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怪異幻境
其他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我側身看了丹橘長老一眼兩人雙雙躍下了屋簷。
兩人走在街上只覺得渾身都是清靜。
“其實這些事情說起簡單也還算是簡單,但說難也不好處理!”
長老跟著點頭,是啊,一屋子的鬼,大大小小幾十個,要想一次處理了,確實是不好處理。
“顯然是積怨已久了,現在沒法還願,只能死死撐著不肯和黑白無常回去!”
我一想到之前見到黑白無常是什麼下場,也不由得覺得無奈。
不回去也好,回去了之後還真是不知道有什麼意思?
“行了,想想辦法度化吧,畢竟一家子老老小小也是不少人,還是要費些時間!!”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轟隆作響的炮聲。
我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使勁眯了眯眼睛,才看的清楚眼前的事物。
哪裡是什麼炮聲,分明是幾個小孩子在放鞭炮,為首的一個小男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長的倒是好看,眉清目秀的,可說出的話卻十分惡毒。
“怪物終於被雷噼死了!”
一道脆生生的女童聲音響起:“我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用捱打了?”
“當然,快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父親去!”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嘰嘰喳喳起來,吵得我腦子就像要炸開了一樣。
我眼前一陣迷茫,自己不是在雪山上麼,怎麼會到了這裡?
記憶在炮聲響起之後便終止了,難道我負傷後有人把我送到了這裡安置?
我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來,那幾個孩子卻好像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紛紛尖叫著跑開了。
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我以手撐地勉強爬了起來,環顧四周,這是一個農家的小院,一棵高大茂密的古槐樹蒼翠欲滴。
而自己正是躺在了這個槐樹下。
這裡是哪裡?
四周都是泥土地,看起來是個農家小院。
眼前有個黑漆漆的破瓦房,我聽到裡面似乎有個男人的聲音,我心中一喜,有成年人就好。
我一步邁進屋子裡,便看見了剛才的那幾個孩子。
瓦房雖破,但還算整潔。
牆上掛著幾幅大字,看起來龍飛鳳舞的,極有氣勢。
而有些髒汙的土泥地上還橫七豎八的扔著幾幅畫,我掃了一眼,雖然我不懂畫,但也能看的出來,作畫的人水平極高,起碼也算是大師級別的。
“啊,怪物詐屍了,爹我們好害怕!”
幾個孩子躲得遠遠的,最小的小女孩居然還被我嚇的哇哇大哭起來。
大的那兩個小男孩恨恨的盯著我,眼睛裡似乎能冒出火來。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怎麼惹到這些孩子了。
這大人也不管管。
屋裡還有個青年男子,長得極為清雋,只是一雙眼睛無神,似乎是個瞎子。
我心中瞭然,原來眼睛不好啊,怪不得呢。
長得這麼好看,可惜了。
我本來想禮貌性的問個好,再詢問一下男子這裡是哪裡?但馬上便停住了嘴。
這情況不對。
不說現代社會壓根就沒有穿這種服飾的,就是也不可能穿著其它地方的衣服啊。
“小寶,乖啊不哭了。”
清朗的男聲溫柔的摸著小女孩的額頭,輕聲安慰,隨即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冷冷道:“你又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心裡徹底沉了下去,剛才他們說什麼,怪物?
自己居然當怪物?
小寶、我、瞎眼男子,不會這麼巧吧。
這些事情放在以前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現在看起來不得不相信了!
“我……”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只好訥訥道:“我給你們做飯去。”
說罷也不管對面是什麼反應,徑直就走了出去。
農戶的灶房很好找,我在院子裡轉悠了幾圈,就看見了一個簡陋的土灶臺。
灶臺旁邊零零星星的撒著一些白米,能看得出來這家人很窮。
我從小就自己做飯,如今煮碗米粥更是不在話下
從大缸裡舀起水倒入了鍋底,我點燃了火摺子,不是非要做飯,而是繼續呆在屋子裡怕自己會露餡。
我得趁這段時間好好捋捋。
我一直在丹橘長老身邊,身邊從來就沒有過任何人,如今居然當了怪物。
早知道自己就不去理會那家人了,搞得現在竟然所以被叫做怪物。
我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焦黑一片,指甲縫裡還粘著一些汙糟的泥土。
我隨意把手往清水裡一放,果然被水浸泡過的手白的嚇人,沒有一點血色。
自己居然到了另外一處地方?
我想起來自己的吊牌,自從得到之後一直沒有使用過!
我當時還想著怎麼這麼好運氣,現在看來,大概是和這東西有關。
我試探著小聲叫道,結果灶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哦豁,真是有點意思……
思來想去看來只能是依靠自己了!
白粥很快便做好了,我把飯盛了出來招唿著幾人吃飯,結果屋子裡卻沒有一個人回應我。
我默默熄滅了灶火,左右看了看,屋子裡沒有人。
很好,沒人注意自己。
我七拐八拐的很快便找到了後門,我思忖著自己要不要趁現在偷偷熘掉,省的最後落得個早逝的下場。
只是在我邁出後門的一瞬間,腳步又很快的收了回來。
書中設定平頭百姓想要出行就必須的要官府的路引,不然就是私自遷徙的重罪。
我如果真的要走,也走不遠。
這是在不瞭解的地方,我一個陌生人能到那裡去,說不定沒走出城就被抓回來。
更何況,萬一將來有什麼變故,只怕是後續再回去不好處理!
自己將來被抓住估計也是個死。
我心念急轉,現在該怎麼辦。
若是不走,之後的我在這裡如何生存?
我也不想在這裡留下,要如何安全離開,將來還不被嫉恨,這是個很棘手的問題。
思來想去,我到底是沒能想出計策,只能先把鍋裡的白粥倒了出來。
屋子裡的傢伙頭上還纏住厚厚的白布,捂住嘴重重的咳了起來,見到我進來,他硬生生的壓下咳嗦,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顧自把手裡的白粥放到破破爛爛的木桌上,清了清嗓子,學著平日裡的冷漠,滿眼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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