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說法，便是——慾望。

  “相傳祖基山上有一座廟……”所有人的視線紛紛落在我身上，除了那幾個抓著凌王母親的閒雜人等，他們是異常緊張和暴躁，在明知道結局的狀況之下，聽到我說道這裡，更是滿眼焦躁。

  但其他的人，則是滿眼認真的聽我說。

  我接著說道：“祖基山上的廟裡，有一尊菩薩，有兩個和尚，一老一小，老的算是方丈，小的算是徒弟，師徒二人在這山上修習，一日，師傅在堂前的拜佛誦經，小和尚問道‘師傅，你在幹什麼？’師傅說‘我在拜佛’很簡單的一句話，小和尚卻轉身喃喃說道‘是在拜佛？還是在拜自己的慾望……？”

  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忽然變了味道，像是血光之中忽然滲透著一絲迷惘。

  我無心去計較這些，只是拿出黃紙和龜甲，隨手在手中翻轉幾下。

  隨著我一巴掌拍下，龜甲在我手中定下，黃紙似是受到召喚一般剎那間灰飛煙滅。

  上面還附帶著我的一根頭髮，這是和死神的約定，我罪責深重，萬望死神莫要怪罪。

  “怎麼樣？算出什麼了？”

  明王滿眼著急的看著我，神色之中盡是恍惚，笑意和急切將他的面容沾滿，他在期待的，是步步邁向死神的路。

  “明王可知道那老和尚最後如何了嗎？”

  明王見我沒有回答問題，眼神之中的不悅幾乎都要溢位來，但還是想要知道答案，便也耐著性子望著我問道：“如何？”

  我這才解釋道：“老和尚當日晚上，便圓寂了，留下一枚舍利子，叫做天機……”

  世人都聽說過舍利子的存在，這是信仰修為得道者，終其一生，留下了的生命痕跡。

  只是舍利子也分好壞，有的出家之人，心性不定，自然而然一生到了末端留下的舍利子也是充滿了慾望和蠱惑的意味，這樣的人，稱作婆耶妥——佛祖的騙子。

  “你說這些做什麼？他的生死與我有何干系？”

  明王再度焦躁起來，身上的不耐幾乎都要炸了出來。

  我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是沒多少關係，那小和尚吃了老和尚留下的天機舍利子，忽然發現自己有了堪破天機的路數，自此便是一路聲名鵲起，但是，因為整日裡沉迷在權力和慾望的驅使，他死了，死在了，天命之下。”

  明王渾身一震，盯著我滿眼戲嚯，顯然是不會放在心上。

  “你這是在警告我？小子，你知道什麼才是最為恐怖的嗎？你沒有在這樣你死我活的境地之下生活過，自然無法體會我的難處，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不能輸，我要是輸了，到最後，只會像是我的母妃一樣……”說著明王的眼神轉身落在身邊的女人身上，眼裡帶著幾近瘋狂的諷刺：“只會像他一樣，連最基本的活著，都是希冀！”

  說罷便朝我擺了擺手滿眼無所謂：“行了，就告訴我算命的結果如何，到最後，誰才是贏家？你只需要告訴我這些，就可以了！”

  我再次掀開龜甲，看著裡面的銅錢，眼神裡分過一絲無奈。

  “唉，你贏了……”

  許是我這樣的思緒實在是太讓人容易興奮，至少明王這傢伙在聽到我的話的時候，瞬間比什麼都要激動。

  他看著我急切的追求真實性：“此話當真？你可要知道，要是膽敢欺騙玩弄我，那後果，你承擔不起的！！”

  我無所謂攤開手，望著人說道：“問的也是明王，質問的也是明王，您把兩條路都走了，那不是本來就沒有給我們這些人留下活路麼？”

  蘇明偉登時哈哈大笑，顯然是被取悅了。

  我看著對面驟然心情大好的人，顯然是相信了我的說法，他的身上，慾望的痕跡，越發的沉重了。

  “我是見識過你的本事的，小子，我相信你，不過，既然你知道我的結局，那你為何還要跟著凌王，難道不怕到了最後，我殺了你？”

  明王再度皺下眉梢，盯著我眼神之中帶著打量。

  “你不怕死？”

  我眼神輕佻，只覺得眼前這傢伙實在是讓人煩躁：“求之不得……”

  明王先是一愣，繼而便再次大笑，伸出指尖指著我不斷晃動。

  “有你的，真是有你的，向死而生？我算是看清楚了，不過也是，你們自然是早就知道自己命運的，何須我來操心？放心吧，就算是衝著你的本事，我也不會對你動手，本王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點點頭，眼裡一片淡然：“自然，希望明王堅守本心！”

  明王沒在說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繼而朝著身邊的人擺了擺手，這些人將女人鬆開，便跟著朝遠處走去。

  我看著明王的背影，似是腳步都有了自信，他就算是不相信我說的，也會強迫自己。

  既然在心理已經篤定的認為就是勝利者，那麼還需要在多說些什麼嗎？完全沒這個必要。

  他的想法已經凝固，若是我想這樣扭曲，自然是用處不大，索性順著他的心裡勸說，自然順毛擼過去才是最好的。

  “你剛才算的？可是真的？”

  凌王站在我身側此時眼裡也染上了困惑，看著我眼裡帶著些許擔憂。

  難以想象，這樣的人都擔憂起來，到底是對我的算命之術，是有多麼誠懇的認證？

  “凌王很在乎最後的結果？”

  凌王沒有說話，倒是身邊的女人貌似是頗為在意：“先生此話何意？還望先生明示，要是最後的贏家當真是那鐵石心腸心狠手辣的小子！！”女人轉身抓住凌王的衣袖，眼裡都是擔憂：“那我們母子，從現在開始就要想想後路該如何走了。”

  顯然凌王對這樣的親近並不是很習慣，輕輕將人推開，便看著我說道：“沒什麼想說的？”

  我聳了聳肩，盡是無所謂：“凌王只需記住一句話，事在人為！！！”

  “先生這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事在人為，您也看到了那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難道會放過我們？”

  “住嘴！！”

  凌王一聲怒斥，女人瞬間閉嘴不在說話，只是滿眼驚詫和錯愕再也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