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貴族
不顧淬鍊,導致與他一般年紀卻浪費一身筋骨堪堪混到了個一官半職。
當時凌王體弱,也是不被看好,儘管同為階下囚,但並未有半分同病相憐的同情。
相反,總是在各種場面給他難看。
尤其是在十三歲,皇城之內都會對所有貴族子弟進行篩選,挑選出最有希望的保家衛國之人,從十三歲開始,每隔三年,便是大選。
這些機會,對這些人來說是十分有吸引力的,也是唯一能夠躋身皇城的希望。
但就在十三歲那日,正是因為掌櫃暗中設計,讓凌王吃下了衍靈果,在測驗之前,他凌王的一身本事,竟是——忽然化為虛無!!!
當日的場面,據有名人士曾言,至死難忘,那種恥辱,至今回想,都是讓人咬牙切齒。
自那日之後,凌王這個身體不濟的皇族弟子更是人人眼中沾染了晦氣的傢伙,再無人和他親近……
“嗚唿——”
我強行控制外溢的殺氣,斂眉望著仍是被砸的噼裡啪啦的房門,這樣的垃圾,不值得他動手。
於是站起來整了整衣衫,不顧門外人愈發急切的敲門聲,我慢條斯理的整理衣衫。
眼神之中閃過金光,透過窗紗看著門外越發暴躁的傢伙,站在門口越敲越憤怒,這小子今天是瘋了?
看著這架勢,哪裡像是來找我有事?這小子一定是大門敞開任我給他發洩情緒的。
越想心裡越是怒不可遏,現在就連這傢伙都敢不將我放在眼裡了?
“臭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是你再不開門的話,別怪我……”
“哼——”
我看到這傢伙唇角露出一抹嘲諷,並未打算給我什麼機會,二話不說直接對著我面前的房門便是一拳轟出。
看著拳風上包裹著的暴戾明黃色氣息,對方眼神之中盡是瘋狂。
這樣的氣息,我坐在門後,看著掌櫃的氣息,只怕也不是簡單人。
可預料之中的房門炸裂並未顯現,我透過窗紗看著對面之人眼神之中盡是滿眼
的疑惑。
我不再理會這傢伙到底話想要做什麼,只是快速起身換了身衣服,緩緩踏門而出。
一身雲墨長衫勾勒出矯健身姿,長髮隨意由碧色發冠束起。
大海一般深沉而又充滿威脅的嗓音在掌櫃耳邊散開。
掌櫃的看著我,像是沒見過似的,望著我問道:“你,是誰?”
我看著這傢伙滿眼困惑倒也無所謂,只是輕聲說道:“錢掌櫃,一會不見,怎的出門忘了帶腦子了?”
我淡淡笑著望著眼前滿眼呆滯的傢伙,一身勁氣挺拔如高山青松。
天際之上仍是豔陽如初,光幕被雲杉打的分散,紛紛落在長衫之上,墨色高山,白雲煙海,霧靄之下,更是燦陽漫天。
我看到這傢伙在看著我出神,但很顯然,腦袋裡早已成了一團漿煳。
掌櫃的眯著眼站在我身側仔細打量我,似是在我身上察覺到什麼?
念至此,這傢伙便往後稍退兩步,盯著我質問:“你是誰?”
我無趣反覆回答,便是看著人說道:“有話就說,沒話來撒氣不想死就出門左拐。”
說罷就要轉身回屋,一身的嫌棄是個人都能看得見。
奈何這傢伙此時滿腦子被好奇佔滿,直接閃身上前堵在我面前。
“告訴我,你是誰,錢掌櫃?你認識我?在這屋子裡的客人呢?他人呢?見我來了躲起來了?”
說著就轉身抬腳要進屋喊人:“小——欸欸欸!!”
剛走沒半步,我便伸手薅住了這傢伙的衣領。
繼而便是一道勁氣在背後乍現,當掌櫃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半空了。
“啊啊啊……”
掌櫃伴隨著聲聲尖叫被甩在牆角,抱著腦袋四處逃竄。
我面無表情隨意瞥了一眼,幾個抬腳便閃身堵在掌櫃身前。
“說,來找我做什麼?”
錢掌櫃忘記反抗,下意識顫慄著說道:“馬上開始就要大選,師傅讓我通知所有皇族貴族子弟!”
我微微一怔,這才想起來,是啊,皇族大選?那麼此次大選將要確定的是——新主?
“什麼時候開始?”我再次垂眸問道。
錢掌櫃身子顫了顫,盯著我的眼神唯唯諾諾。
“很,很快了……”
說罷就手腳並用順著牆角往外熘,不顧滿身泥漿,活像是一腦袋扎進塘子的喪家犬。
我看了眼時辰,大選在即,翻身之戰,就在眼前。
我能否應驗再次幫助凌王取得勝利,就要靠此次機會了!!
臨走之際扯了個斗笠,如今這樣出去難免招搖,還是要低調行事。
夜色逐漸深沉,我站在窗前,耐心等著該來的人。
我知道,凌王只要是想要勝利,那麼必然是會來,他不是一個全然沒有目標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認同,只是,所有人的認同對他來說,現在被一具屍體遮掩。
“登登登……”
門被敲響,我走上前去開啟門,看著站在門口的人滿眼平淡。
“我需要怎麼做?”
是了,來者便是凌王,此時正是滿眼嚴肅的看著我。
我微微輕笑,盯著眼前之人只覺得大丈夫當真是能屈能伸。
“凌王想要如何做呢?別忘了,我交代給凌王的事情,您能在深更半夜來到自己兄長的地盤,想必,心裡也是有打算的吧?”
凌王霎時滿眼隱晦,看著我眼神之中像是藏著忍耐的殺意。
我攤開雙手眼裡很是無辜:“您不必如此著急,不要忘了,這是酒樓,在這樣的地方,任何秘密,都是藏不住的,不管是你,還是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凌王這才深深舒了口氣,只是不屑的吐槽:“他從來都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但自己都沒想到,他的身份會這麼快就被戳穿。”
我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這是很正常的,想要在眾人之中拿到最為合適的地位,取得別人的信任,最為基礎的,還是要站在別人的位置上思考。
而想要做到這種程度,其實還是很不容易的。
這掌櫃也算很是聰明瞭,不然的話,怎麼會在這樣的地方這麼久都未曾暴露。
而這些只是猜測,但想到那傢伙的表現,我只是覺得,他似是做了一番偽裝,仍是沒有眼前這凌王來的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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