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異常
最後一步則是用滑石粉在這裡再沿著圈劃上兩個圈。
“這公雞是現在殺?”
吳貴哼哧哼哧的把躺在地上垂死掙扎的大公雞提了起來。
他手裡正拿著砍刀對著公雞的脖子照亮,似乎在想從哪裡下手。
那公雞雙腳不停的撲騰過來撲騰過去,被綁起的翅膀也在盡力的掙扎。
我搖了搖頭。
“先把大公雞和這黑狗血放在一邊,等會兒可能會用得上。”
聽到這句話,那大公雞似乎通人氣般的停止了掙扎,一雙鬥雞眼滴熘熘的看著我,我竟然從一隻雞的臉上看出了討好的神色。
“硃砂麻繩,白米黃紙……”
我又沿著自己佈置出的場景走了兩圈,再三確認沒有任何的紕漏之後便對吳貴說:“把我的五帝銅錢劍拿著,到時候我讓你給我,馬上就扔給我。”
這五帝通前界是我的法器,保命的東西還是交給吳貴合適。
因為我等會兒得把那一老一小給引出來,身上不能帶任何的辟邪之物。
否則他們如果神魂脆弱的話會被傷到,如果煙魂飛魄散我少不了要沾上因果。
更問不出什麼東西。
“好,小航放心。”
見我冷凝的神色,吳貴面色也冷肅了起來。
他走到門口拿過那把五帝銅錢劍握在手心,和大公雞一樣,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別那麼緊張。”
我淡淡的笑了笑,“離我遠點。”
五帝銅錢劍辟邪,誅殺邪祟。
如果太靠前了,所有東西都不敢出來的。
吳貴聽話的向後扯了扯,我則念起了腦海中的引靈咒。
“蕩蕩遊魂,何處飄零……”
隨著我不斷的唸誦,空氣中似乎越發的冷了起來。
這種冷不是數九寒天的冷,也不是有風颳過的那種冷,而是忽然溫度驟降。
我忙不迭的打了個噴嚏,心想要是再多穿點衣服就好了。
這不經常做任務,果然手都生了。
骨頭都懶了。
唉,這業務還得熟練呢。
隨著氣溫的驟降,這點的蠟燭都明明暗暗忽閃不定。
我們並沒有開燈,所以不存在燈泡忽閃不定的情況。
在這個時候我瞅了一眼吳貴。
只見他冷著一張臉,眉頭緊緊的擰起,像在對嚴陣以待。
我有些想笑。
就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其實這個時候應該是嚴肅認真的,可我是真的想笑。
不是緊張而就是真的想笑,因為他的面色實在是太好笑了。
“靠,你笑毛啊!”
吳貴正冷著一張臉,直到他看到了我的笑容,頓時想拿五帝銅錢劍衝過來砍死我。
我用氣音說:“別過來富貴。”
結果在我和他對視後回過頭來,眼前刷的已經出現了兩個人影。
一大一小正是五叔和那個他的女兒,妮妮。
和我們那天見到的簡直一模一樣。
這兩人倒是沒有什麼可怕嚇人的面色,只是臉色稍微有些蒼白而已。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其實並不是害怕,而是……我不會承認,我看到那種情況會有點反胃。
趁這個機會我趕緊問起了話。
“那天來找我的是你嗎?五叔”
五叔眼神呆滯的看著我,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是。”
他回答的很機械,像一個上好發條的機器人,一卡一卡的點頭。
“找我做什麼?”
“救……妮……妮。”
我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明滅不定的蠟燭繼續問道:“妮妮,把那天去後山的事情完整的說一遍。”
那個笑得燦爛的小女孩,此時也是眼神呆滯無神的看著我。
“是。”
“去後山和幾個朋友一起玩去了,狐狸洞掏出了狐狸崽子,最後摔死了之後滾下山坡,摔死了。”
我把目光又轉向了五叔。
“你去找妮妮了嗎?那天。”
聽到我說這話五叔沒有表情,目光呆滯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害怕的瑟縮。
他身體抖動的越發激烈,蠟燭的光也越發的明滅不定,顫動著似乎快要熄滅。
我一道靈氣就甩了過去,維持住這蠟燭不讓它熄滅。
“那天你是去找妮妮了嗎?”
我再次重複了這個問題。
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這麼害怕。
“我去找妮妮了,沒有找到。遇到了一隻狐狸,自己摔下了山,摔死了。”
這兩人的回答和那天那個餛飩店店主,還有村頭那老大娘說的一模一樣。
我心中思索著為什麼他摔死了,還要讓我去救妮妮。
聽師傅說在生物死亡之後,如果有強烈的執念,則會在存在一種能量波。
這能量波便會繼續完成他生前未完的事業。
或者做生前未做完的事情。
“那一天前天晚上是你嗎?。”
蠟燭已經燒到一半,不知道為何這次的蠟燭燒的這麼快,我趕緊趁機加快進度,迅速把問題說完。
“為什麼帶我去狐狸墓地?”
五叔機械的回答:“因為天狐大人要我把你帶過去就讓我們兩人復活。”
“什麼?!!”
我心中震驚。
生死逆轉之術,難為我為天道做到要復活兩個本應該死去的人要耗費自己的大量心血。
並且以後也會和他們同承擔因果,而且說不定還會降下天,罰道行毀於一旦,有誰會揹著這個而讓這兩人復活。
“天狐大人是不是離不開狐狸骨?”
我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果能離開他,為什麼那天狐大人為什麼不去找旁的人來找我?
而偏偏選中這兩個人。
那所謂的天狐大人對我還真是瞭解。
若不是熟悉的人請我去,我絕對不會在深夜跟著五叔去那所謂的狐狸走。
“是的,天狐大人長在狐狸中,生在狐狸中無……嘶嘶…咯咯……”
說著說著五叔面前的蠟燭竟然無風自己滅了一盞,我心裡一頓。
但是有人不想讓他說呀。
“最後一個問題,天狐大人想利用我做什麼,或者我身上有和他需要的東西。”
五叔費力的從喉嚨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血脈骨……”
“砰!!!”
他眼前的蠟燭忽然爆裂了兩盞,是那種直接從中間噼啪爆開。
白色的蠟燭碎屑爆的滿地都是,我給吳貴一個臉色,讓他準備好把武帝銅錢劍扔給我。
我朝著吳貴點了點頭,我們倆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