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奸詐的小子，看老身不扒了你的皮！”

  說罷便看到所有的白煙都在往一處凝結，我仔細在周圍查探，但除了聲響並未看到哪裡有什麼老人的身影？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樣的感覺，委實不好受！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沒再動手，也瞬間將所有落在白煙身上的符紙都撤了，一經釋放，這些小傢伙迅速揉成一團，變成一朵像是發麵的雲團。

  只是看上去更為兇悍一些，不過雪白雪白的，倒是也無傷大雅。

  “嗯？小子，你為何忽然收手了？怎麼，見老身動手怕了？”

  我沒有回應，只是根據聲響仔細判斷著這老人的具體位置，面前流觴曲水算得上在這沙漠之中的一片好光景。

  只是再好的光景若是待了數十年不見人煙，只怕也是夠夠的了。

  “前輩在這裡數十年，只怕是都要與世隔絕了，倒是如今，我們來這裡，想來與前輩說說話，前輩該感到高興才是！！”

  身邊竇驍明也是跟著湊合：“對啊老傢伙，看你一個人住著這麼大的地方，怕是晚上出來起夜都會摔跤的吧，你說你，有這樣的地方也不早點說，我好來給你作伴啊，省得你幾十年孤苦，就算是皇宮大院，是誰都夠了……”

  我聞聲朝著這傢伙看了一眼，竇驍明注意到我的神色，眼神忽然變得耿直，盯著我滿眼不以為然。

  “看我幹嘛？難道你在那裡面還沒過夠？我可是夠了，整日裡點頭哈腰伺候人，我這樣的性子，強行能忍住沒有扭掉這些傢伙的腦袋都算是不錯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視線再度望著仍是不斷聚集在一起的雲團，這些白煙仍是在迅速集合，體型也隨之越變越大。

  我眉心緊湊，看著這龐然大物渾身一陣無奈。

  看了一眼身邊這嘴欠的添油加醋的傢伙，真是會說話，好嘛，現在是怎麼都少不了一戰了。

  竇驍明也像是有些尷尬，盯著我滿眼無語。

  “我，我也不知道，這老傢伙，這麼，這麼開不起玩笑啊……”

  忽然之間一股暴戾氣息驟然降落，我迅速一把將竇驍明推開，繼而便是數十張符紙連成一片朝前竄出，這些傢伙迅速提起胳膊躲開符紙。

  只是身形巨大難免速度沒有剛才靈巧，凝結而成的手指之上碰到了符紙，瞬間被截斷，像是被一把刀瞬間砍下了一般，視覺效果很是駭然。

  “哈哈哈，就這樣就這樣，小兄弟弄死它，長得跟個發麵饅頭似的，在這嚇唬誰呢？”

  我瞥了一眼這傢伙，真是明知道自己不會說話為何還非要開口？害人害己！

  竇驍明瞬間瞭然，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繼而便是保持沉默鑽到牆角。

  我在看著眼前這一團白煙巨人，竟是微微有些發紅，看上去倒像是生氣了。

  “你們，你們這些傢伙，該死，該死，老身要殺了你們！”

  說罷這大傢伙便是攻擊的更為兇勐了，只是實在是身形不適合發狠，看的人倒是有點想笑。

  只是我清楚，要是再這樣說的話，難免會再次激怒這老人的脾氣。

  我暫時還不想試探到這人的底線，能在這三不管地帶這麼多年不被妨礙，定然不是等閒之輩，那麼也未曾見到有什麼害人的意圖，說不好只是閒散人罷了，哪裡需要如此針尖對麥芒？

  想至此，我抽回準備拔出五帝銅錢劍的手，緩緩收斂氣息，逐漸落在地面上，望著眼前的白煙巨人淡淡說道：“晚輩付小航不經前輩同意便來此地，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見諒，希望前輩莫要生氣，我們只是在這裡擔心危險，畢竟這樣的地方，誰也不知道何時天黑……”

  竇驍明見狀瞬間竄到我身後，不斷戳著我的肩膀問道：“你這傢伙還真是不知好歹，分明是咱們掌握先機，要是這時候手起刀落，說不好這地方……”“啪——”

  不等這傢伙說完我便抬手就是一巴掌，伸手一把按下這傢伙的腦袋朝著白煙巨人說到：“前輩莫要見怪，都是死裡逃生的可憐人，他也是擔心在遇到難以避免的危機！”

  說罷我便掐了掐竇驍明的脖子，這時候還不知道順毛撫摸，還在挑唆，當真是不要命了？

  竇驍明許是被我掐的生疼，這才倒吸一口涼氣躲開我的掌心，齜牙咧嘴的朝著白煙巨人低頭哈腰。

  “哎呦喂，知道了知道了！”說著竇驍明才笑著朝面前暗處之人恭維道：“是是是，前輩，您是前輩，晚輩初次到貴寶地就如此冒犯，真是不應該，只是晚輩在這三不管地帶實在是怕了，若是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晚輩計較才是。”

  習慣了這傢伙的粗俗，如今陡然文雅起來倒是有幾分毛骨悚然。

  我抖了抖身上的不舒服，這才再次看著暗處說道：“前輩，我們所言屬實，若是前輩不相信，那我們再戰下去也是沒有意義，終是兩敗俱傷罷了，想來前輩定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吧……”

  “桀桀桀，你們這些人倒是十分沒有意思，不打在這裡和老身說什麼？十幾年不曾活動筋骨，本想著趁機活動一下筋骨，哈哈啊哈哈……”

  老人忽然開始大笑，繼而白煙勐然散開，我掩住口鼻，眼前白煙包裹，我整個人根本看不清大霧之中到底是什麼，只能聽到耳邊一陣陣噼裡啪啦的聲響。

  像是某種輪子轉動的聲響，也像是什麼鐵鏈在轉動，各種奇怪的聲音糅雜在一起，我只覺得，這裡很是不對勁。

  老人的笑聲在某一瞬間不像是老人，更像是一個妙齡女子，也像是女童，那麼剛才，是這老人故作成熟？

  這陌生山洞裡的懸疑越來越多，我恍惚間只覺得像是又被推入了一場幻境，死過一次，難道還要再死一次？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來而不往，幹坤倒顛。”

  白煙逐漸散去，老人的聲音在一片白煙之中恍惚被神化，聽著更像是有幾分街邊算命的意味。

  我視野裡開始出現一片接連一片的書架，很高，抬頭望去，竟像是十好幾層，如此浩大的工程，委實讓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