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無形的黑手

2,11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接任非人途全部工作的公示期有七天,在這七天裡我需要一直留在總部,在月牙的協助下接過安期生留下的所有爛攤子。

  我雖然不情願做這份工作,並且還打算直接辭職,可夜雨卻在私下裡叫我不要推卸。用她的話說,安期生突然離開,其中疑點重重,如果不把一切都搞明白的話,我們都將寢食難安。

  除了夜雨對我的這些建議外,大眼兒還特地叮囑了我,從那個記錄儀的錄影上看,安期生去的地方看起來很像那個與零有關的那個古村落,位於XZ的象嘎村。如果真是那裡的話,就不排除安期生是奔著零掌握的那些東西而去的。那麼接下來,安期生一定還會回來再找我,這樣他就完全收集齊了“五帝長生陣”的所有材料。換句話說,上峰要我接任,還存在著另外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把我安撫在總部這裡,等安期生回來佈陣,安期生離去一事,也許是上峰安排的一場騙局。

  我把他們倆的話完全記在心中,同時也對大眼兒突然有了這種腦子感到欣慰。

  有了這樣的思想準備後,再見到月牙時,我總有一種感覺,她是上峰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線,一定會把我的一舉一動都找機會反饋給上峰的。為了不會讓上峰認為我已經看破了計劃,我只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接納那些繁複而又無聊的工作。

  七天的公示期很快就過去了,其實這就是一個形式而已,上面清楚寫著如有異議者,可直接電話投訴,但凡是在國企上過班的都知道,就算你提出異議,也會有專人來說服你尊重領導安排的。

  到了走馬上任的第一天,我一點兒也沒有新官上任的興奮感,因為我知道這件事就是計劃的一部分而已,我這個所謂的非人途老大也沒有什麼真正的實權,絕大部分工作都要上報給上峰才能做決定,而更多的時間裡,我還要聽月牙的安排來做事,因為她是上峰和我之間的傳話人,我也無法分清她的話到底是她的,還是上峰的。

  “今天又是審閱檔案?”

  我看著月牙堆在我面前的那摞的跟小山一樣高的檔案,心裡的火實在有些壓抑不住,這已經是第三天重複這個工作了。那些檔案的內容無非就是一些各地發現的非自然現象,其中絕大部分一看就知道是煳弄人的荒唐事,像什麼某村子裡發現一個奇人,能從所有物體上吸出血來,最後經調查是因為牙齦出血。又或者是某地發現一個詭異的牆壁,只要一碰就會令人昏倒,最後調查得知,是因為牆體內電線老化導致的漏電。

  “我不想看了,原來安期生每天都在看這種逗傻子的東西麼?”

  月牙看我發牢騷,倒也沒什麼表情,只是對我說道:“這是上峰要求我協助您批閱的。”

  其實我想把話挑明瞭問她是不是在純粹的耽誤我時間,可這句話到了嘴邊又生生的被我嚥了回去。

  我喝了一口茶,點上一支菸,對月牙說道:“先放一放,我有點兒累了,這麼多天了,我還沒有好好地認識你一下,不如我們今天聊點兒關於你的話題?”

  月牙似乎聽出了我的一些言外之意,她輕輕的放下手裡的檔案,坐到了我旁邊的轉椅上,然後對我說道:“我是您的秘書,您想對我有所瞭解也是理所應當的,那就請您提問吧。”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願意繞圈子,索性就開門見山的說道:“你之前的工作是什麼?”

  月牙毫無猶豫的回答道:“上峰秘書處主任。”

  “那你現在算是降級,你知道麼?”我說道。

  “我知道。”月牙的話不多,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幹練。

  我雙眼直視著她,繼續問道:“你來這裡的工作是什麼?”

  “做你的秘書,協助你完成上峰交給你的工作。”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用手敲了一下桌面,又道,“我問的是你真正的工作是什麼?”

  月牙微微一愣,顯然她沒有料到我會問的如此直接,但她還是受過一些訓練的,瞬間就調整了一下情緒,回答道:“您要是不能信任我,那可以向上峰申請更換秘書,但我來這裡的工作就是剛才我說的那些。”

  “好吧,我只是想了解更多一些,你也知道,非人途的工作內容很隱秘,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不要介意。”我能看出來月牙的嘴有多厲害,她把話說的滴水不漏,我也只能暫且問到這裡。

  月牙倒也很是配合的站起身給我鞠了個躬,說道:“您是我的直屬上司,對工作保密性負責是情理之中的,我不會介意,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了,那我先出去,您休息好了隨時叫我。”

  “你出去吧。”

  等月牙離開後,我繼續抽著手裡那根沒抽完的煙,腦子裡思索著剛才月牙說過的話。她說的確實沒有任何破綻,但這也是最大的破綻。

  一個人越想保守的,往往就越容易暴露。月牙也不例外,她把話說得如此周密,正說明她確實還有其他的目的。

  想到這裡,我拿起了通訊器想跟夜雨和大眼兒說些什麼,但琢磨了一下,我又把通訊器放下了。

  原因很簡單,既然上峰讓月牙監視我,那她就有辦法捕捉我的所有動向,這通訊器本來就是非人途配備的,外人難以監聽,可對內部人來說,卻不是什麼難題。

  我必須想辦法跟夜南齋取得聯絡,否則無論我怎麼做,都是被動的!

  我突然覺著,現在我的處境就和被軟禁起來沒什麼區別,冥冥中,似乎有一隻黑手在壓著我,這隻手的主人讓我時刻保持安靜,就這麼踏踏實實的等待即將到來的屠刀。

  “噝……”

  我掐滅了菸頭,拿起桌上唯一的老式電話,這部電話是直通的,電話那頭只會是月牙。

  “過來吧,月牙,我們繼續批閱檔案。”

  “是。”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