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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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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便也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我看了丹橘長老一眼接著問老王:“是誰讓你們去給大內送食物?”

  老王剛要張口,忽然之間渾身一陣僵直,身子開始大幅抽搐。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我瞬間抽出銀針紮在這傢伙眉心,腦後,銀針刺下去,再拔出來便是觸目驚心的墨色。

  “腦溼毒?怎麼還會有這種東西?這皇城裡是養了鬼嗎?”

  丹橘長老看著我手中的銀針絲毫不掩飾眼裡的驚訝,盯著我更像是見了鬼似的?

  腦溼毒是從屍體之中提煉出來的毒素,這種毒素提煉十分不易,是一種長期且一旦發作便會痛不欲生的毒藥,而且,必須是在死於淹死的屍體之中提煉。

  被淹死的屍體整個身體神經,各種器官都被泡發,會被各種魚蟲啃食,本就已經有了很大的細菌,水底是最難以讓人想象的可怕。

  生人是陸生,常年在陸地上活動,水下的生物和怪物沒人知道有多少,因此越是不經涉足的地方,各種讓人難以預料的危險才是最多的。

  只是腦溼毒的提煉需要大量死屍,而這老王腦海之中的毒素顯然是已經浸滿整個腦部神經,稍有差池便會送命。

  看著人仍是僵在原地,但卻是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唇部卻是焦黑一片,像是染上了墨色。

  另外兩人倒是正常,只是不管如何,他們最初的命運,便是一樣的。

  我看了幾人一眼,知道是再也問不出什麼了,便拿出傀線折下指甲蓋大小的部分碾成末,灑在三人腦袋上。

  “你這是幹什麼?”丹橘長老看著我的動作覺得很好奇便問道。

  我將粉末撒完才說道:“為了避免他們以後想起這些事情,這世間就算是喝了地府裡那孟婆的湯也難保不會再憶起前塵往事,我這樣,也是心理作用吧。”

  丹橘長老點了點頭,沉聲一聲長嘆。

  顯然這樣的事情不在我們的預料之中,更顯然,這女皇城的威脅,讓我們兩人大吃一驚。

  不管是水怪,還是神秘的大內,到底在這背後主導的人,是什麼樣的角色?

  想到這,我腦海之中便再次浮現出一道人影,鬚髮皆白,站在樹下像是一尊埋首看著世態炎涼的佛像,隻身在塵世,但卻不染半分塵緣。

  三人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恍然間動了動,轉身看著我們眼裡盡是漠然。

  為了避免三人出去再被有心之人發覺,我這才看著三人拿出人皮面具,提前囑咐:“記住了,出去之後,你們便不再是你們,而是本法師的護法,有人問起,便說是桃,李,瑤……”

  三人安靜戴上人皮面具之後,便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一般,轉身走入另一道小徑。

  丹橘長老盯著三人的背影滿眼幽深,鼻息之間的嘆息像是晚間倚著門框的老人在哀嘆時光。

  “這樣,有用嗎?”

  我聞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從長老手中拿過兩個食盒。

  “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他們還活著,那麼,危險的,就是我們了。”

  長老亦是沒再言語,我們二人手裡拿著不知裝著什麼的食盒,卻都默契的沒有說到是否要開啟看看裡面裝著什麼?

  雨花亭是一個與之前的亭子很不相像的亭子,整個亭子上面點綴滿了散落的玉墜,形狀與雨水極為相似,此刻沾滿了水汽,聚集在一起,倒真像是夏日裡雨後湖中含苞待放的蓮花。

  不得不說,這樣的能工巧匠,也著實手巧。

  這亭子中央照例是擺著一張桌子,桌面亦是雨水形狀,是個讓人覺得微微有些彆扭的橢圓,是玉石材質,摸上去更是入骨的沁涼。

  桌子下面的撐柱卻是十分不起眼的木柱,看著與這玉石桌面可是十分不相配。

  “這工匠是沒玉石了?”

  丹橘長老站在我身側難得的微微笑著說道。

  我沒說話,只是緩緩蹲下,仔細觀察著這木質材料,方才在經過某個角度的時候,我眼前忽然被一束光打到,左右看了看,唯有這面玉石能散出點光亮,但又不會那樣刺眼。

  思來想去,怕是這柱子的問題了……

  仔仔細細圍繞著這柱子轉了轉,每一處紋路都用手輕輕拂過,心裡,也越發瞭然。

  看著木質材料上面的圖案,龍鳳呈祥,按理來說是十分祥瑞的圖案,但在這裡,龍首被弱化,大略看去,是龍不假,但也只是從與被纏繞的鳳之上看出來的。

  我仔細看了看,這龍身之上,隱隱約約僅有四趾,而傻子都清楚,四趾為蟒,五爪為龍,加之不知是否是因為時間關係,這龍身之上一直泛著淡淡的石青色,也不是正常五爪龍的正金色!!

  自古有言,龍鳳呈祥,但若是蟒,那就不一定了,在這地處,男性的氣息被壓制,莫名就會給人一種這個地盤,該是女皇所統治的。

  我為這樣的心機所震撼,這樣的手段,並非是常人所能企及。

  “發現什麼了嗎?”丹橘長老站在我身側,居高臨下的問道。

  我仍是沒說話,只是起身朝那靈羅湖接著前行,這女皇城神秘莫測,而能夠將這樣一座城池握在掌心的女人,到底,又有什麼絕對的把握?

  難道僅僅是依靠著那些死士?想來女皇的底牌,尚未顯露出來。

  女權主義,當政霸權,男人則是權力低微,無力反抗,若是真正的實力便也罷了,但若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樣想來,波塞的身影忽然在我腦海之中顯現,在所有人都主動臣服於女皇的威勢之下,波塞的身影,卻顯得格外極端和不可控。

  那麼他的消失,到底是內官作祟?還是背後有人在推動?

  想至此我狠狠晃了晃腦袋,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些活在大院之中的人,每個人都是一百八十般心思,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嗯……”

  我長長嘆了口氣,盯著遠處,雨後的霧氣尚未退散,籠罩著皇城像是蒙上了一層扯不開的紗巾,而這紗巾之下,掩藏著最為醜陋的人心,與最難堪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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