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現玉牌
淒厲,幽森,尖叫,這些聲響擰在一處像是散不開的麻繩。
“哼哼哼,你這小子還真是瘋了的,就以為自己憑一己之力,便可以對付得了我們這些陰差,你可不要忘了我們之前到底是幹什麼的,我們黑白無常也不是吃素的,在這地方被關了百年水火煉獄,可是不知道去了多少次輪迴往生之路,對我們來說早已是天方夜譚。”
說著便是仰天一陣大笑,聲音也像是帶著迴響,耳邊盪漾著的聲響讓人心神陣陣崩潰。
“我們什麼都不怕,唯獨怕的就是完不成任務,你這小子多次阻攔我們,閻王早已怪罪下來,我是這總是一而再再而三被你阻擋,那我們還要這職位做什麼?”
我直接起身看著這傢伙臉色陰沉。
左手輕伸於前,拇指食指輕捏,喃喃說道:“你到底是在害怕什麼?與我又有何關係?我只是提前告訴你,現在這些事情都和你們陰差沒有關係,要是我能救得活這老太太,便也罷了,救不活,哪怕是你們帶走都無所謂,但是你們此次干涉陽間之事,便是違反天倫大逆不道。”
想到書上記載的天地倫法綱常,道法生妖邪,妖邪入地府,地府之妖物不可管束陽間大事,蒼天有眼,正道趨之……
“我自是不會對你們動手,但是老天也是長眼的,你們如此自負,此時不會有好果子吃!!”
剛說罷忽然天邊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雷聲轟動。
整個屋子霎時被一道閃電照亮。
“轟隆隆!!!!”
噼裡啪啦的聲響在房間裡顯得沉悶而又讓人覺得驚悚。
我唇角微微揚起眼神之間盡是笑意。
“哼,兩位大人可曾想好了?你如何承受這天打雷噼,你們在那插手陽間之事,實在是天意。”
黑無常周身黑氣,瞬間散開雙手雙臂之上被傀線暫時束縛。
紙人抱著他的大腿不斷捶打,一邊打還一邊怒聲喊著:“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們這些小妖怪,一個個都是老不死的,還敢在我們面前囂張?今天我們就替天行道!!”
黑無常緊緊皺著眉頭看看我,再看看身側之人,與白無常相視一眼。
沉聲憤怒說道:“天譴來襲,撤!!”
白無常自是不會再多加久留,只是指著我怒聲斥道:“小子你給本座記住了,此次是你不懂規矩,來日方長,本座定是要你們這些狂悖忤逆之人好看!!”
兩人瞬間兩手輕扶在原地消失,剛到窗外忽然之間雷聲大作一道閃電噼下來。
我只聽到了兩聲尖叫,繼而便是一陣陣燒焦味道。
我看著鍾馗唇角淡淡揚起:“大人也想嚐嚐這天打雷噼的滋味嗎?要是大人想嚐嚐我也不介意,雖然我和大人也算是老相識了,但是這些天看來當然也是個沒有主意的。”
鍾馗看著我也是無奈笑道:“你也別在這裡打趣我了,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強,但是小子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說了算的,現在地府獨大,我也是在地府邊緣看到了一些你們人族修士,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對於閻王來說,你們這些修士只不過是揮揮手就能解決的事情……”
我聽了這話自然是十分不高興。
在我面前羞辱人族修士,也便是在羞辱我。
想來我也算是人族修士中的一員,只是如今時運不濟,局勢動盪。
我無奈之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鍾馗似是察覺出了我的意思,便直接擺了擺手。
拿出一張玉牌看著我緩緩問道:“先生可還記得這張玉牌?”
我看著對方手中的玉牌很是驚詫,玉牌的事情我已經漸漸拋擲腦後。
沒有想到現在又被提了起來?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懷中的兩塊玉牌。
在看著鍾馗眼神之中帶著質問:“鍾馗大人,這是何意?”
鍾馗伸手一拂,直接將玉牌丟給我,便淡淡說道:“這玉牌自然能放在先生的手上,必然是有著不一樣的含義,希望先生好生保管。”
他說著這話像是頗為有些老驥伏櫪的辛酸,讓人更是不解。
“日後若是有能用到之處自然是好,若是用不到,先生可自行處置。”
我想到當初莫瑤和那神秘女子身上都放著玉牌,那兩人看上去不像是有什麼連結?
但為何這鐘馗手上也有一塊?這傢伙的玉牌是哪裡來的?
“大人可否告知,這玉牌,大人是從何而來?”
鍾馗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之間一如往常的喪氣。
“哎,天意不可違,我不能說,但我希望你清楚,此行艱難,我自是明白你不容易,但你實在年幼,那兩人確實是頗有身手,可做你的助手,但小子,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切記,要惜命,不要再和黑白無常作對!!”
我不知為何下意識點頭,鍾馗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我手中的玉牌,便扶手離開了。
就在鍾馗拂袖的瞬間,我看到了一道傷疤,深可見骨,白森森的讓人心生詫異。
鍾馗那是何等存在,手中滅妖棒在地府之中早已是赫赫有名。
在這人世間,能傷了這傢伙的人,還真是少見……
想必,便是閻羅王的手筆了吧……
“咳咳咳!!”
身邊陡然傳來一聲咳嗽聲響,我伸手拂過身前,玉牌霎時消失。
博蘭撫著腦袋起身,看到我之後忽然眼神瞪大。
為了避免這傢伙再次搗亂,我只能抿著唇說道:“你這傢伙要是還在搗亂,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也是有脾氣的,我知道是你母親在受罪,但你也最好成熟一些,不要再做些無關緊要的攪亂我頭緒的事情!”
博蘭即刻點頭頷首,看著我連連稱是。
“先生請,先生請,方才是我太過著急,還望先生體恤,我不會再給先生添亂了!”
我點點頭,算是這傢伙識相,剛要說到丹橘長老和波塞,背後忽然響起開門聲響。
“吱呀——”
一聲響後,一股濃烈的牲畜味道便在我鼻翼之前炸開。
波塞端著一盆血在我面前,雙手之上盡是血液。
一時之間竟是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人血還是牲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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