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入穴
“活該,這小子如此不知好歹,事關重大,都是因為他們袁家!!”
老三在背後吐槽一陣便也跟著上去。
一直跟在最後沒說話的人也不在多說,只是路過我淡淡笑了笑也就跟上去了。
我抬頭看了眼天幕,陰沉的讓人渾身發涼,到底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邪氣瀰漫在整個有鞍山,這裡本應是天地靈脈,但此時卻被邪氣纏身,猶如附骨之疽,讓人禁不住怎舌。
“走吧,時間不早了,算著咱們必須在日落之前結束,這也是有鞍山給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丹橘長老拂起裙襬踩在水潭裡走過,雖是踩在水池裡,但肉眼可見,她的鞋子並未沾染分毫水漬。
過了不久,走在身前的幾人便停下腳步,我往前看了看,約莫是到了。
“小娃娃,現在怎麼著?”
老王將袁偉丟在地上,轉身望著我滿眼追問。
我能看到他的緊張,也知道他在害怕,但看著這人如此堅持,心裡倒也多了幾分安慰。
至少有這份心境,也不至於臨陣脫逃。
我撥開身邊枝繁葉茂,走向前去。
對面便是袁家祖墳,此時站在這裡已經很明顯能夠感受到周身邪氣浸淫。
這邪氣,比我上次來更加猖狂,顯然是上次之後受到挑釁因此更加強大。
我看著面前猶如一團黑霧一般擰成的邪氣內心實屬震撼。
九殺破滅陣,已經運轉到極其高的水平了。
按照這種程度,當運轉到最後,便也是這有鞍山的大限了。
“小娃娃?這是怎麼了?”
背後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胛,滿眼質疑與困惑。
我轉身淡淡輕笑,望著人晃著腦袋故作輕鬆:“諸位不必擔心,邪氣雖然高漲,但諸位儘可相信我,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
眾人紛紛頷首,唯有丹橘長老深深看了我一眼。
這幾人之中唯有她的修為高深,連我都看不透,想必自然也是知道其中危險的。
“敢問付先生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丹橘長老上前一步,與我站在一處,面前便是萬丈深淵。
風聲伴隨著一股詭異的哭訴在耳邊攢動的厲害,讓人不禁心神震盪。
時不時總是有什麼東西似是在背後飄過,亦是讓人汗毛直豎。
袁偉更是自從到了這裡便也越發不知道清靜,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使勁折騰。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去,這不是我能來的地方,你們這些魔鬼,索命,會索命的!!”
袁偉甩著膀子不斷大喊,整個人翻著白眼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轉動。
唇角流著口水,一雙腳瞪直了在地上不斷磨蹭,整個人顯得十分僵硬,活生生像是被誰拽住了雙腿不斷往外扯。
“小娃娃,這小子情況不太對吧?”
老王將袁偉丟在地上,滿眼盡是著急與慌張。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這傢伙滿臉蒼白渾身抽搐,眼裡盡是漠然。
“大少爺要是覺得這樣裝著很好,那就勞煩一會被丟進去的時候也能保持這種現狀,至少不會害怕!!”
此話說完,登時本在地上打滾抽搐的人霎時坐的端正。
只是身子仍是在不斷起伏,很明顯是剛才裝的太過,擾亂了氣息。
袁偉望著我滿臉詫異:“丟進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對方忽然像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轉身雙手負後看著對面這景色。
大霧蒸騰,墓穴裡面似是早已充斥著惡鬼,就等著生人前去餵飽這些傢伙。
整個墓穴像是一張巨口,所期待的,便是有人不知好歹送上門去。
“袁先生,這是你們袁家祖墳,想必不用我說的太多,你們造成的孽障,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做的再多,但還是需要袁先生代表袁家,解除這場孽緣!!”
袁偉雙手撐著地似是預料到什麼渾身慌張。
晃著腦袋不斷後退:“不,不能,我不要,祖上之命豈是我能更改,那我成了什麼?我是袁家後人,自當奉承祖宗遺命,若是我說算了就算了,那祖宗顏面何存?”
我看了一眼站在袁偉身後這幾人,眼裡皆是探尋。
“不知幾位如何想?”
幾人登時一人上去便是一腳,袁偉本就身嬌體弱,此刻更是被砸在地上口裡吐著血沫。
“你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你們袁家怎麼了?難道這玄武城只有你們袁家嗎?早就破敗了送貨,現在在這裡裝世家大族,真以為我們這些陪你送死的人是好惹的嗎?”
我轉身望著面前墓穴,伸手在眼前一掃而過。
一道紫色熒光閃過,我眼前逐漸變得清晰。
樹葉舞動變得緩慢,氣息在我眼下凝聚亦是減緩。
而唯有這對面的一團黑霧,仍像是挑釁一般折騰的厲害。
九殺破滅陣,此等陣法,確實是讓人厭惡。
“現在怎麼辦?”
丹橘長老走到我身側,滿眼驚慌的望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人眼中看到這種神色,倒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也並未理會,只是淡淡說道:“我先進去,長老得到我的指示之後,便可以讓他們三人進來,記得,進來之時,務必閉上眼睛!!!”
說著我便走到三人之前,簡單說道:“閉眼!”
三人倒也算是配合,我伸手在對方眼前劃過,看著幾人眼前紛紛閃過一道紅光,我這才轉身。
將袁偉撐起,任由這傢伙怎麼折騰,時不待人。
我抽出符紙,指尖輕捻,符紙之上劃出一道道血色,血色順著符紙本有的紋路瞬間展開。
當紋理皆被染滿,我眼神乍縮,將符紙丟出,瞬間一道罡氣直衝向前。
看著黑霧之間被開啟一條道,我直接拎著人朝前走去。
“啊啊啊,我不去,不去,先生你放了我,袁家祖宗不會放過我的,求你了,拜託,放過我吧!!”
袁偉在我身側不斷哀求,若非這傢伙等會還有用處,我非要一巴掌砸暈這傢伙。
我走進黑霧,身上驟然降下一股壓力,甚至差點讓人屈膝,幸好我及時調整唿吸,望著面前只有一人走過的小道,面無表情。
墓地我也去過很多次了,沒必要如此驚訝,雖然這墓地和往常的不一樣,但還是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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