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樣說著，嘆了一口氣，嘴裡在不停的唸叨，“你說好好的去掏什麼狐狸窩呀，現在搞的一家人都沒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的問道：“那……和那小姑娘在一起掏狐狸窩幾個孩子呢？”

  老闆聽到這裡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恐的樣子，他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到似的。

  我也不由自主的隨著老闆的視線左右扭頭。

  攤子上就幾個揹著揹包的學生跨著菜籃子去買菜的老太婆以及上班族。

  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一邊在說什麼。

  “那幾個孩子回到家之後便發燒了，過了不久就拿著家裡的菜刀發了瘋似的砍人，報了警之後便自殺了。”

  “什麼？！！”

  這下我和吳貴的飯都吃不下去了，兩個人的身上都出了一層白毛汗。

  剛才吃下去的飯也不能讓我們的身體獲得一絲一毫的溫暖。

  我以為剛才的現實是幻境，我以為的五叔和他的女兒妮妮其實並不存在。

  那當時和我們在一起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或者是什麼玩意兒，那去後山的兩隻狐狸修為是真的那麼弱嗎？

  我為什麼什麼都沒有看得出來。

  “是啊，那小姑娘看起來古靈精怪的，可惜了。”

  吳貴的臉色和我一樣的難看，他打了個哈哈，勉強幹笑著，“可惜了。”

  誰知在吳貴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賣餛飩的攤主看我們倆的眼神更加的詭異和奇怪。

  甚至有一些難言言喻的驚恐。

  “你們說的是那個小姑娘嗎？她一點都不古靈精怪啊，那古靈精怪是來形容好孩子的，他這個小姑娘啊，心腸壞的很！”

  我咬了一口餛飩，半口餛飩還放在嘴裡，臉色僵的已經難看至極。

  那老闆繼續道：“那小姑娘在我們這裡都是出名的。母親死的早，他是那個老來得女，家裡嬌貴的不得了，但這孩子天生……”

  老闆斟酌了斟酌似乎是在想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半晌後，他終於說到：“那孩子特別的壞。”

  這個時候將近六點，上班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那一邊要餛飩，這邊要包子，老闆說到這裡便去先忙活那些人的吃食。

  我們兩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活生生兩個呆若木雞的木頭人。

  老闆忙活了一陣兒之後，見我們兩人還坐在這裡邊又饒有興趣的回來對我們說：“你們兩位我看也不是上班的也不急，等會兒我們我給你們仔細說說。”

  我和吳貴都沒有反應，只是默默的吃著嘴裡的餛飩和小籠包。

  但我知道我和吳貴的心裡都翻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他真的是吳貴的話。

  等了一段時間，老闆終於忙完了，擦了擦頭上的汗便坐在我們旁邊。

  桌子上一片狼藉，上班族已經走了，早餐忙碌點的點已經過去，買餛飩的人也逐漸少了起來。

  “對待大人一點禮貌也沒有，不能說是古靈精怪，只說是調皮搗蛋也不為過。”

  我和吳貴彼此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裡看出不可置信和驚駭。

  既然我們有興趣繼續聽下去，那老闆像是徹底開啟了話茬，滔滔不絕。

  “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他們家的小姑娘小時因為是老來得女，雖然家裡不富裕，但是也被父親嬌慣的，無法無天，對，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沒有公主命卻得上了公主病。”

  我點了點頭，手指指腹下意識的搓了搓。

  “您繼續說。”

  那掌櫃也給自己成了一碗餛飩，唿嚕唿嚕的喝了起來。

  “這小姑娘在學校裡就第一個刺兒頭！欺負同學，挑釁老師要知道這孩子才9歲就敢抓青蛙往老師的講桌上放，就敢偷同學的東西，還誣賴別人。”

  “她是不是還做了別的事兒？”

  我趕緊問到，如果單是這些的話，那隻能算調皮搗蛋加人品不好。

  “我家娃就是被他誣陷的那個。本來借了我家娃的東西和錢明明沒還，我家娃也是好欺負點，我們這裡過了一個大集，那小姑娘就在班級上說錢和東西已經還給我家娃了。”

  這掌櫃說到這裡眯著的兩隻小老鼠眼泛起了惡毒的嘲弄。

  “還個屁，他根本就沒還我，把實話實說了，那小姑娘就夥同班上的霸王，把我娃揍得鼻青臉腫，骨頭都打斷了一根！”

  那掌櫃的似乎終於找到了發洩的突破口，說起來口若懸河。

  “你能想象到嗎？這九歲的孩子拉著一幫班裡的刺兒頭，男女都有，就那樣的欺負別人，揍別人，橫行霸道，這家裡人也不管。”

  “那老師不管嗎？”

  吳貴奇怪地問：“鬧了這麼大的事，老師和學校就沒有插手嗎？”

  “插手？他們怎麼插手，校長根本不可能時時刻刻在教室裡待著，老師下課就去辦公室，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弄得我家娃也休學了。”

  那掌櫃的開始重重的嘆氣。

  “我這也是，後來聽我家娃說的，如果早知道的話早去找那家人算帳了，我不撕爛了他們！”

  我和吳貴聽了也是心裡唏噓。

  原來還是個這樣的真相。

  那五叔確實是個老實憨厚的人，那妮妮是他的老來子，但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可愛。

  卻是個混世魔王，人品差勁，品質卑劣，欺負同學的孩子。

  我對這樣的孩子沒有半分好感，無論是在華夏國還是在其他任何一個國度，暴力都屢見不鮮。

  成人的世界是不見硝煙的戰爭，而小孩子之間的戰爭則更加的血腥和暴力直接。

  他們可以毫不掩飾的不擇手段的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直接用拳頭侮辱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們常說小孩子是天真的，但他也是最殘忍的，最直接的愛和最直接的恨和嘲弄，都是小孩子直接表達的後果。

  “那她怎麼是從後山摔死的呢？”

  我這樣想著吳貴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這件事我們從頭到尾獲知的真相都不是真相。

  那孩子也沒有被後山的狐狸捉去，而是直接掉下後山摔死了。

  “他家的那個孩子讓我家孩子和班裡的一群男女霸王一起去了，後山我家孩子不想去，硬生生的就被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