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身份尷尬不太適合去地府戰場。

  要是一直沒有辦法溝通可怎麼行。

  “大人不必躲著我，我知道你現在很麻煩，但是我仍然想說的是，就算是你身上再怎麼麻煩，也不至於看著幾個狐妖就這樣光天化日的殺人？”

  就算是再怎麼兩袖清風，這樣仍然是有些過分了？

  “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你的身份？”

  鍾馗聞聲攤開手臂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在夜晚中長滿了風。

  本是極其陰煞的臉龐到這一刻也顯得近是有幾分無奈。

  “你覺得這些。現在說起來還有什麼用嗎？逝者已逝，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死而復生！”

  他看著我的眼神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錯覺，竟是在某一瞬間，感覺到老了好幾歲。

  鍾馗看著我暗自發笑，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

  摸了摸自己的髮梢，世人所敬仰的人，此刻看著我說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現，我與你想象之中的樣子，不太一樣了？”

  我看著不會屬於鍾馗的鬢間白髮緩緩問道：“怎麼回事？”

  鍾馗無奈道：“人的心臟是有限的，但是人的慾望是無限的，人都會跪倒在自己的慾望之前，雖然你不是這樣子，但是你並不能代表所有人都不是這個樣子！”

  我聽著這話便覺得有幾分頭痛……

  當時師傅便告訴我，一定不要讓慾望走到自己的心臟前面。

  一旦這樣子變化，所有的事情都無法控制。

  這樣的事情聽起來是有幾分荒謬，但是現在想起來確實是理之當然。

  可我看的鐘馗仍是無法理解：“那所以呢，你想說的是什麼呢？就算是這樣，那你也不至於看著別人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鍾馗一聽像是十分不能理解似的，瞪著眼睛望著我滿眼詫異。

  我已是毫不避諱的瞪了回去，這傢伙在地府裡當值被人所懷疑。

  但卻在這懷疑這種什麼事情都不做，這樣的接觸我是無法接受的。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自然知道你很艱難也知道你很危險，現在的關係並不好，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我看著鍾馗像是遇到了長輩似的，只覺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所有人都是在頂峰做著一些自己想能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讓原地安靜的等著，都像是你一樣，那這世上還有什麼可待的？”

  鍾馗看著我晃盪著腦袋滿眼無語，眼神之中無奈像是看待著一個玩鬧的孩子。

  也正是這樣的表情更是讓我有些禁不住的發火！

  這些人真是過分極了，到底為什麼將我當作小孩子看？

  “小航，我知道你現在很迷茫，可我要是告訴你，你師傅沒有死呢？”

  我聞聲自然而然滿口懟了回去。

  “我呸！這還用你說？我當然知道師傅安然無恙，怎麼會死？”

  鍾馗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之中充斥著無奈：“臭小子，別這麼毛躁，我見到他了的……”

  “我——”

  我想在回話的時候卻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轉身看著這傢伙，眼眶之中的詫異幾乎都要溢位來。

  我沒控制中自己的嗓音，身子都有幾分顫慄。

  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受，多久了，我已經無法想清楚到底是過去了多久？

  自從傳出師傅消失的訊息到現在，過了多久？

  “你，真的，看到師傅了？”

  我看著鍾馗嘴巴顫抖著問道，心裡卻早已被刀刃割出了不知道多少傷口。

  這一刻我想的竟然不是即刻就去見到師傅。

  活著就好，而是活著就好。

  是的，都不知道自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師傅已經不敢再去想象。

  只希望師傅能夠安然無恙的好好活著就行了。

  可現在聽到這樣的訊息，除了震驚，便是前所未有的安寧了。

  “小航？你還好麼？”

  我抬起眼簾看了眼鍾馗，緩緩說道：“多謝大人放在心上了。”

  鍾馗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眸子裡仍是凝重。

  我看著此人這副神色，便總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到這種狀況，難免會顯得有幾分挫敗。

  “怎麼了？是師傅有什麼問題麼？”

  鍾馗轉身雙手負後看著我，指了指鬢間的白髮眉心緊促。

  “你知道的，身為地府的判官，我是不老不死之身，但你看到了嗎？我有了白髮……”

  我自然是注意到了，地府之人身攜修為。

  所有人沒見過地府的人，但也都知道這些人都是不老不死的。

  但眼下我看著鍾馗的模樣，卻覺得事情彷彿是沒那麼簡單。

  果然，下一刻，鍾馗便看著我說道：“小航，我的日子，不多了！”

  “轟——”

  我腦海之中轟然一聲炸響，整個人扶著身邊的參天大樹都覺得有些站不穩。

  看著鍾馗發了好一陣愣，這才笑著擺擺手說道：“不要開玩笑了，我原諒你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生死，我知道你去照顧師傅了，這樣行了？”

  鍾馗仍是不死心的抬起雙手滿眼無奈。

  “小航……”

  “夠了！！”

  我看著鍾馗很是不解，但不解之餘我卻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鍾馗變成這樣子還能是因為誰呢？

  要不是因為我，要不是因為師傅……

  “是閻王做的？”

  鍾馗點了點頭，雖然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但彷彿他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到自己身邊的人是不是都會經歷這些生死磨難？

  “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你！”

  鍾馗笑著衝我搖頭，這樣冷漠的人，笑著其實是不好看的。

  他的實力遠遠在我之上，可儘管這樣子，仍是逃不開閻王的毒手？

  那我呢？到底又能在那傢伙的手裡撐多久？

  “沒用了，你知道的，地府裡那些傢伙向來不會留著無用之人在身邊？閻王早就對我不滿了，沒有即刻殺了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看著鍾馗搖了搖頭，心裡也從未這樣倉促。

  自從師傅離開以後，我便刻意與任何人保持距離。

  只要避免了認識，那自然不會再有分別時候的傷心。

  “不會的，我去想辦法，世間之大，靈丹妙藥更是數不勝數，我相信，不管怎樣一定會有辦法的！”

  鍾馗盯著我滿眼無奈，被人當作絕世判官的人，也有了些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