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號買家、107號買家……

  回到夜南齋的我，腦子裡一直迴圈著“107”這個數字，並不是因為這個數字有什麼特殊的含義，而是這位神秘的買家，讓我非常好奇。

  短短的一場拍賣會里，我能瞭解到的資訊微乎其微，我甚至連這位買家的樣子都沒能看到。

  但是，在和他僅有的一次眼神交流中，我似乎覺著這個人並不陌生，也許我們是認識的。

  他的舉動和他這個人一樣，也讓我有些捉摸不定。

  一億三千五百萬，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對絕大部分人來說，甚至可以稱為天文數字。可對這個人來說，似乎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他一定是一個頗有背景的人物，而且從他每次都在最後一刻才競價的行為上看，他似乎不是在跟我開玩笑，而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我想，他很有可能是知道京古會拿出來的“神胎”是個贗品的。

  如果這個人真的知道“神胎”是贗品，還毅然決然的將它拍下來，那這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不喜歡思索這樣的懸念，因為它會讓我陷入一個無止境的迴圈。

  於是，我就帶著這個“迴圈”，向月牙說明了我暫時不能回去的原因。從電話的那頭，我聽出了月牙的擔憂，可從表面上看，我畢竟是她的直屬領導，也是非人途的最高領導，在我有充分的理由下，她是不能阻攔我的。

  當晚，我把關於這個“107號買家”的所有線索都寫到了一張紙上，我記得有位名人說過這樣一句話：“當你把所有問題寫在紙上時，你就已經解決一半了。”

  寫完之後，我又列出了幾個名字，這是我認為有可能會是他的答案。

  “根叔、瘋子、安期生、零……”

  我反覆念著這四個名字，這是我從一堆名字裡挑選出來的四個，我有一種預感，這個“107”的真實身份一定就在這四個人中間。

  “排除一下，我覺著不是安期生。”夜雨最先給出了一個答案，她思考著對我說道，“我和安期生相處的時間比較多，那個人雖然戴著人皮面具，可身型是不能掩蓋的，至少他不是一個老人。”

  我覺著夜雨分析的沒錯，便在紙上劃掉了安期生的名字，然後說道：“根叔的可能性很大啊，而且他和京古會有過節，也有理由易容來到那裡，對麼？”

  夜雨搖了搖頭，說道：“你有沒有聞到那個人身上的味道？”

  “味道？什麼味道？”我還真沒有注意過這一點，而且拍賣會上那些人各個都是不差錢的人，這些人無論男女，都或多或少的用過些各式各樣的香水，我想也就是女人才會注意到這麼細微的地方吧。

  “是麝香的味道，還摻雜著硝的味道。”夜雨說的很自信，我也不懷疑她的話，因為在這方面，我確實沒有天賦。

  “這樣的味道恐怕不是香水了吧？”我說的有些沒底氣，因為我實在不瞭解香水這種東西，只知道前調、中調、後調這種很基本的知識。而且，現在香水的味道很多，各種特殊的味道充斥在市場裡，有什麼樣的味兒都不稀奇。

  夜雨點了點頭，說道：“嗯，不是香水，能同時用到麝香和硝這兩樣東西的人並不多見。”

  這個提示倒是有些用，我思考著這兩樣東西的用途。麝香常用於配藥，硝則多用於配製火藥。這兩個東西看似沒有什麼必要的聯絡，這也可能是我知道的東西太少了。

  “你別想了，把眼兒爺叫來，你就明白了。”

  夜雨看我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起身走出去把正在外面跟小倩逗悶子的大眼兒叫了進來。

  “什麼事？我這兒挺忙的。”大眼兒一進屋就不耐煩的問向我，看樣子是怪我們破壞了他追求小倩的計劃。

  夜雨白了他一眼，說道：“給你那麼多時間也沒什麼進展，不差這一會兒了，牧南有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大眼兒看向我。

  我叫大眼兒先坐下，然後才對他說道：“麝香和硝，提起這兩個東西，你能想到什麼？”

  大眼兒不假思索的就蹦出了兩個字：“煉丹！”

  “煉丹？什麼丹？”我繼續追問道。

  大眼兒卻一攤手，說道：“誰知道什麼丹，這兩樣東西多平常啊，煉什麼丹都要用到的。”

  “所以這個人一定是經常煉丹，才會有這樣的味道。”夜雨補充道。

  我聽了這些話後，又看向紙上的那幾個名字，抬手把瘋子先劃掉了，因為煉丹這種事絕對不是瘋子經常做的事，要說瘋子身上有味道的話，那一定是雪茄的味道。

  “根叔也會道法，難道真的是他？”

  其實紙上除了根叔，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就是零。只不過從頭到尾，我都不認為那個人會是零，因為他沒理由幫我。

  “我覺著不是根叔。”大眼兒看出來我在思考著什麼，他繼續對我說道，“雖然我和根叔接觸不多吧，但在迷魂凼的時候，他身上都沒這樣的味道，我也學道法，你看我也沒有這個味道，煉丹這種事情現在學道法的人沒幾個會去做，畢竟科技這麼發達，常用的丹藥，與其費那麼大勁煉製，還不如找個藥店直接買呢。”

  “你說的倒是沒錯，可也有很多種丹藥是買不到的啊。”我反問著他。

  “比如呢？”大眼兒笑著說道，“救人的藥店都有，害人的也不是買不到吧？如果一定要煉丹的話，那就一定是煉製某種禁忌類的丹藥。”

  “有什麼禁忌類的丹藥？”我覺著大眼兒越來越會分析了，至少在他擅長的領域裡，他的話還是很有參考性的。

  大眼兒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對我說道：“要說這禁忌類的丹藥也不在少數，之所以禁忌是因為打破了正常的秩序和規則，比如激發異能、產生變異、穿梭陰陽等等。”

  “那重塑肉身，算麼？”我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大眼兒和夜雨聽到後，相互一看，臉上都流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你覺得107號買家，會是零？”大眼兒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我。

  我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咬牙點了下頭，說道：“也許就是他！”