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搭配
我眼神之中按下一抹深意,轉身擋住丹橘的手。
丹橘皺著眉梢望著我:“先生不該現在擋著我,你該知道什麼是重要的,遠水救不了近火,眼下這些西域的人在中原藏身多年,要是不除了,發生什麼事情你來負責?”
我看了一眼身後拖著袁少華的格日勒,望著這些人神色之間淡漠如常。
這樣的父親,這樣的兒子,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現在不能殺了他們!!!”
丹橘長老直接怒氣衝衝走到床邊坐下,望著我眼裡盡是不平。
“告訴我一個原因,不殺他們的原因,要是我接受不了,這兩人,必死!”
我剛要說無需原因,便聽到背後響起一股沉重而渾濁的聲響。
“原因?哼,長老貴人之姿,何須與我這般小人物動氣,犯不上,我想說的只有一件事情,想必長老定會……”
“快說!!”
丹橘一巴掌砸在床沿,硬生生將床沿砸下來,滿眼冷色。
下顎處很尖,加之此時滿面怒火,倒是生出些刻薄意味。
格日勒愣了愣,繼而才聳著肩胛淡淡笑了笑,將兒子護在身後,這才緩緩說道:“我知道,純陽真人的下落。”
我:“什麼?”
我看著蹲坐在地上的人十分震驚,數日已過,我當真是以為這純陽真人早已不在世。
沒想到,如今這純陽真人竟還在世?
丹橘看了我一眼亦是滿臉鄭重,走到我身前望著身前之人問道:“你很會審時度勢,我卻是想知道這傢伙在哪裡,說罷!”
格日勒先是拿出一張符紙,伸出指尖,紫色血液略微有些粘稠,在符紙上勾勾畫畫,過了許久,他才停手。
望著我平淡的說道:“這位先生,我要救我兒子……”
他的眼神之中帶了些倔強和篤定,面無表情,深紫色的嘴唇抿得很緊。
“你是在和我們講條件?你覺得自己現在這種情況,合適嗎?”
丹橘周身都是一陣不耐煩,眉眼之間的焦躁更是顯而易見。
格日勒也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罷了,若是長老覺得無所謂,那這純陽真人的下落,我還是先儲存著好了。”
“你——”
丹橘登時更是氣憤,指著我在看著格日勒,眼神裡的憤怒起伏不止。
“這,這是在和我叫板?”
我無奈輕笑,望著丹橘長老耐心解釋:“長老,大少爺要是脫離鏡面太久,只會死,他不適應外界的環境,你是清楚的。”
丹橘聞聲狠狠甩了甩衣袖,一身衣裙被甩出含著心情的弧度,自上而下,顯然是平淡許多了。
人走後,我才負手望著眼前之人,看著對方手中浸滿紫色的符紙眸色深沉。
“閣下想要救你的孩子,隨意,我們不會干涉。”格日勒這才將左臂放在胸前,深深弓腰,勾出一個作為父親的弧度。
“多謝先生……”
說罷便見這格日勒將手中符紙丟擲,一道新的鏡面在我背後形成。
緊接著便是一道人影從我身側閃過,是袁少華被丟了進去。
一進去,瞬間傳出一陣唏噓,他,正在恢復……
我看了丹橘一眼,對方心領神會地丟出一張被罩,我直接將被罩覆蓋在上。
格日勒見狀只是晃著腦袋笑了笑,神色之間盡是黯然。
“我第一次見到純陽真人是在五年前,當時袁家老爺子還在,那可惡的女人也還在,他們很傷心,因為老爺子生意受到重創,眼看著家裡就要入不敷出,這個大家,眼看就要塌了,但讓他們更加無語的則是,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點點頭,這也很正常,老爺子再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受到了詛咒。
“就是在一個夜晚,大家正在吃飯,便聽到門外一陣似是打更的聲響,但貼近了一聽,才覺得不對勁。”說著格日勒忽然露出一股十分詭異的神色:“那傢伙說的是,袁家將亡,仙人來前,太極有因,必將取果。”
我微微皺眉,這人倒是挺會故弄玄虛?
格日勒接著說道:“當時我兒身子虛弱,無奈之下我亦是想要找奇人異事來看,剛好藉著這機會直接告訴了老爺子,老爺子正是火燒眉毛,也不顧仙人還是妖人,便讓我將人請進來,我這才跑到門口,那夜的場景,我畢生難忘……”
我聳聳肩膀,雙手插在懷裡,眼裡帶著些許探視。
格日勒垂下雙肩,唿吸綿長而密集。
“那晚夜色深沉,正值中元佳節,街道兩邊路燈前一段無故滅掉,搶修太晚,因此提前點上了燈籠,為了應景,點的是白色燈籠,很長,遠遠看去,煙雲繚繞,霧氣徘徊,白色燈籠像是擦滿了白霜,晚風浮動,時而晃過的黑影亦是讓人禁不住寒顫,而這純陽真人,也就是在這白鬼出巢之時出現,一身長袍,帶著輕紗斗笠遮住面容,手裡拎著一頂燈籠卻是鮮紅色,走得像是很慢,但兩三個眨眼,卻已然到了眼前,一靠近我,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從骨縫之中滲入,著實讓人忍不住寒意膽寒,像極了百鬼出巢的領頭人。”
說著格日勒像是為了應景似的,周身一陣寒顫。
我淡淡頷首,覺得有些裝神弄鬼,便接著問道:“那你可知道他現在在哪?”
格日勒眸子沉了沉,唇角忽而抿得很緊,臉上的紫色也像是在這時候更是陰沉些許。
“這位先生還是離開吧,你不必理會袁家之事,看在先生願意放過我兒,老夫好心勸告,這純陽真人使得一手好詛咒,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一旦被這種人惦記上了,那先生,後果不堪設想。”
丹橘直接走上前來,伸手撤掉傀線,眼中盡是平淡。
“管家,我不管你是哪裡人,你只要告訴我,這純陽真人什麼時候還會再出現,剩下的事情,無需你來理會,我可以給你一件器物,你可以帶著你兒子離開中原!!”
此話一出,格日勒霎時瞪大眉眼,眼裡盡是詫異。
瘋狂揚著唇角笑道:“此言當真?”
我站在丹橘身側亦是跟著承諾:“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自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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