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奇怪的男人
女皇城並非是西域之地,為何會如此打扮?
“小兄弟是在疑惑我身處中原之地,為何會一副西域特色吧?哈哈哈……”
波塞仰首大笑,身後跟著的眾人也是在放聲大笑。
在這裡更像是沒有主僕之分,倒是更有幾分西域的豪放。
所有人都在笑,主人不理會下人的下失禮,下人也沒有刻意在乎主人的存在,看著到處都充滿了問題,但卻是意外的和諧。
我點了點頭,望著眼前之人輕聲說道:“這倒是,波塞先生所處女皇城算是南國,但也距離北國很近,但地方卻不像是沾染任何一方的習俗,確實是新奇。”
波塞這才解釋道:“小兄弟,你這觀察力倒是很好,只是我為何會有這麼多的西域特色,我自言自語倒是有些誇大其詞了,還是讓管家說吧。”
說著便直接拍了拍手,背後站出一人,很是年輕,看樣子該是比我大不了多少。
“先生好,我是府裡管家博源,之所以波塞主人府邸擁有如此之多的西域特色,都是因為女皇城常年出征西域,我家主人更是神將,征戰得來的東西,自然都是歸我們主人所有,先生目之所及,皆是我們主人打拼所得。”
我這才點了點頭,看著掛在客廳正中間的熊頭更是驚詫。
西域部落兇殘弒殺是出了名的厲害,波塞能如此為民著想,倒也是仁義之師。
“先生當真是宅心仁厚……”
波塞擺了擺手滿眼高興,眉宇之間藏著的豪氣卻是不減分毫。
“小兄弟真是會說話,哈哈哈,算不上宅心仁厚,我是大老粗一個,不會什麼文文縐縐的話,這一杯,是我敬小兄弟的,丹橘鮮少會對人讚賞有加,如今倒是對你刮目相看,必定是你獨特,我雖未曾試探你的身手,想必不是泛泛之輩,喝!!!”
我亦是端起茶與對方隔空相望,互相示意,這才淡淡抿了兩口。
過了片刻,酒足飯飽,忽然踉踉蹌蹌闖進來一人。
趴在門框之上滿眼盡是慌張,牙齒都被門框磕得滿是血漬。
渾身上下盡是在顫抖,如此好的環境,氣氛剎那間凝固。
我與丹橘相視一眼,對方亦是搖搖頭示意不必多管。
我這才穩穩坐住,這確實是不用我管,主人家還在,不必節外生枝。
波塞眼神冷澀,周身盡是寒芒,眉眼之間盡是血色。
“你這是幹什麼?拖上前來!!”
門口之人被拖了前來撂在地上,口裡的血漬甚至在往外溢。
“先生,先生,救命啊,救命啊,我活不了了,先生啊!!!”
這人像是在鬼哭狼嚎一般滿眼盡是晦澀,眼底的紅血絲沾滿了整個眼眶。
波塞揉了揉耳朵,擠著眉梢無奈道:“老王,你這是幹什麼?三天兩頭來鬧事,饒是我再怎麼好脾性,難道還要一直縱容你才行?”
趴在地上的人渾身上下都在顫慄,臉色煞白的不像話。
“不是的,先生,我是真的有閨女,兩個啊,那都是我的孩子,我還能怎麼著?我是瘋了嗎?用這種話來騙您?她們都被人帶走了!!”
我微微擠著眉梢,望著這傢伙身上倒是並無半分邪氣,看來是被山賊捉走了?
可看著波塞的樣子,倒是在說這人是在撒謊?
有沒有孩子可不是撒謊能夠說出來的?
“放肆!!老王,注意你和先生說話的方式,我知道你想幹什麼?可是不要顧此失彼才好?這是哪裡你可看清楚了,今天府裡有客人招待,你可不要攪黃了大人的宴席才是正事!”
博源站出來擺擺手,便走出幾人伸出手要將這人拖出去。
對方則是不斷掙扎,渾身上下滿是灰塵,到處都是一片泥漿,看著果真像是一路風塵衝過來。
“你們這些人,我的孩子被人帶走了現在不知所蹤,但你呢?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還在這裡吃飯?吃什麼?你們這些達官貴族,到底是在幹什麼?”
說著竟是掙脫束縛,徑直衝上前來一把將桌子上的菜掀翻。
登時整個大廳裡一片慌亂,我起身走到一邊,看著這客廳裡一團亂七八糟靜觀其變。
波塞則是滿眼鐵青,渾身上下盡是怒火。
“你們還在愣著幹什麼?給我丟出去!還有,是誰在今天這種日子裡放這傢伙進來,給我一同趕出去!!”
說著便再次湧上來一堆人,想要拖住這傢伙。
不曾想這傢伙眼神忽然朝我看過來,滿眼更是憤恨。
我站在原地不動,這傢伙直接從桌上抓了一把筷子便衝我身後,直接用筷子指著我的脖子。
繼而便是伸手望著對面眾人囂張大吼。
“別動,你們別動,誰要是再敢動一下,我保證,這小娃娃必死無疑,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等著吧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傢伙,我非要看著你們這些傢伙不得好死,我的孩子啊,他們都不知道被帶走了哪裡?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
我望著對面眾人滿眼淡定,瞧著丹橘要抽出傀線我淡淡搖頭,示意對方不用插手。
丹橘也扯了扯波塞,客廳裡一時之間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安靜。
無人動手,所有人都盯著我身後之人打量,似是無數雙匕首在指著身後之人。
但凡他有點任何輕舉妄動,等著他的,便是萬箭穿心。
我緩緩問道:“你說你有兩個孩子?還是兩個女兒?”
男子提到孩子更是神傷,或許是覺得我語氣之中有可商量的緣故,倒也莫名鬆了些力道。
我沒有掙脫,再度問道:“這誰能證明?畢竟照先生所說,沒有人見過你的孩子,你說有兩個,是不是有些自說自話?你得拿出證據才是?”
男子聞聲手裡的筷子放得更近了,似是我再動一下,筷子便會順著我的大動脈刺進去。
“哈哈哈,證明?小娃娃,這怎麼證明?你告訴我,這要如何證明?我很窮,沒有鄰居,住不起這城裡,孩子也沒有見過外人,但我確實是有孩子,你們非要不相信,那我怎麼辦?也裝作自己沒孩子嗎?”
男子說得有些崩潰,筷子上被無形中摳下來的木屑刮傷了我的皮膚,血腥味對我很是敏感,幾乎很快便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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