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現在的你，像是個什麼嗎？”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老人，透過他的眼眸，我在看著自己，到底，是什麼讓我發生了變化，直覺告訴我，不是發生的這些事情。

  那又是什麼？這樣的困惑，讓我一時之間，看不清我自己。

  蠟燭的火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身邊燃起，我找不到任何需要自己追求的感覺，只能在腦海之中不斷構思著這樣的場景和憤懣，在這樣的境界之中我也找不到任何需要完善的地界。

  “你像是個笑話，像是陰溝裡翻船的臭蟲，像是街上那些找不到方向頂著腦門子亂竄的瘋子，他們，有資格在世上瀟灑度日，因為，他們除了瀟灑，再也沒有任何能夠囂張的原因。

  我看著老人，視線僵硬而固執，不知為何，身上的莫名生出些許憤懣，這樣的情緒影響到了忽然轉到我身邊的蠟燭。

  “哧——”

  忽然之間，變故陡生，老人迅速出現在我面前，蒼老昏黃的眼睛瞬間瞪得很大，像是眼眶裡的眼珠都要炸出來一般。

  他在驚訝，在詫異！！

  “不，不可能？怎麼會呢？”

  老人蹲坐在地上，恍惚間我像是看到了街角的乞丐，這兩者，實在是相像。

  我看著這老傢伙坐在地上拿著一根蠟燭，蠟燭滅掉了一根，但老人情緒實在是突兀，倒也不像是蠟燭滅了，倒像是他自己都要沒命了？

  這樣恍惚間的錯落和意識的想起，瞬間讓我整個人清醒。

  “莫非？這十幾根蠟燭，就代表著，他的生命？”

  這樣的意識讓我眉心微微緊湊，什麼樣的人能夠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幾根蠟燭上面？聽起來實在是有些荒謬，但在這荒謬之中，我又實在是不得不感嘆，這樣的傢伙，當真是讓人滿身疲倦！

  老人仍然是在不相信的震驚，盯著我，在看著蠟燭，像是大白天見了鬼似的，整個人看著幾乎都要崩潰了似的？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老人起身，一把抓住我，整個人忽然開始變的似是瘋狂起來。

  我沒有動，很多時候，大部分的資訊都會在情緒激動之中炸出來。

  “哈哈啊——”老人忽然笑了兩聲，第三聲被卡在嗓子眼裡堵成了一聲尖叫，他視線看著我在和方才不一樣了，有些躲閃，甚至，還隱隱約約有些畏懼。

  他指著我，渾身都在顫慄：“不，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我找了這麼多年，是沒有這人的，怎麼會呢？不會的，嘿嘿嘿，定然是不會的。”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在說些什麼，但為了能儘快得到我需要的資訊，我還是和他不斷思考著，到底是該發生些什麼樣的事情。

  “沒有任何事情是不會發生的，這是你以為的，儘管我一直藏起來，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我看著老人，視線之中帶著微末笑意，眼神從身下的蠟燭之上劃過。

  淡淡說道：“比如，這根蠟燭，它代表著什麼？你的安全？你的身體，還是……”我聲音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對面之人的臉色：“還是，你的性命？”

  老人身子顫了顫，但也是在一直顫抖，也分不清到底是代表著什麼？

  他忽然雙手抱著腦袋，一身的邪氣讓人委實有些接受不了。

  我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這傢伙微微皺了皺眉稍，站在丹橘長老身側仔細看著這老傢伙。

  他開始驚叫，開始慌亂，開始憤懣，也開始不斷髮洩。

  “不是的，不是的，哼哼嗯，當然不會了，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怎麼會呢？我是不死之身，我不會死的，不死的人，怎麼會死呢？刀殺不死我，槍打不死我，任何東西都沒法完全將我殺死，哈哈哈……”

  我看著對面之人像是瘋了一般在不斷晃動著身子，搖晃著腦袋像是恨不得將腦袋都摔下來的似的？

  他身邊滅掉的蠟燭方才是沒有燒完的，但這時候忽然滅掉，剩下的半根蠟燭為何也不見了？

  這樣的詭異的場景仍是在向我證實著自己的猜想，這些蠟燭，和我有關，眼前之人的生死，定然也是和我有關！

  老人忽然看著我，視線陰狠毒辣，像是看著幾百世得仇人，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恨不得將我，扒皮拆骨！！

  “你是從哪裡來的？東邊？南邊？不會的，我測算過的，不會的！”

  他正在問我，卻忽然像是在質疑自己，整個人都開始遲疑。

  我站在丹橘長老身側，隔著一條河，問道：“長老聰慧，可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他在害怕什麼？又在擔心什麼？”

  問罷沒有得到回應，我便接著等待答覆，等了一會，仍是沒有動靜。

  我便自顧自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應該是這樣沒錯了，他的生死，的確是和我有關！”

  這樣也算是得到答覆了，老人閃身到我眼前，雙手卡著我的衣服，眼神裡裝著急切。

  像是滿嘴話爭先恐後搶著蹦出來似的，瞪著我讓人很是不甘心。

  “哈哈哈，你是來殺我的，我在這裡，待了幾十年，你就要來殺我？我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你竟然如此按耐不住？”

  這樣的話說起來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至少在這種程度上，我得到一個資訊，這人的性命，確實是和我有關係了。

  “我不想殺你……”順著老人的思緒，我眼神裡漸漸擰出一股子淡然：“我不想殺你，但至少，在這樣的程度之下，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必然是有人要死的！”

  說起來像是有些強盜意味，但我已經顧不得什麼了？

  或許是會違背天理，逆天而行，想來有些好笑，我一直遵從著師傅的話，身為天下之人，必然是要遵循天地倫理，但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當真是讓人越發覺得難看？

  要是師傅在的話，想來這時候難免少不了一頓板子。

  眼前之人望著我，視線堅毅，不知為何，我在這傢伙眼神之中讀到了一些決絕。

  我腳步微微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傀線得到感召，便也在掌心之中瘋狂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