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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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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生,你可是有什麼發現?”

  丹橘長老上前看著我問道。

  看著對方眼裡盡是質問,我淡淡搖頭。

  “長老多心了,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從頭至尾這人從未有過孩子,那倒是也罷,萬一有過孩子,確實是失蹤了,那就是我們的過失了,到時候可就不好了。”

  說著便朝著對面波塞微微拱手,看著對方神色之間的晦暗唇角微揚。

  “大人不必為此事焦心,這件事情我想去親自看看。”

  波塞似是無奈方才鬆了口氣,一口長氣讓周圍人更是緊張。

  管家博源上前更是看著我規勸:“小兄弟還是別理會這瘋子,他來了府裡多少次了,這可是女皇城,誰知道這傢伙是否是別有用心?”

  我微微仰首,望著眼前之人幽聲問道:“那不知管家覺得理應如何?漠視?還是私下料理了?”

  “嘿,你——”

  管家伸出食指指著我瞪大雙眼,該是也沒見想到我態度會如此堅決。

  我搖了搖頭,轉身望著波塞說道:“大人位高權重,此人經過調查若是並無此事,我定當來給您道歉,擾了您的席面真是驚擾。”

  波塞轉身看了丹橘長老一眼,眼神微微皺起,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人眼神不簡單。

  丹橘亦是瞥了我一眼,眼底似是有一抹責怪。

  但事實在前,我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客廳裡一剎那間很是寂靜,依稀只能聽到綿長的唿吸和急促的心跳聲。

  我望著場內幾人亦是保持沉靜,我態度足夠堅定,才能消耗這些人心裡的不穩定。

  過了片刻,波塞才鬆了口,擠著眉眼顯然本意不是如此。

  “行吧,既然小兄弟想去看看,你初到此地尚且不熟悉,既然這傢伙來了這麼多次,那就一起前去吧,我倒是要看看,這傢伙到底是想幹什麼?”

  行程就這麼被敲定,我淡淡頷首,緩緩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再次出發是在下午,五毒節不宜晌午出門,選在下午出門也是可以。

  一行人很多,開了三輛車,第一輛車坐著我,丹橘長老還有波塞。

  剩下兩輛車便是那老王和波塞府裡的人了……

  “小兄弟早些時候看著手法委實不錯,不知道是哪裡人啊?師從哪位高手?說出來說不好我也認識!”

  我看著波塞透過後視鏡望過來的眼神微微搖頭。

  “大人謬讚,我不過素小巷子裡的扎紙匠,師傅也是扎紙匠,我也多年未見,不知是否還在世,也算是孤家寡人了。”

  波塞眼中生出一抹驚訝,接著說道:“那你還能有如此手法,當真是了不得,要知道現在許多人哪怕是教習過了,也不會有你這般迅捷的手法。”

  我笑著頷首,神色之間一片淡漠。

  “多謝大人盛讚,只是出門在外,至少也得通曉些傍身手法,人心險惡,還是要處處小心的好。”

  波塞這才點頭,眼裡帶著讚許。

  “這話倒是沒說錯,現在這世道,哎……”

  車廂裡就這麼安靜下來,我亦是鬆了口氣。

  總算是可以清靜些了……

  車子搖搖晃晃越走越遠,走過平直的街道便到了山路,我仔細打量著四周,空曠,幽寂,許是夜色將至,顯得有幾分讓人心中不適。

  天邊暮色逐漸降下,兩道車燈直直打向前,像是一雙會發光的眼睛。

  一直到天下已經全部被月色籠罩,車子才緩緩到了懸崖邊上。

  一行人推開車門下了車,那老王是被硬生生從車上抓下來的。

  拎著衣領看著像是沒脖子,整個腦袋都要被抓下來一般。

  到了這懸崖邊上,這男人倒像是格外激動。

  趴在地上很是一頓大吼大叫,整個人像是失控似的。

  雙手不斷捶打著地面,哪怕是被地面上的石子都砸的血流不止也分毫都未在意。

  “啊啊啊,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她們都消失了。”

  忽然這傢伙起身一把抓住管家,滿臉皆是灰塵,不斷往外溢位的眼淚和鼻涕在臉上和著泥土成了一團泥巴。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神色驚慌,唇角都在不斷髮顫。

  臉上的刀疤隨著面部肌肉的動作亦是在蠕動,看著更像是肉裡爬了一條蟲子。

  “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求你了,我真的沒騙你,我為什麼要騙你們呢?要是沒實話的話……”忽然這傢伙往前走了一大步,指著懸崖滿眼篤定,眼眶紅的像是染了血色:“要是我騙你們,我從這裡跳下去!!”

  說著便再次趴在地上崩潰大哭:“那是我的孩子啊,那可是我的孩子,還那麼小,那個瘋子,瘋婆娘,是不是對孩子做了什麼?”

  我微微皺眉,朝懸崖邊上走去。

  剛走兩步手臂便被拽住,丹橘在我耳邊幽聲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淡淡搖頭,事情到了這種程度,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人的精神狀態到了一定狀態下,心理壓力支撐不住便會轉為行為釋放,誰知道這人還會做出什麼?

  “我先去看看……”

  丹橘長老這才鬆手,我緩緩走到懸崖邊上,仔細觀察著這周圍地勢。

  月色算不上清亮,至少足夠看清這半邊懸崖,峭壁之上雜草叢生,各種垃圾衣物甚至動物的屍體都掛在上面,腐臭味道在微風之中在懸崖之中迴盪。

  懸崖本是四面環青,明月照溝渠,這樣是風水最好的。

  算不上人傑地靈但也絕非是兇惡之地。

  但若是荒山抱殘月,那便是另外一說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月色,本是一輪圓月,但這懸崖地勢高低不同,因此稍低一些的被擋住了月色,整個懸崖只容下了半邊明月。

  殘月存山,陰氣遊走,四面峭壁,是為凶地……

  我順著半邊月色看著下邊,但月光只照在半邊,因此下面多數還是看不清楚。

  我轉身朝身後走去,看著眾人神色,眼裡盡是質疑和睏倦。

  “小兄弟,看的如何?我看你這架勢莫非還懂得風水之事?”

  我淡淡點頭:“略通一些。”

  波塞這才擰著眉梢問道:“那怎麼樣?現在可能看出些什麼?這傢伙是不是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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