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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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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忽然在耳邊傳出的聲響和突然消失的最後一抹亮色,在狹**仄的屋子裡散開。

  房門被不出意外的關上,縈繞在鼻翼之間的黴腐味道沒了新鮮空氣的置換更加濃郁,要是常人來這種地方,只怕是撐不過三刻鐘。

  “敢關門?這老傢伙真是活膩了,就這麼個破房子,看我不砸碎了這鬼地方,敢把我們關在這裡,真是不要命!!”

  說著波塞便抽出三叉戟就要破了這房子,兵刃之上獨屬大海的凜冽寒氣讓鼻翼之前的黴腐味道倒是散了許多。

  我搖了搖頭按照方位移動到波塞身側,按住三叉戟。

  “大人不必在這裡白費力氣,這人既然能將我們關在這裡,您覺得他會沒考慮到我們會首先想到將這裡砸開?”

  波塞身子一愣,繼而才再度問道:“那你說這是幾個意思?這傢伙敢這樣對本座,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聞聲無奈頷首,三叉戟上戰意森森,冰冷空洞的海底氣息幾乎將整個房間溢滿,但房間裡該有的一切,都從未消失。

  黴腐味道仍是讓人不適,時而在木頭縫隙之間傳出的詭異滋滋啦啦的聲響亦像是蟲子在身上爬過去的驚悚瞬間。

  所有都沒變,這房子,不會因靈氣變動而變動。

  波塞或許也是察覺到這種變故,這才收起三叉戟,周身忽而消失的冰瑟讓人深感森寂,我只是身子顫了顫,便也沒再動身。

  “先找找燈吧,得先看見才能找線索……”

  說罷房裡開始響起一陣陣淅淅索索的腳步移動聲響,我亦是憑著感覺朝前挪動,每走一步,腳步都會先行伸出去打量一番,繼而才再度挪步。

  幾個人不斷在房裡摸索,門外夜色不知轉為幾何,只是房裡的,確實感覺不怎麼樣。

  “幾位大人,我想出去了,不想待在這裡。”

  是司機大叔的聲音,從跟著我們進門之後他便一直未曾說話,夜色深沉,我倒是忽略了他的存在。

  聽著對方聲音裡的顫抖我亦是有點懊悔,剛才不該讓他也跟著來的。

  這種地方生死不由人,要是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證。

  “出去?哼,想多了司機大叔,這裡可不是你開車,想走就走,你不是沒感覺到,這裡像是個垃圾堆似的,能不能出去還是未知數呢!!”

  博源管家的話讓人心裡委實有幾分不高興,我心裡微微沉了沉。

  不去鼓勵別人也就罷了,還在這地方拼了命的瓦解同伴信心。

  當真是,過分!!

  “司機大叔啊,要我說,你——”

  “博源管家!!”

  不等他話說完,我便沉聲制止道。

  博源直接氣勢洶洶說道:“大人又有何指教啊?難道我說的不對麼?要是你現在能讓司機大叔出去,我便不說話了,不過……”說著他便是一聲竊笑,笑意之中帶著讓人厭煩的諷刺:“不過,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大人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裡還能顧得上小小一個開車司機?”

  司機大叔聞聲更是噗通一聲坐在地上,聲音顫抖著問道:“小兄弟,這位說的,可是真的?”

  我心裡生出一股怒火,燃燒的只覺五臟六腑都是在灼燒。

  “博源,是誰給你的命令讓你一個管家一直在這裡放肆,在府邸,你可不是這般放肆。”

  波塞腳步似是微微向前,丹橘長老仍是在一邊摩挲。

  博源見波塞發話,這才聲音顫了顫,不過仍是死咬著牙似是不忿。

  “大人,咱們不該對這傢伙有所忍讓,要是沒他,咱們也不會身臨險境,大人乃是女皇城的命脈所在,若是大人有何閃失可要女皇城百姓如何是好?”

  我這才知曉這博源為何一直針對於我,處處見縫插針,竟是這種原因。

  想來說的也是,波塞位高權重,掌管女皇城命脈,若是此時一旦敵人來犯,豈不是束手待擒?

  波塞聞聲並未給博源分毫顏面,語氣更是一如既往的幽森冷寂。

  “哼!為本座著想?要是照你這麼說,本座還需得感謝你?”

  說著我只覺一股勁風從我側身劃過,下一秒便是“啪”一道聲響在房間裡散開。

  博源被一巴掌抽在地上,聲音是從下方位傳來,唿吸亦是帶著幾分急促。

  波塞收回氣勢,冷聲訓斥:“是誰給你的膽量膽敢涉足本座之事?做好你本該做的事情,這些年是念在你勞苦功高本座這才給你幾分顏面,你真當自己是碟子菜,在本座面前訓斥客人?誰給你膽量!!!”

  “噗嗤——”

  話音剛落,一道擦火柴的聲響乍然響起,整個房間霎時明亮起來。

  循著亮光看去,丹橘手持火柴,滿眼淡然的望著我們幾人。

  “真是好本事,現在被關在這裡,不想著怎麼出去,倒是自己人在這裡鬥氣?諸位很閒?”

  亮光將房間籠罩,房間裡沒什麼重要擺設,牆壁上掛著很多鐵鉤,麻繩,鐵夾子,布袋子,這些器物之上多多少少帶著血跡,看得出來是總出去打獵才會有的。

  捕獵用具下方是一個香爐,爐子裡看得出滿是香灰,房間裡也一直縈繞著一股淡淡香灰氣息。

  香爐之上亦是帶著鏽跡,看著顏色當是捕獵用具上掉下來的血。

  整間房都是用木頭覆蓋,狹小的讓人覺得唿吸不暢,想來這一直散不去的黴腐味道便是這人經常捕獵,收拾出來的東西沒有及時處理,久而久之,便搞出這種味道。

  我身側是一張木質桌子,做工很簡陋,也很小,是三個圓木拼在一起,每個圓木旁邊也都會放一個木墩。

  這些傢伙事顯然也都沒有經過仔細打磨,上面的木屑看著像是藏著倒刺的荊棘。

  木桌上擺著三個木質小碗,一個大碗,幾雙筷子,還有,一把刀。

  像是匕首,看著刀刃上面黏煳煳已經乾澀的血跡,想來是割肉的。

  桌面雖不大,但上面沾滿了蠅蟲屍體……

  桌下也滿是各種細小的骨渣,這是吃了肉連骨頭都嚼碎了。

  一個經常在山上打獵的獵戶,是這樣不留餘地的吃肉,看著像是餓了幾十天的惡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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