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可憐人
“成家了?成家了你還敢來這裡?”
我一聽更是無語,轉身看著窗外的老人在不斷地朝我晃著雙手。
我自然知道老人是什麼意思,不要與邪祟交流。
交流的越多,身上也會跟著沾染邪祟,這些事情不是沒發生過。
但也是在別人身上發生罷了,遇到我,算是這小荷倒黴!
五帝銅錢劍仍然是沒什麼大的反應,說明面前這傢伙實在算不上強大。
我抽出傀線,正要正面迎敵,卻忽然發現門外的老人衝了進來。
“別動手!”
老人手裡拿著符紙衝著小姑娘,另一隻手緊緊攢著我很是用力。
若非隔著一層衣服,我幾乎都要以為整個胳膊要被扯下來。
“小荷,別做傻事,奶奶在呢,奶奶幫你,別做傻事!”
我看著老人亦是將人拉住,老人該是還不清楚此時到底面臨著什麼場景。
但凡這小丫頭髮瘋,那隻會讓人更加鬱悶。
這老人說不好也會跟著受傷。
不過儘管我想動手,被老人揪著雙手可是無奈。
“您快放手!”
小姑娘卻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沉默了,過了會才抬起腦袋。
“瑛姑,你又來了,這次你又多管閒事,我還怎麼忍著?”
老人叫瑛姑,裹著小腳,看著都覺得腳趾刺痛。
站在我身前甚至不到肩胛,可就是這樣的身體,老人站在我身前像是一面密不透風的牆。
她悶聲說道:“小荷奶奶知道你難受,你別急,奶奶很快來救你!”
說著竟是掏出一把粉末丟了出去,粉末一在空中散開似是整個炸開了似的。
小荷就在一堆粉末的中心被包裹,噼裡啪啦像是放著炮仗。
“老不死的,我要殺了你……”
房子裡煙霧繚繞,我只覺得鼻翼之前一陣刺癢。
繼而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就被拉出了房子。
“砰——”老人一把拉住房門,轉手貼上封印黃紙。
我看著黃紙上的咒文,不算是驅邪咒,倒是普通的安定咒。
加了這道咒文只會讓被困住的傢伙逐漸變的安定,而不會驅邪。
驅邪相對來說自然痛苦許多,但也見效最快。
“為什麼不用驅邪咒?”
老人側身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繼而邁著小腳朝前走。
“還知道驅邪咒?行內人?”
我點了點頭抽了張黃紙出來伸手在黃紙上畫了畫。
畫完之後就要貼上門,但卻依然被老人攔住了。
“你這是幹什麼?要殺人?”
我眼神淡定視線淡然,看著不斷拍打著門框的傢伙說道:“自然是驅邪。”
雖說是驅邪,但在這過程之中相當於硬生生將整個活人扒了一層皮。
這還不是最難受的,唯有將邪祟抓出來之後,寄主便要整日裡沉浸在那種被扒皮拆骨的痛苦裡,這樣的苦楚,誰能得知?
老人看著我晃了晃腦袋,年邁的身影似是火摺子裡最後一絲火光。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只是穩穩當當站在門前便是一句話也不說。
看的出來,老人並不想讓這傢伙死,甚至不惜自己受傷。
“小夥子,我知道你身份特殊,老身也不是你的對手,但今晚,你要想折磨死小荷,你先從老身的屍體上踩過去。”
“為什麼?”我不解的問道。
老人眉眼暗淡,纖瘦年老的身子被門後拼死護著的人幾乎要擊潰。
可就算是這樣老人仍是死死撐著,甚至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但就是絲毫沒有退開的意思。
“小荷生的可憐,可不是你們這些人能想得通的,你們在這裡混跡多久了,小荷一個姑娘家家撐了這麼久,小夥子,日行一善啊!”
老人說的眼淚止不住流,可儘管這樣我仍是覺得奇怪。
到底這小荷是做了什麼事情,能讓老人如此惦念?
再說了,就算是發生其他的事情了,也不至於中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既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定是在某種程度上做了對不住邪祟的事情。
這才被瞬間纏身,這些傢伙可不是生人的那麼好講話。
一旦發生這種事情,日後要想再將人救回來,只怕是悔之晚矣。
“婆婆,你應該知道這些事情都不容易,可要是萬一她救不回來呢?”
老人當即狠狠瞪了我一眼,眉眼裡很是憤怒。
“你這說的什麼話?怎麼能說救不回來?”
我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確實是有這種可能的不是嗎?
畢竟許多人在中邪之後自殺未遂就會忽然之間轉性,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但事實上不是變了個人,只是她的身子不在是她的了。
靈魂變了,自然人也就變了,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
“小荷能救回來的,先出去吧,她這樣子得維持個一整晚,等到天亮了就好了,你也記得別在小荷面前在提起這樁事,這丫頭心思重,千萬別把事情鬧開了。”
我點了頭算是答允了,轉身跟著老人出去。
就在跨出門框的時候我轉身看了一眼,屋子裡的窗戶後面有一張臉。
眉眼間仍是陰森的笑,可他這樣子實在是笑得瘮人……
我沒多看,將人從視窗主動踢出去方才仔細看了一眼院子。
風水擺放都是不錯的,可就是這個地方,總是讓我覺得不對勁。
出了房裡之後我跟著老人來到老人家裡。
老人家住的地方不大,但好早足夠溫馨。
簡單的床鋪傢俱,足以支撐起整個家裡的暖洋。
“隨便座吧,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你還是多擔待些才是。”
我晃晃腦袋笑道:“婆婆開玩笑了,都是粗人,當然這條件都很好了。”婆婆聞聲打趣著說道:“看你的樣子唇紅齒白的,底子是不錯。”
我沒說話,現在這種場景就算是被人誇了我也是笑不出來。
到底是多大的恩仇才能讓人如此報復?
我轉身走到老人身邊坐下,望著老人說道:“婆婆說一下吧,到底這算是怎麼回事?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的莫名其妙。”
老人似是極為頭疼,整個人撓了撓腦袋便是滿臉苦大仇深。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的,唉,都是那小荷的爸爸給孩子惹的禍啊……”
說著老人似是覺得可恨,竟是捂住鼻子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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