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丟了靈魂
這樣的想法固然幼稚,但至少,在這樣的程度之下,夜色裡兩個被夜色吞噬的身影仍是執拗的讓人覺得可笑而悲哀。
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用什麼樣的想法去形容這兩人,只是覺得無可奈何。
但,儘管這樣子,我知道,雷子這傢伙,仍是選擇了最不該走的那條路——逃避!
小姑娘卻又讓人詫異的沒有反駁,小心翼翼的被人牽著手,眼神呆滯卻又充斥著另一種詭異的神色?
她像是忽然開始了掙扎,那樣子像極了努力要掙脫什麼的束縛,但許是束縛太緊,讓她無暇掙脫。
“你看看,你看看,這叫什麼事?你自己都不想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等等吧,少年人,你們的靈魂,落在場子裡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卻又熟悉的響了起來,我就跟在雷子身後,順著他僵硬筆直的視線在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他很緊張,身上充滿了無奈和悲傷,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那些時候發生的事情不好說,因此只能暫且等待著解圍。
他是個普通人,自己沒這個能力,但他知道誰可以。
暗處走出來一人,滿眼無奈又期待。
看著雷子和牽著手的小姑娘笑意滿滿,掛在鼻翼之下的鬍鬚尖細又雪白。
但一頭濃髮,卻又都濃密烏黑的讓人深感怪異。
忽然,他的頸後竟然竄出一條黑色尾巴,尾巴纏繞著他的脖頸看著更像是要上吊的架勢。
身影漆黑一片,恍然多出來一雙濃綠色眸子亦是讓人禁不住渾身冰涼。
原是一隻通體純黑色的黑貓,此時正高傲的站在男人肩胛,腦袋時而高舉著,時而又是微微低垂著,模樣隨著身形的變動在變動。
雷子自然是滿眼詫異,盯著男人驚訝極了。
“你,你是那老頭……?”
男人自然而然擺了擺手,笑的坦然。
“不不不,當然不是了,我可比他年輕多了,你看我的頭髮烏黑濃密!”
“但你的鬍鬚都白了!”雷子順著男人的話接到。
我站在這傢伙身後,真是恨不得一腳踹出去,哪裡有張著嘴這麼會說話的人?還真會說話?
這麼一副畫面,難道不知道討好些?總是讓人搞出這一套?
男人許是也沒想到雷子會這樣說,怔了怔方才毫不介意的說道:“別別別,可不要這樣說,誰告訴你鬍鬚白了就是老了?”
雷子接著作死:“不是麼?”
男人斬釘截鐵的說道:“當然不是!”
雷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著男人問道:“你知道我身邊的姑娘怎麼了嗎?怎麼像是,像是……?”
雷子也不知道怎麼說,要是照著往日的狀況,身邊人早已恐懼的叫喊起來,但此刻竟像是個沒知覺的娃娃,渾身上下除了在微微顫慄,再無其他感覺。
男人倒是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滿眼晦澀。
“哼,我剛就說了,你們把東西落在廳裡了。”
我看著站在面前的傢伙歪著腦袋脖子一陣細想,似是這才想起來了似的,盯著身邊的小姑娘眼神忽然開始緩緩變大?
“你的意思是,她因為丟失了靈魂,所以才變得這麼冷漠?”
站在暗夜裡的男人似是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而發笑,渾身上下盡是漠然。
“是啊,你總算是想明白了?”
男人笑得一副手拿把掐的模樣,以為自己完全掌控了局面。
但不想雷子不按套路出牌,朝著男人撇了撇嘴說道:“你以為這是在幹嘛?拍鬼片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麼?趁火打劫,我看你是瘋了!!”
說罷不等男人回應,雷子拉著人就要走開,但走了沒多久,雷子就發現背後的人,不對勁。
雖然他是拉著小姑娘在走,但不知怎得,小姑娘雖然在走,但眼神都不眨一下。
雷子以為小姑娘這時候才知道害怕了,這才寬慰著說道:“別擔心,我在呢,他不會怎樣的?”
但很顯然,他不會得到屬於自己的答案,只是空口說白話罷了。
小姑娘仍是動也不動,只是被牽著手,像是個沒有生命力的提線木偶。
但分明幾個時辰之前,這小姑娘還是正常的,至少說話頭頭是道。
但自從這怪異的男人出現,小姑娘就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很是讓人疑惑。
雷子覺得不對勁,抓著小姑娘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關切問道:“怎麼了?你說話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姑娘仍是不說話,呆呆站在原地像是隻要雷子不拉著動,小姑娘就會在這地方站到地老天荒……
“哈哈哈哈哈,你看吧,非要不相信我,早就說了,她把靈魂丟了,所以現在變的不人不鬼。”
說著便湊近了幾分,略帶警告意味的提醒道:“我可告訴你,這要是真的靈魂都找不到,小夥子,她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雷子聞聲渾身禁不住顫慄,握著小姑娘的手硬生生變成青紅色。
顯然他在壓抑著憤怒,這樣的事情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受不了,很正常。
“你說完了?說完了,既然你說她的靈魂丟了,那麼,你到底是想說什麼?你有她的靈魂?”
雷子忍著心理的火爆不斷壓抑著自己的內心,他從來沒這樣生氣過,顫慄的身子幾乎都要發瘋。
好好的夜晚,在這巷子裡,硬生生變成了鬼故事。
男人點了點頭,滿眼神秘:“我當然是有辦法了,不過這靈魂,可不是這麼簡單能要回來的!!”
雷子微微皺眉凝視著眼前的傢伙,一隻手握成拳頭,狠狠擠壓著掌心。
我站在身後,甚至能看到對方跳動的陽關穴位。
“你,到底想幹什麼?私自自以為是的拖走別人的靈魂?現在還威脅我?”
雷子說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說了什麼?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對面之人很是不屑。
“你可知道這裡是哪裡?你這樣做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雷子很困惑,但這樣的困惑不是她能憑著一己之力解決的。
畢竟,涉及到這些玄學問題,他並沒有任何頭緒。
只是他看著對面的人,好像是對這種事情頗有一番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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