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幽冥餐館
我旁邊的吳貴已經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發出唿嚕唿嚕的聲音。
我再次望向旁邊的男人,只見他依然在咯吱咯吱的咬著手裡的大雞腿。
兩隻手拿著雞腿,牙齒在雞腿上左右的撕扯著。
他碩大的寬腦袋隨著動作左右搖擺,像一隻狗在撕咬獵物。
汁水都落到了對面客人的盤子裡,而對面的客人卻好似毫無所覺一般低著頭埋著手在吃東西。
那是一個戴眼鏡的青年人,他似乎就沒有抬起過頭,儘管對面的中年胖子吃相實在是難以形容。
但這青年人一直在慢條斯理的一根一根的扒著碗裡的面,就像已經被安排好的發條機器人,按照既定的動作邏輯來做事。
“吳貴別吃了!”
我心裡一驚,這也有些太不正常了。
我偷偷的推了推對面正大快朵頤的吳貴,他一臉疑惑的抬起頭來,望著我嘴裡還叼著半塊酥油餅。
“不對勁。”
我對著吳貴搖了搖頭,我倆最有默契,他一見我搖頭還有眼神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臉色也變得一片慘白,本來狼吞虎嚥的動作也瞬間停了下來。
“小航現在怎麼辦?”
吳貴也似乎意識到了周圍的不對。
就算是素質極好的人,吃東西也會有咀嚼的聲音,怎麼會如此的安靜,在如此安靜的情況下,那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被放大了十幾倍……百倍。
聽起來讓人耳朵發麻。
我心中大罵還他媽怎麼辦?
這種情況還他媽問我怎麼辦。快他媽跑呀!
“跑!”
我利落的低吼一聲,一腳衝到門口。
手臂用力的想拉開玻璃門,可此時本來有著一道縫的玻璃門,不知什麼時候閉合的嚴嚴實實。
這兩側玻璃門徹底地貼合在了一起,連中間的那道對縫都消失不見。
似乎已經融合成了一扇寬大的門,路已經被封住了。
吳貴趕忙衝了過來,用腳勐力的踹了一腳門。
但是這玻璃門仍然紋絲不動,像徹底的汗死在了門上。
“踹不動啊!”
在我們兩人踹門的時候,那些正在四五個正在吃飯的時刻也停止了動作,他們放下筷子頭顱以三百六十度度的緩緩的機械地轉向我們。
我已經不想再描述此時的感覺了。
整整五個人,每個人有兩雙眼睛,這加起來便是10雙眼睛。
這十雙眼睛在我們兩人面前慢慢的由眼眶開始變黑變白變為全黑,似乎眼珠上有墨水,在一點一點的擴散,最後。
這眼珠子竟然變成了漆黑一片的空洞。
十個個眼珠子十個個幽深的空洞,就這樣默默無聲的注視著我們。
我真是佩服自己,這個時候我還能分神去看廚房裡的老闆是否還在。
老闆已經不在,但廚房裡哐哐哐的剁刀聲還在響,不絕於耳。
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剁刀?
“找死!”
昨夜未休息好,便被五叔拉著去了這片荒冢,又和那狐狸鬥智鬥勇,還差點被埋在狐狸冢之下。
現在想吃口吃的。慰藉慰藉,五臟廟卻又遇到了這種事情。
真是不讓人安生!
我的心情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直接爆炸。
“都不給我長眼是吧?”
我一個一個單手指了過去,“讓我們出去,這事兒就到此為止。”
吳貴似乎被我的氣勢給震懾住了,愣了幾秒後。他粗聲粗氣的說:“對我這位兄弟可有大能耐,你們要不讓我們出去,都給你們團滅了!”
在我撂下這句話之後,這些食客以及廚房裡那本來不存在的老闆都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像是在極力的嘲諷我。
我一見這個樣子,心裡想著得這事兒過不去了。
吳貴說:“這是不想放我們走了。”
“小航,直接幹翻了再說!”
吳貴長腿一伸便踹倒了幾張桌子,我則持著五帝銅錢劍以手掐決。
口裡默唸誅魔咒。
這架勢,既然他們不想讓開一道門,那自然要斬草除根。
此時若不上最狠的殺招,怕我和吳貴兩人今日都要葬身於此。
或許那狐狸骨前面便是一片荒冢。
而我此時終於想起,為何進來的時候覺得那牌匾不太對勁。
這牌匾本來是白色的。大理石的底兒LED燈4個大字發著些微弱的亮光。
可以透過照亮光看到一絲被描磨過的黑色痕跡。
完完全全的沿著這發光的字型描摹了下來,一點不差。
這樣想來倒也對了。
什麼地方會用白底黑字,不言而喻。
“不對,為什麼我的腦子反應這麼遲鈍?”
為什麼剛才吳貴拉著我進入這飯店,我竟然沒有一點猶豫和阻攔。
已經發現異常的我是絕對不會讓他進入這家飯店,更何況來點餐而放下阿吳貴吃這家店的東西。
以我謹慎的個性,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不對不對不對!”
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我遺忘了。
而這個東西便是我來到這裡的關鍵,便是所有不對勁的起源!
“你怎麼了?小航動手啊?”
吳貴正一臉焦急的看著我,利用他的手極力搖晃我的肩膀,試圖搖醒正在沉思中的我。
我定定的全神貫注的看著吳貴,不招痕跡的緊握住手中的五帝銅錢劍。
銅錢劍的劍尖正閃爍著。極其微弱的紅光,遇到邪祟之後,這劍便會閃紅光。
這也不奇怪,但我總覺得這種紅光還有另外一種寓意。
“吳貴。”
在我和吳貴說話期間,這些人竟然只是咯咯地笑,並沒有上來攻擊我們,而這空間也沒有發生任何詭異的變化。
我心裡邊有了一絲想法。
“把我給你的易容符拿出來。”
對面的吳貴一臉茫然,呆呆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疊的整整齊齊的三角形的符咒。
他焦急的對我說:“小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要這個符有什麼用?趕緊把他們全都砍死啊!”
“把易容符給我。”
我接過吳貴手裡的易容符,手裡竄出一抹青色的靈火,把這一種符燒了個乾乾淨淨。
易容符的灰燼隨著我的手心搖搖灑灑落了一地,我心中冷笑。
我根本就沒有給過吳貴什麼易容符!!
對面吳貴看我的舉動,臉上的茫然更甚,他甚至懷疑我是不是瘋了。
“小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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