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世今生
第一次,我對我們的關係產生了質疑。
或許,彩虹本就是會消失的,短暫的出現,倉促的結束。
我們秉直破罐子破摔的現狀去找了個房子。
不是很大,但很安心,一樓是廚房,客廳,不大,但足夠了,二樓是臥室,還有兩張桌子,剛好她一張,我一張。
房子收拾好以後我們的生活好像是就此開啟了。
一切都好像變的有些不一樣了,我們都默契的沒有再提家裡的事情。
一切貌似都在朝著計劃進行。
我每天忙來忙去,他也開始忙碌,我閒的時候我做飯,她閒的時候她做飯,誰做飯對方洗碗,我們配合的很好。
第一次住在一起,我們卻像是已經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日子算是舒心,雙方家裡都像是打定主意死扛著不肯鬆口,於是誰也不聯絡誰。
我們每每空閒的時候便會出去走一走,散散步,現在生活算是平穩。
誰也絕口不提家裡,我們兩人都很清楚,這是無法靠蠻力衝破的屏障。
一次閒暇,我們去了山上,那裡有座小廟,名為蘭山寺院。
許是知名度不高,去的人也很少。
也因為這樣,這裡是難得的安靜,鳥鳴風聲都變的異常清晰。
沒有那些名廟裡的嗆人香火,蘭山寺院也獨浸於一份悠然自得。
我們與一位法號“嵐燭”的法師結識,他人很好,也有些影視劇裡那些神仙菩薩的氣度。
姑娘曾告訴我說,就算是站在嵐燭身邊一整日,一句話不說都沒關係。
我就狠狠抓住她的胳膊頗為強勢的算計:“那我就把你用木魚砸暈,麻袋裝走,揹回家裡藏著,佛祖絕對不會收你這個沉浸在紅塵裡的逆徒!”
她沒理會我的胡鬧,只是每走上的青苔階梯一步,我便覺得心裡安靜一些。
陽光午後,我與姑娘再來蘭山,山上人更少,閉上眼睛彷彿能與這大山融合。
她拽著我,滿眼都是不情不願。
“你怎麼每次上山都是這副表情?”
她疑惑:“什麼表情?”
姑娘抿了抿唇,臉上微微泛著潮紅,我則是中氣十足的說道:“慾求不滿!!”
她氣急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看著我抱頭投降才肯罷休。
“佛門淨地你個臭傢伙,下次再說我就讓嵐燭給你剃頭,去皈依我佛吧!!”
我往往抱著一顆湘妃竹朝我擠眉弄眼。
與她頭頂那隻撅著嘴巴捧著松果的松鼠簡直一模一樣。
“我佛慈悲,知道我紅塵難斷,畢竟還有人的被窩需要我暖,怎能棄了紅塵舍了美人?”
說著我便是一陣竊笑繞著竹林朝山上竄去。
背影快地簡直連那松鼠都望塵莫及,松果落在地上都忘了撿。
姑娘往往搖了搖頭,撿起松果放在一邊的石頭上,不等起身階梯上又傳來了聲響。
“美人,快點啊,佛祖等不及要看你我拜天地了……哈哈哈哈”
姑娘迅速轉身前後左右看了看,當看到不遠處相持的一兩人滿眼竊笑的看著我,我恨不得代替那松鼠上樹啃松果。
憤憤的轉身盯著不遠處的傢伙,欠揍!!!
上山之後姑娘就懶得理我,倒是我一直繞在她左右轉來轉去。
“哎呀,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實在是……”
“是什麼?”姑娘扭頭眼神瞥過去質問道。
我看到姑娘這眼神瞬間歇菜,唯唯諾諾的攢著十指小心說道:“我知道嵐燭長的好看,可,可你也,也沒必要總在我面前說吧,還站在他身邊?放屁!!你這輩子只能站在老子身邊!!!”
這傢伙實在土匪,我看著這傢伙,簡直不是我,與這世外淨地委實不相符。
我如此穩重,是一方扎紙人高手,怎麼會如此冒失?
為了不再出醜,姑娘一把將我掐著脖子,摟在懷裡朝僻靜的地方前去。
“欸欸欸,你看你看,被我說中了吧?你就是喜歡那小和尚!丹橘,老子才是你家裡的醜夫!!!”
“你你,嗚嗚嗯嗯嗯……”
姑娘看著懷裡臉憋得漲紅的我老臉通紅,這傢伙現在是越發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再給我到處丟人,我現在就把你腦袋剃光。”
說著作勢就要生氣,我最是吃這這一招。
慌忙挺起身子瞬間從我的桎梏之中掙脫。
速度快地我都要以為剛才被束縛的是姑娘了……
“別別別,別生氣嘛,錯了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哎呦喂,我就是,就是吃那小禿子的醋了,你看你,別……”
“人家有法號!叫嵐燭!!”姑娘聞聲氣急,我這‘小禿子’叫的是越來越順口了。
我埋頭俯首的認錯,一把將姑娘死死摟住,毛絨絨的腦袋在姑娘肩窩裡磨蹭。
“好好好,嵐燭,嵐燭,行了吧?這不是,不是那小……”姑娘臉色驟變,我瞬間收聲音調急轉:“嵐燭,欸嘿嘿,那傢伙,長的太像模像樣了,萬一,萬一,你看上他了怎麼辦?”
姑娘顯然一看就知道我心裡沒憋好事,一把揪住我的兩隻耳朵,滿眼篤定。
“別亂想,人家是僧人我,我還能和佛祖搶人啊?再說了……”姑娘眼睛不自然的轉了轉:“誰說他長的好看了?分明是我男人長的好!”
“啵——”
臉上瞬間像是被拔了個火罐似的一陣麻,姑娘揉了揉臉這才看著我說道:“怎麼樣?這會行了吧?足夠證明我的真心了吧?”
我還總是得了便宜又賣乖,起身拍拍我的腦袋。
居高俯視著瞧著姑娘,小模樣要多放肆有多放肆:“既然你如此表決真心,那我便大慈大悲的,咳咳咳,收下了!”
姑娘當即一腳掃我下盤,瞪著人鄙視道:“小刺佬,跟我叫囂,踢死你!”
每每這時我都會抱頭鼠竄,邊跑還不忘邊喊著:“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我雖然無奈,但往往都會以捧腹大笑為結束。
我們打打鬧鬧來到嵐燭住處,這裡不像是寺廟,更像是一處農家小院。
有雞鴨貓狗,有茶餘飯後,也有一蓑煙雨,裝滿了靜謐。
嵐燭正在餵雞,看到我們便放下手裡的器具走上前來。
雙手併合微微福身,百衲衣上雖沾滿了水漬但也多了些生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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