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黑沙灌口
我並非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有些懷疑這個設定!
只能心態稍微放平緩一些,打量起整個祭臺的形狀和方位佈局,“生、休、死、絕!,分別對應著這裡的四個方位,如此來看,我們剛剛的確是從生門進來的,而這個墓穴實則是個雙重墓穴,想到古人竟然有如此智慧。”
放著一屋子的金銀珠寶不要,他居然敢直接將主墓室和自己的棺材,懸空而掉,在利用巧妙的機關藏匿起來為的就是不被人發現。
可是這一點莫瑤怎麼會清楚?
我雖然心中困惑,只是輕輕瞄了她一眼,並未繼續追問,隨即輕描淡寫的說道,“這些人不會是王公大臣,倒更像是風水師!”
我粗略的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離我最近的那具屍體上,他身上沾滿了歲月沉澱的灰塵,身上穿的那件唐裝被歲月侵蝕的,早就看不出了原本的顏色,手中還拿著一杆判官筆!
這東西只有道家的人才有,除了這杆判官筆,我在他腰間還看到了一塊腰牌,這塊木牌早就已經腐朽老化,可上面還是用梵文寫著一個大字,至於寓意我實在讀不懂。
戴著手套的原因,我又在其他屍體上摸索了一番,還有一些已經看不出字跡的符篆,我又翻到了幾塊已經破損的羅盤,更加堅定了這些人一定是風水師。
我注意到面前這具屍體是由被一根細長的釘子從心口的位置紮了進去,釘子漆黑透亮,乃是桃木所致,這是用來封印屍體鎮住棺材的。
我眼皮不由得狂跳,接二連三的檢查下去,這些屍體都是用同樣的方法隕命身亡。
“這是要獻祭嗎?好狠的心!這樣的方法封屍,會永世不得超生。”
“這些人全都是自殺!”莫瑤卻搖了搖頭,指著離我最近的這具屍體開口說道,“你看這個人生前面貌安詳,有一點被逼迫的意思嗎他們的手腳都沒有被綁住,完完全全就是自願自戕!”
莫瑤的話我不否認,可這樣一來,這些人就徹底成了鎮物而且徹底不會化煞。
“在這祭臺之下,有人甘願祭祀貢獻這種毅力非是常人所能及!”
我們都注意到最中間的棺材當中的的確確還有一具屍體,只是他的周遭都被灌滿了黑沙,與那天的東西一般無二。
這東西劇毒無比,而且還存在某種古老神秘的詛咒,莫瑤已經不幸中招,我們不敢再冒險。
“東西就藏在棺材裡!”莫瑤手指著玉棺,眼神堅定而自信。
我的眼睛落在棺材當中,除了周遭被灌滿的黑色砂石以及那張幹皺的臉皮,便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了。
“你怎麼會知道那麼詳細?”這不得不再讓我產生疑慮,師傅信件當中可沒有交代那麼多,即便莫瑤身為墨家人,我想墨家家主總不會把這種東西也告訴他們吧,更何況西夏陵寢的事情,墨家又怎麼會知道。
難不成他們還能未卜先知?
聽我這樣說,莫瑤的視線微微挪開了,並未與我對視,用著漫不經心的聲音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是了。”
我沉默不語,始終她還是跟我沒有隔閡,目光落在這黑沙上,我始終不敢輕舉妄動。
“可這黑沙我們不能觸碰,即便我身上帶著麂皮手套可以隔絕陰氣,也不敢冒然犯險。”
至於莫瑤說的玉樽,並非是我不想拿,而是因為若是主棺受損,恐怕這七星伴月陣也會受到影響,屆時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變故。
從揹包裡拿出一點乾麵包和淡水,與莫瑤分著吃進肚子。
坐在墓室臺階上,身後傳來莫瑤的腳步聲,我拋開一切雜念,仔細回想著師傅信件當中的內容以及幻境當中那些場景,無一不真實的在提醒著我,從我出生起似乎早早就被人盯上了,我不過就是容器,是一件器皿!
啪嗒一聲!
熱水瓶蓋不小心掉落在地上,我站起身彎腰去撿,忽然感覺頭頂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像是塊兒小石子兒。
撿起瓶蓋的瞬間,我微微抬起頭,視線卻在往上瞄。
冷不丁的耳邊響起一陣笑聲,讓我瞬間打了個寒顫,這聲音聽的真讓人覺得涼到了骨頭縫裡。
我噤若寒蟬,那種直逼天靈蓋兒的涼意順著尾椎骨竄了上來,下意識的,我摸了摸腰間的雷擊木。
“小航,你在幹什麼?”
此時此刻,莫瑤已經走到了我跟前,那就意味著我身後根本沒有人,所以我身後只有那些乾屍!
我勐的轉過頭,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好像瞧見那些乾屍也動了一下,讓我瞬間有些失神,緊緊握著手中的雷擊木勐地晃了晃頭。
見過這樣莫瑤有些擔憂,我自己也犯了嘀咕,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可能是我的神經太過緊張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眼睛始終沒有從那幾具乾屍身上挪開。
和那些屍體始終一動不動.
難不成僅僅是我產生了幻覺,還是因為這墓裡陰氣太重?
莫瑤虛弱的咳嗽兩聲,蹙著眉坐在了我面前,她這樣子完全是因為中了黑沙的毒。而我在想,既然黑沙有毒,那解毒之物必定會藏在這墓中。
下一秒我又詭異的發現離我最近的那具乾屍,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轉過了身子朝著我們的方向,他那幹皺的頭皮彷彿要裂開,嘴角微微往上揚,因為早就沒有了血肉,瞧著著實詭異。
不對,這絕對不是我的錯覺!
“不對勁,這東西怕是要詐屍了,你閃開!”
我一把推開莫瑤,手中的雷擊木想也不想就直接打了過去。
可就在我手中的雷擊木即將要落在乾屍頭頂的瞬間,我收住了,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釘子上,瞬間明白過來。
這桃木本就是正邪之物,而且它雖屬陰物,可到底也是道家正統的風水師,我之所以能看見那些估計是因為我與這些乾屍留下的執念心意相通。
我若真毀了他,那不就是應了他們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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