卡車前的保險槓的方向時,又一陣強風颳過,我整個人又被掀飛了。這回真的糟了,我直接被風吹飛。我根據腰上繩子的拉力,感覺到我已經被吹到了越野車的左側。我趕緊雙手抱住腦袋,也顧不上拉腰上的繩子。因為我怕強風過後我會重重的摔在地上或者車上,如果摔到頭的話,不摔成傻子也夠嗆。果然如我想的一樣,強風過後,我重重的摔了下來。悲劇的是我竟然沒有摔在車上,而是重重的摔在地上。此時的我感覺到鼻腔裡還有嘴裡都是血液的味道。我很明顯的感覺到嘴裡有血,而且用舌頭一舔,也不知道是牙床還是哪裡出了很多血。
之前還是從車的左側往右側颳風,可是突然又從右側往左側颳風。還是我記錯了,被摔煳塗了。我感覺到腰上的繩子有一股拉力,應該是車內的他們三個在拉著我。此刻我感覺我已經不會動了,渾身都特別疼。我又喘了兩口氣,然後順著腰上繩子拉力的方向往那個方向爬。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痛苦了,戴著防風眼鏡只是為了防止風沙進眼睛,但是像這種可見度大概也只有20釐米左右,真的是什麼都看不清。幸運的是我已經摸到了越野車,我猜測我現在摸到的是車的左前輪方向。我順著繩子的拉力,繼續的向保險槓方向爬。終於摸到保險槓了,離勝利也只差幾步而已,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異常的艱難。我能感覺到我的鼻子已經流血了,可能是剛才摔的一下太重了。
爬著爬著,突然我感覺到一隻大手伸過來把我抓住。用力的向他的那個方向拉扯著。我心想這下得救了,這種力量也只有蠻牛可以做到。我就像小雞仔一樣被他拖回到車內。愣子迅速關上門,摘下我的頭盔,還有眼鏡,把紗巾拿掉。
“你怎麼樣了?”
“快醒醒”
我聽到是愣子和大哥在喊我。但是我的視線已經模煳了。弄著用毛巾沾上水給我擦了臉。然後又讓我喝點水漱嘴。我感覺到我有一些清醒,但是仍然是暈頭轉向的狀態。對講機那邊響著“嗚嗚嗚…怎麼樣了…他回到車裡沒有呢”“喂,愣子。隊長回去沒有?”還沒等愣子回話,我就伸手要對講機。愣子按下對講機按鈕,把對講機放在我嘴邊。我:“我回來了,你們沒事吧。”獵人:“嗚嗚嗚,太好了。我們沒事。”黑百合:“我們安全了。你怎麼樣了,外面風沙很大吧……”還沒等黑百合說完愣子就拿過對講機說:“別擔心了,讓隊長休息一會兒吧,他受傷了”黑百合用對講機大喊著說:“他傷到哪裡了?怎麼樣了……”大哥按下對講機:“好了,都休息一下吧。我們給他處理一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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