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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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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拿了出來,將手裡的酒瓶在老獵戶的眼前晃了晃:“天兒太冷了,喝點酒暖暖身子。”

  老獵戶瞪了我一眼,隨後嘟嘟囔囔地說道:“真是糟蹋了我的酒。”

  嘴上這麼說著,但是老獵戶卻沒有把酒再要回去的意思,一倒頭又睡了過去。

  我趕緊回到胖子身邊,心有餘悸地說道:“真是嚇死我了。”

  “小夏哥,你可真夠意思!”

  胖子一邊拍著馬屁,一邊將酒瓶子拿了過去。開啟瓶子,一股酒香便飄了出來,我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我和胖子鑽進旁邊的林子裡,將酒瓶子放在地上,輕聲叫著:“人參娃娃,我們給你帶酒來了……。”

  由於怕吵醒老獵戶他們,所以我們倆的聲音都不大。足足叫了十多分鐘,我們都有些口乾舌燥了,卻還是不見那人參娃娃的影子。

  “那小傢伙該不會不來了吧。”董胖子有些失望的看著我。

  我忽然聽到了一聲響動,隨後示意董胖子不要出聲。

  “咯咯……。”

  這笑聲不是人參娃娃還能是誰,當下我和董胖子心裡都是一陣狂喜。我示意他將酒瓶子放在地上,我們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暫時躲了起來。

  不多時,便看到那個光著屁股的白白胖胖的人參娃娃走了過來,先是圍著酒瓶子轉了一圈,隨後將瓶子拿起來嗅了嗅。

  聞到酒香的人參娃娃又是一陣輕笑,隨後舉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眼看酒瓶子就要見底了,董胖子突然起身悄悄摸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摸出口袋裡的那條自己染的紅繩。

  人參娃娃似乎對身後的危險渾然不知,還仰著脖子旁若無人地往嘴裡灌著美酒。

  董胖子將紅繩子套在人參娃娃頭上的小辮子上,隨後一拉,手上一用勁兒,竟然將人參娃娃整個提了起來。

  人參娃娃此時喝的暈暈乎乎得,被人揪著辮子還一個勁兒的傻笑著。董胖子看著手上的人參娃娃,當即衝我一招手:“小夏哥,我抓到他了。”

  董胖子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根長一點的繩子,他將人參娃娃好似包粽子一般捆了起來,隨後吊在樹上。

  “我聽說這人參娃娃都會鑽地,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要是再被這小傢伙跑了,那我後半輩子指定得後悔死。”董胖子解釋道。

  人參娃娃似乎酒有些醒了,看見自己被吊在樹上,當即開始掙扎了,不過顯然他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董胖子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而我則有些犯難了:“這要是被老獵戶知道,指不定得發多大的火呢。再說,這麼一個娃娃,我們怎麼帶回去。”

  很快,我就發現先前的考慮完全是多餘的。就見那個人參娃娃白胖的身子開始變得枯黃,最後變成了朽木的樣子。

  幾分鐘之後,白白胖胖的人參娃娃當著我和董胖子的面變成了一株土黃色的山參!

  我們倆足足在原地愣了半分鐘才緩過神來,董胖子嚥了一口唾沫,有些難以置信地問我:“小夏哥,這……這就是人參娃娃?”

  說實話,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很難相信這株山參就是剛才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我愣愣的點點頭:“他……他好像死……死了。”

  我嚥了口唾沫,心裡忐忑不安的。一想到那個胖娃娃就這樣死在了我和董胖子的手裡,我的內心充滿了負罪感。

  董胖子很快便釋懷了,他從樹上解下繩子,將山參拿在手裡掂量了幾下,隨後安慰我:“小夏哥,你也別想那麼多,這就是他本來的樣子,沒什麼死不死的。有了這東西,咱們這一趟就算沒白來。”

  我可沒胖子那麼心寬,不過當下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也只能用胖子的話來安慰自己了。

  它本來就只是一株山參!

  董胖子將人參娃娃揣進口袋裡,隨後拉著還有些恍惚的我回到了火堆旁。不多時便到了換班守夜的時間,我們叫醒了老獵戶和拓跋荒。

  只是這一夜,我一直都沒有睡著,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白胖小子的樣子。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董胖子若無其事的收拾著東西,隨後趁著老獵戶不注意,將那株山參塞進了揹包裡。

  他的小動作可沒有躲過拓跋荒的眼睛,拓跋荒當即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董胖子,又將目光轉向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當下只能假裝低頭收拾行李。片刻之後,我們便又踏上了行程。

  看樣子拓跋荒並沒有將我和董胖子抓人參娃娃的事告訴老獵戶,一路上,老獵戶看到什麼奇異的動物便會跟我們介紹一番。

  他真是愛極了這長白山裡的一切。

  不過這一路上,我總覺得怪怪的,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不過等我回頭,除了那隻死賴著我的雪狐之外哪裡還有其他人。

  這片林子很大,我們走了三四個鐘頭也沒有穿過去。拓跋荒也有些納悶了,他拿出地圖來看了一會,隨後喃喃地念叨著:“好像有些不對勁,按照地圖上顯示,這片林子應該不算很大,這會我們應該早就穿過去了。”

  老獵戶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前面的地面,那裡有一堆灰燼。

  是我們昨天晚上休息的地方!

  看來我們這一早上一直都在這裡兜圈子。

  這種情形讓我不由得想起那次鬼遮眼的經歷,當下我走到拓跋小哥的跟前,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拓跋小哥似乎也沒有想明白,按說一般的鬼打牆鬼遮眼之類的把戲應該躲不過拓跋荒的眼睛的。

  我扭頭看了一眼董胖子懷裡那隻大公雞,此時大公雞安安穩穩的趴在胖子的懷裡,絲毫沒有表現出異樣。

  這麼說來應該不是小鬼的把戲了。

  當下,就見老獵戶從揹包裡取出一瓶酒,往嘴裡灌上一大口,隨後向前噴了出去,嘴裡還唸唸有詞的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

  這種專業的問題自然得問我身旁的拓跋小哥了:“老前輩在幹什麼?”

  “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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