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感覺
我伸手摺斷燭火根部,再次將其插在香爐之中,看著女皇滿眼冰冷,我仍是唇角含笑。
“這樣的感覺不知道女皇陛下可有曾瞭解過?”
說罷我轉身斂回眼神,但沒盯著女皇陛下。
轉身看了一眼之後接著才看著丹橘長老,望著丹橘長老滿眼冰冷,渾身愕然。
腦海之中不自然,又想起了之前波塞說過的話。
自幼失去父母,一人在偌大的崑崙山上掙扎著活下來。
這樣的感覺或許我一輩子都不會體會到,至少在我年幼之時幸兒的師傅庇佑。
這才能安安穩穩地活下來,但是丹橘長老可不一定。
初到崑崙山還是女子,混論山上從不收女弟子,這我也是知道的。
但是丹橘長老能一步一步走到至今,絕不是空口說白話。
我從不知道,一個人在面臨生死之前,身處深淵的那種絕境,到底是如何自處?
自從修習了刮骨祛情之後,我性情冷淡,再難體會常人之感情。
因此聽到帶去長老的事蹟之後,我便深深覺得有很大的感觸。
若是當時,我也是如此未曾被師傅收養,那我會變成什麼?
可是不管我能不能變成什麼,怕是不會像帶你長老今日這般瀟灑自在。
或許瀟灑自在都是裝的,或許心狠手辣也是裝的,但是一個人能夠從頭到腳完美的樣子就偽裝起來,這也是一種本事。
如今城市混雜,人心叵測,可能你上一秒在安安穩穩的走,下一秒很有可能便會被一刀從背後捅入,這才是人性。
人之初,性本惡,一個人可以區分善惡,但是從本質上來講,善惡本無緣。
個人做了一件事情之後,或許你覺得是一件善事,但是可能在別人的眼裡看來這是一件再可惡不過的事情。
你或許幫了一個人,但你又在幫一個人的同時卻又害了一個人。
人總是這樣,在不斷的迷失和錯誤之中找尋圓滿。
可現在仔細想來看看丹橘長老再看看女皇,或許只有這一種在滿是燈火的卻仍然迷惘的前路,只有這樣才有了意義。
女皇對著我們眼神一眨都不眨,似是充滿了錯愕和不相信,也似是充滿了無可奈何。
但不管怎樣忽然之間她竟然開始發笑,看著我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轉身又走回簾幕之後伸手撐著後腰,活生生像足了一個孕婦。
“本座在位數十年,從未有人敢這樣對本座說過話,所有人見了本座都是畢恭畢敬,唯恐本座生氣發怒,但是現在細想起來好像並非是這樣,他們並非是害怕本座而是在試探本座……”
女皇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整個人渾身倒是看出些灑脫?
“照先生這樣說來,他們是在等著我為何不死?為何還活著?為何還身為一個女子佔著皇城主位,就是原來可能選城主的人很多,但是他們都失敗了,我每夜睡一覺之前便會在枕頭之下放一把匕首,是在保護自己,也是在保護夜晚,我不知道誰會突然衝出來,在我身上一頓亂砍。”
這樣的話在一個城主身上說出來是有些淒涼的。
人人都以為作為城主風光無限,殊不知作為城主,睡個覺,都是難上加難。
“我也不確定是否能夠睜著眼睛看到第二天的太陽,但是儘管如此,我也已經十分努力了。在這樣的人世,我也算是過得疲憊,但是儘管認錯,我從未多說過什麼,也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有一天是善始善終。”
女皇說的讓人不禁帶著些深思,人都是利己主義者。
在臣服於絕對的實力之後,仍是在蓄力準備給實力顯露之人致命一擊。
自己則是取代這實力顯露之人,這便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些對我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半道而中猝,竟是忽然發生這種讓人羞恥的事情,這實在是笑話,方才是本座多有得罪,還望先生恕罪,只是本座再如何堅強,論起來不過是一件女子罷了,若是有失禮之處,還望先生多加見諒。”
我點了點頭便接著說道:“女皇位高權重,人品貴重,那也是一代城主,所作所為必定是有女皇的道理,原不用如此客氣,我們來一次便是身為女皇整治,這時候盡所有的權利還有女皇整治,但是這鬼嬰一旦寄生便是跗骨之蛆,很難去除。”
說著我皺下眉梢,實在是心煩。
若是什麼妖孽倒是也罷了,至少看得見摸得著。
就算是想要什麼對策也是可以考慮,但是這些藏匿在身體內部的傢伙,無所不入,到時候豈不更是艱難?
這樣的未知在被每一次戳破都是與危險並存。
看著帷幕之後的女皇滿眼錯愕,我才淡淡頷首:“所以才想要知道女皇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只有當這些事情我們都瞭解的一清二楚之後,才能對症下藥。”
說罷之後我也便不再說話,這些事情現在到這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女皇是個明白人,要不然也不會至於做了這麼多年女皇城的城主,孰輕孰重,他是心裡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然不需要我來多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著窗外早已是月色清亮。
月圓之夜帶來的陰森氣息,在整個房間裡盪漾。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是覺得這周圍到處都充斥著一股是個熟悉,但又覺得很陌生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也十分讓人折磨。
過了一會兒這種感覺仍然是存在,我覺得十分奇怪。
便也接著問道女皇:“這裡之前可是進來過什麼人?”
女皇沉了沉聲,便沒有再像之前那般拒絕我們而是淡淡說道:“是的,是進來過人。”
我便望著窗外看著和血一般的月色再度說道:“那人可是死了?”
空間,再度空寂,安靜的讓人覺得詭異。
丹橘長老站在我身側不斷皺著眉梢給我使著眼色。
走到我身側低聲不滿說道:“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問這種話?這不是又觸了女皇的黴頭嗎?雖然說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是不管如何她還是女皇!!!說起話來,還是要自己注意,可不能像是給熟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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